第一百七十九章: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民警一聽,臉色也變得有幾分沉重。
王琴想起什麽,趕緊說道:“她身上有傷,估計還沒走遠的---”
一聽她這話,那名民警匆匆跑下樓追了出去,然而整個大街哪裏還有那個女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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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醫院來了一群特殊的客人以及一名身份非常特殊的病人,當看到這名被擡進來的男子之際,在場所有醫生護士都不由得瞠目結舌,因爲這名病人是被手拷拷着,由四名警員押送進來的。
送進來之時,這名男子全身上下遍體鱗傷,幾乎看不到一處完整,而且一路上,他口中都不停地哀嚎着,似乎在忍受着非人的痛苦。
很快的,他就這樣一路哀嚎着,被推入了CT室内。
過了将近兩個小時,他的主治醫生一臉凝重的找到了病房外正在交待着兩名警員的警官:“李警官,請借一步說話。”
李警官點了點頭,随着他一路來到了辦公室内。
“請坐!”醫生示意李警官坐了下來,随即,他有些遲疑地說道:“李警官,我們給你們送進來的那名病人做了檢查,他的傷勢很重,而且那些傷明顯是被暴力毆打緻傷的。
李警官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這點我知道,醫生,你隻要告訴我,他治療需要多少時間,因爲他是一個重刑犯,我們接下來還要做許多審訊工作,今日能出院嗎?”
醫生聞言,不由得搖了搖頭:“他的傷遠超出了你們想像的範圍,全身多處外傷、我們發現他的腹膜有血腫現像,肋骨、腰椎骨折,還有就是---”說到這,他将手上的CT片往牆壁上一貼,亮起了壁燈,頓時CT片上非常清晰地映示出一個人體骨骼影像。
醫生用手指了指影像的某處說道:“這裏、還有這裏,就是右邊大腿的位置以及這左肩的位置,我們檢查出來,是粉碎性骨折,需要立刻進行手術。”
聞言,李警官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習慣性地伸手摸摸下巴:“這麽嚴重?”
“是的,而且手術還要分兩次進行,我們要在他這兩個位置鑲入鋼片。”醫生詳細地跟着一一說明着。
聽着聽着,李警官不由得一陣頭痛---李文瀚,李大董事長,真有你的,讓你打,你還真的将人往死裏打這回,你可真給我們添了不少麻煩了。
他思忖了片刻,對着醫生說道:“我是門外漢,這些都不太懂,要不要動手術,要怎麽動手術,就由你們作主就好了。
醫生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那行吧,我們就盡快安排他入手術室。”
李警官本以爲,将這姓石的交給醫生就沒事了,然而到了下午,正在執勤中的他再次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李警官,有一件事,就你們送來的那名病人,本來今天下午就要進手術室的,但是無論我們的醫生護士如何勸說,他都不肯在手術同意上簽名,您是知道的,沒有病人或者其家屬的簽名,我們是不能進行手術的,請您趕緊過來一趟吧,這個手術如果再推遲下去,那将會引起非常嚴重的後果的。”
聞言,李警官不由得又是一陣頭痛,他丢下手上的案子,匆匆趕往了醫院,剛推開那間病房,就見數名男護士死死地壓着石斌國,要給他右腿作檢查,而這個石斌國卻一臉怒容地大聲嚎叫着、掙紮着--滿臉的痛苦。
主治醫生一見他到來,頓時松了一口氣,快步走到他跟前對着他說道:
“李警官,這病人太不配合了,我們根本沒法給他做任何治療,再這樣下去,他的肌肉會壞死,一直不處理的話,恐怕會導緻引起迸發症的,最嚴重會引起身體器官衰竭最終死亡。”
李警官聞言,沒說話,他鐵青着臉一把接過醫生手上的手術同意書,往病床走了過去,石斌國一看見他,頓時如一隻癫狂的瘋狗般狂性大發,他大聲吼叫着,沒有受傷的一隻手和一隻腳胡亂地蹬着,吓得幾名護士都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李警官見狀,一臉淡然的沖着後方打了一個手勢,原先守在門外的兩名警員立刻沖進來,一前一後将石斌國死死按住。
見石斌國被制服得動彈不得,李警官這才拿着手上那份手術同意書走上前,一臉淡然地對着石斌國說道:“石斌國,你份同意書你究竟是簽還是不簽?”
一聽他這話,石斌國被強行按壓住的身子猛地彈跳了一下,他臉色發狂地沖着他吼道:“不簽,打死我也不同意手術,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全是他李文瀚的走狗,你們都想趁機在手術台上将我弄死。”
聞言,李警官陰冷一臉,随即,他大步上前,陰着臉居高臨下地望着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石斌國,我們要弄死你還不容易,你覺得我們需要費這麽多周章嗎?這手術你同不同意都随你的便,不過别說我沒警告你,再遲幾個小時進手術室,你這隻腿就能被截肢了,而再遲一兩天,你右腿的肌肉組織就會壞死,進而引起器官衰竭而死,我想,那種死狀一定很慘。”
在他的恐吓之下,石斌國那面無血死的臉露出一絲驚恐之色,最終,他隻能乖乖地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上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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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日來,禦豐集團董事長秘書室内部始終彌漫着一股讓人感覺極度壓抑的氣氛,董事長有将近十天沒有在辦公室出現過,而秘書室有一個座位也已經空了許多天---。
那座位的桌面上還有一疊資料整整齊齊地擺放着,資料旁擺放着一隻白玉色的卡通瓷杯,瓷杯上還放着一條湯匙、桌角的一盆小小的綠色盆栽也開得極青綠,仿佛它的主人随時随地會回來一般。
然而秘書室内所有人都明白,這座位的主人興許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不過即便如此,她們三人還是會定期給桌面上的那盆失去主人的植物澆水。
十天前,穆秘書突然就不來上班了,正當幾人還爲她的無故曠工而感到不滿之時,她們才意識到,董事長也已經有幾天沒有來公司了,短短幾日這兩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般---
後來,小樸和杜秘書才從蔡姐品中得知,原來一直與自己在秘書室共事的小穆竟然就是她們的董事長的夫人。
再到後來,她們又知曉,原本她在幾天前竟然遭遇了劫難,被綁架了,而她們的董事長則瘋了一般的到處去找她。
然而,事到如今,那綁匪被投案自首了,董事長夫人卻沒有再回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聽說現場還發現了有大量血迹和另一具男性屍首,媒體雖然沒有點破,然而對于那下落不明的女人的命運,卻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面對如此一個如喪心病狂的大毒袅,她恐怕已經是兇多吉少了。
這起綁架事件弄得滿城風雨,經過媒體的渲染,現在整個A城幾乎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秘書室内三人在感到震驚的同時,也爲小穆感到噓唏與惋惜,如此年輕的生命,前幾天還活蹦亂跳的,現在,說沒了就沒了,一時間還真的讓人無法接受。
董事長經曆了喪妻之痛,已經無暇顧及集團的事務,因此這幾日,金特助忙得焦頭爛額,秘書室也輕松不到哪裏去,一天到晚接電-話就已經接到手軟。
那些盡是其他集團的老總打來慰問的電-話。
然而,人都不在了,這些電-話統統隻是過過場面罷了。
也因此,集團内部許多重要項目都被擱置了,沒有決策者的指示,任何人都不敢作主,爲此,整個禦豐集團上上下下都在祈禱着他們的董事長能夠早一點從這陰影中走出來。
秘書室内的三人更是,沒有人比她們更加深切地體會到,群龍無首的慌亂與無措。
然而,即使集團内部所有人都如此祈願着,綁匪也抓到了,然而她們的董事長始終不曾露面---
此刻,秘書室内一台對外的座機不停地響着,電-話一個接一個,都是追問董事長什麽時候能回來的?整個座機幾乎都被打爆了。
秘書室内忙碌着的三人被這不停的嘟嘟聲弄得不勝其煩,最終,蔡秘書終于忍不住,手狠狠地往地桌面上一拍,她陰着臉站起來,走到座機前,手一撥,将電-話線頭給撥了下來,頓時,整個辦公室回歸寂靜。
杜秘書與小樸見狀,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氣。
“小樸,金特助讓你幫忙整理的資料你弄好了嗎?”蔡秘書望着不遠處的小樸追問道。
“我正在整理,資料太亂了,還需要一點時間。”
“那你盡快吧,整理好了就拿到市場拓展部去,他們那邊急用的。”
“嗯,好。”小樸應着,不敢分心,埋頭整理着,整理完畢,她又将資料檢查了一番,要知道,越是這種非常時期就越是不容許有任何失誤。确認了資料沒有錯誤,她這才抱着資料給市拓部送去。
再回到辦公室,就見辦公室内的氛圍顯得有些不一樣,氣氛比方才要凝重許多,金特助也回來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那扇緊閉了數日的大門也打開了,從裏頭透出一道明亮的光線。
小樸不由得蹑手蹑腳地走到杜秘書跟前,小聲地詢問道:“杜姐,是董事長回來了嗎?”
杜秘書點了點頭:“回來了!”
“他怎麽樣了?”小樸關切地追問道。
杜秘書沖着她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說道:“不太好,整個人看上去憔悴的,唉----都幾乎脫了形了!”
小樸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也輕松不起來:“看來董事長真的很愛小穆。”她先前在不知情的情況之下,還以爲這兩人作風有問題,在搞婚外情呢,現在想來,自己實在太可笑了,在不清不楚的狀況之下還抓着小穆臭哭了一頓。
想到這,小樸當真是追悔莫及,現在,自己想要道歉,都找不到道歉的對象了,想到這,她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黯然之色。
小樸默默地走到茶水間,至少,在這個時候,自己可以給辦公室裏頭的那位沖一杯熱騰騰的咖啡,也算是替小穆盡一點心意,想到這,她就更爲認真地操作着那台咖啡機。
一不會功夫,整個茶水間就充溢着一股濃香的咖啡味,她端着咖啡走到董事長辦公室門前,輕輕地叩了叩門,裏頭沒有回應,她猶豫了一下,端着那杯咖啡舉步走了進去,剛走兩步,她一眼就看見了那整個身子癱靠在沙發上的男人。
眼前的李文瀚真的就如杜姐所說的那樣,整個人都幾乎脫了形了,短短十日,他瘦了不隻一圈,向來愛幹淨的他此刻滿臉的胡須,發絲也相當的淩亂,感覺已經好多天沒洗過了,眼前的董事長哪裏還有平日那意氣風發的模樣---
此刻的那男人雙目緊閉,無比疲憊地依靠在沙發上,滿臉的落寞,小樸不敢打攏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将那杯熱咖啡小心翼翼地輕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一彎腰,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從這男人身上飄過來,小樸不由得大着膽子擡眸打量着眼前這個男人,向來在自己心中形象無比高大的他,此刻消沉、落寞,就得像一個迷失了自我的鄰家弟弟,讓人心疼。
小樸忍住自己心底的心酸,她抿了抿唇,拿着手上的咖啡托盤輕步往門口走去,剛走出去,還沒來得及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她就看見一張非常年輕的陌生臉孔一臉氣急敗壞的沖了進來。
一見這氣沖沖的年輕男子竟筆直要往董事長辦公室沖去,小樸頓時一驚,她趕緊上前攔住他:“這位先生,您這是要找---”
她話尚未說話,這名上氣不接下氣的年輕男子就伸手一把抓住她的雙肩,一臉焦慮地沖着她急急的追問道:“告訴我,李文瀚是不是在裏面?”
“董事長是在裏面,但是先生,請問您有---”她正想要問他有沒有預約,然而下一時刻,她卻被這名男子給粗暴地推了開來。
見這男子要硬闖,坐在座位上的杜秘書也趕緊上前幫忙攔阻,然而這名男子卻猶如一頭猛獅,兩人合力都攔不住,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他沖進了辦公室,帶着一臉的暴戾之氣。
“李文瀚---李文瀚---”穆千峰一邊沖進去一邊沖着裏頭大聲叫嚣着。
聽到這聲音,李文瀚緩緩睜開眼睛,他疲憊的眼底布滿了血紅的紅筋,那模樣竟像是已經十日十夜不曾合眼。
見到來人,他那張木然的臉孔終于露出一絲表情,帶着一絲詫異,他輕輕地叫了一聲:“千峰?”
穆千峰強壓下内心的焦躁,他站在那裏,望着眼前這個他向來敬重的男人,開口追問道:“姐夫,你告訴我,我姐姐她怎麽了?方才有人來家裏說我姐姐出事了,是真的嗎?”穆千峰已經非常努力地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然而他卻始終無法做到,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是如此的顫抖。
他渴望,渴望這個男人給自己一個否定的答案,他巴望着這個男人告訴自己,這一切隻是一個誤會,他的姐姐現在相安無事。
然而,眼前這個男人,這個他喚了二年姐夫的男人卻隻是這樣望着自己,緩緩地沖着他說了一句:“千峰,對不起。”
聞言,千峰不受控制的全身一顫,下一刻,他一改方才的溫和的神色,暴跳如雷地沖上去,一手抓住這男人的衣襟,用力地搖晃着,沖着他大聲吼叫着:“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姐姐爲什麽會被人綁架?爲什麽會這樣---”
他從新聞上也看到了報道,說某某集團的董事長夫人被人綁架,然而,當時穆千峰怎麽也沒法将這事跟自己的姐姐聯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