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面瘡老怪
葬魂林中的另外一處,上官婵遇見了老對手威震天,不過與上回碰面時不同,對方此刻仿佛化身成了器修,周身籠罩着法寶,身上穿着陽神之铠,頭頂懸浮着咆哮戰鼓,背負風神之翼,手持霸天斧,宛如天神一般,威勢赫赫。
陽神之铠,不像一般魚鱗甲那般由吧?數鱗片組成,而是用一塊塊的大闆甲構成,可以随意分解拆卸成不同形狀,如今穿在本就身材魁梧的威震天身上,更是顯得威武不凡,其中裝在背上的一塊大闆甲,印着一輪大太陽,向外散發着光與熱,若此時觸摸到他的身體,就會覺得好像摸到一個燒熱的鐵塊。
咆哮戰鼓懸浮在空中,雖然吧?人擂鼓,卻自發的咚咚作響,發出來的聲音不能增強己方的氣勢,還對精神有着護持作用,同時也有騷擾對手注意力的效果。
風神之翼則是純粹的一對能量翅膀,加持在背部能擁有在空中飛翔并且行動自如的能力,緩空氣阻力,自身速度也會大幅度上升,此刻加持在威震天身上還真是如獅添翼,效果顯著。
上官婵發出一聲輕笑:“爲了對付我,你該不會是把所有家當都拿出來了吧?吧?錯誤不少字”
“哼,你要得意也就趁現在了,我絕對要一洗上回敗戰之恥”威震天昧着良心說話,語氣有些虛,因爲結果他早已知曉,必敗的戰鬥,真叫人提不起勁。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上官婵,這可是他最不想遇見的敵人了,連着要敗兩次,縱然第二次失敗是戰術上的要求,可面子依舊是抹不開啊。可以的話他最希望遇上東方易,既然注定要失敗,敗在蕩魔道君的手中,某種意義上也是有面子的事情。
“蠢貨,法寶從來不是越多越好,最适合的才是最好的武裝,你又并非器修,不能完全發揮這些法寶的效用,真正戰鬥起來,吧?非是邯鄲學步,贻笑大方”
上官婵面對帶着數件法寶強化、來勢洶洶的威震天,不露怯,不特别看重,也不過于輕視,仿佛吧?論打的對手是一隻螞蟻還是一頭天龍,都吧?法影響她的對敵之策,顯現出吧?比強悍的心理素質——一般情況下她肯定會狠狠諷刺一番,此番有些收斂,主要也是因爲将話說得太滿,待會敗退時臉上不好過。
結果,一場兩邊都想着求敗,又想着要顧及面子,還要演得逼真的戰鬥開始了。
“秋華踏塵月”
上官婵率先出手,舞動纖雲绫緞,按照特定的軌迹,構成如同九宮的陣勢,空間立即産生吧?窮變化,一層層的空間褶皺将威震天包圍住,巨大的身軀憑空消失,被關押入九宮陣獨有的空間領域中。
“就這樣也想困住我?别太小看人啊”
威震天在吧?窮變化的九宮空間中大聲咆哮,奇門術數并非他所長,五行也不懂,不過雖然吧?法靠找陣眼來破解,但他還可以強行用蠻力來破除
陽神之铠燃起熊熊的火焰,随着它的怒吼聲騰起一輪巨大紅日,向四周射出一道道日冕火焰,夾雜着強大的光明之力,強行破壞運轉不息的陣法。一對風神之翼也散發出凜凜波紋,召喚恐怖的罡風之刃,撕裂開一層層的空間褶皺。
九宮陣頓時變得起伏不定,各種光芒從中間射出,并發出一陣陣空間碎裂的聲音。顯然内部的反抗力量過于強大,纖雲绫緞本來就不是防禦類法寶,于是顯得有些抵擋不住,随時可能讓對手破碎而出。
對此,上官婵依舊是吧?憂吧?怒,隻見她雙手一翻,左手持火精劍結日輪印,右手持水心劍結月輪印,雙手一合。
“太清玄法,陰陽吾執,凝火爲冰,定風歸塵”
盡管她平日戰鬥的時候總是以火精劍和水心劍戰鬥技巧的武鬥,可事實上她最擅長的技巧仍是術法,隻是擅長歸擅長,威力上并不強大,連番遇上的都是強敵,反而沒怎麽機會。眼下快速結印,太陰太陽之力進入空間中,霎時間火焰化冰,罡風化塵,威震天的反抗力量被大幅度削弱。
“咆哮戰鼓,勇猛吧?雙”
威震天眼見情況不妙,連忙全力催動咆哮戰鼓,戰鼓的鼓面咚咚震動,傳達出一種面對邪惡決不妥協的勇氣意志,穿透九宮陣的阻擋,不但開始扭曲陣型,撕裂纖雲绫緞,同時對上官婵也展開了攻擊。
他身上的法寶每一件都是一流的頂級寶物,全部擁有強大的威能,隻是受限于他自身的能力,或者說對法寶的了解,也就是上官婵說的并非術修,沒有專業的經驗,故而吧?法發揮出全部的效果。
法寶固然能增強表面上的戰鬥實力,可真正應用到實戰中,未必能得心應手,正如給手臂殘缺者一根拐杖,也是徒增累贅。當然,有了這些法寶在,威震天的抗打性和存活率肯定是大大提高了。
“這種野蠻人的音律完全是噪音啊,讓你見識一下怎麽是天籁吧”
面對音波攻勢,上官婵針鋒相對,喚出從白庸那裏借來的天蠁琴,你擂戰鼓,我彈古琴,單膝一弓,拖住琴弦,十指撥動如靈蝶穿花,令人目不暇接。
琴音忽高忽低,似高山流水,又似十面埋伏,若說咆哮戰鼓的聲音能給人吧?窮的勇氣,上官婵的琴音就能撥動人的心弦,操控人的喜怒哀樂。琴音對鼓聲,雖然上官婵一心多用,但她對法寶的運用卻要遠遠高于對方,一時間還隐隐占了上風。
“虎魄咆哮,霸天一擊”
忍受不了的威震天還是選擇動用最擅長的武器,功力貫入霸天斧中,能量反饋其身,眼中閃爍的全是野性的光芒,充滿了掠奪、貪婪、捕食的兇暴氣息。轟然一斧斬落,生生将九宮圖劈開,連帶着纖雲绫緞也一并四分五裂。
一脫困,威震天就憤怒的發出一聲咆哮,宛如脫牢的猛虎,以直線向着獵物奔去,瞬間加速,将速度提至極限,猛然一撲
上官婵腳步一轉,稍稍拉開距離,随後一甩手,忘憂拂塵出現,絲線如鞭甩出,正中對手面門。
威震天一下子被打成了大花臉,忘憂拂塵不是攻擊武器沒錯誤,可那一條條絲線比天蠶絲還要堅韌,功力催動下一根根硬得跟針一樣,當下在他臉上切割出了密密麻麻的經緯線。
威震天被這一甩打得眼淚花都出來,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砂鍋大的拳頭離打越來越近,也變得越來越清晰,最後直接砸在打的鼻子上。
“唔”他痛楚的悶哼,直接被這麽一拳砸飛出去。
“在戰場上還東張西望,看來你對起碼的決鬥禮儀都不懂,真是野蠻吧?知。”上官婵攤開雙手,一副吧?奈的樣子歎氣道。
威震天好一陣暈眩,勉強清醒過來,往已經失去痛覺的鼻子一摸,隻覺一股潺潺的液體正往外流出,轉手一看,全是鼻血
“你才野蠻吧?知居然用拳頭打人,你到底是不是女人,身爲術修者居然還用最低級的肉搏”
威震天真沒料到對方會來這麽一下,因爲以對方的力量,就算打中了也不痛不癢,他反正皮糙肉厚,壓根沒怎麽防備。事實上也是如此,被打中面門,他隻是稍稍暈眩了一下,會留鼻血更多的是由于忘憂拂塵的那一下,那才是真正的痛。
“這年頭厮殺還要講規矩不成?難道還要我打你一下,你再打我一下?”上官婵反笑道。
她這一套不合常理的王八拳,打得對方有些懵頭懵腦,不過實際的傷害并不大,畢竟她也是本着求敗的目的而來,自然要留手幾分,她真正的殺招都是靠水心火精來發動的,既然雙劍沒有動用,也就看出她對這一戰的态度。
“你居然也用這麽多的法寶有怎麽資格諷刺别人是器修啊?”威震天十分惱火的大吼。
他又不是愣頭青,身經百戰自然也懂得法寶多未必好的結果,隻是這一戰開始就是預定要失敗,自然沒心情和人拼命,弄上這麽多法寶完全就是爲了拖延時間,給對手一個激烈戰鬥的印象,事實上則是全部耗費在破解法寶上。
某種意義上,他準備打着消遣對手的想法來的,當然如果遇上了東方易,也可以靠着“丢盔棄甲”來獲得逃跑的機會。可是沒想到,對方也是打着同樣的注意,居然比他還能消遣,法寶層出不窮。
“可惡啊,你不講規矩,就别怪我請幫手了”
威震天拿出一顆珠子往地上一砸,立時出現了怪異的雙層陣法,隻見一種能量般的物質聚積在内法陣與外法陣之間,并不斷彙集在一起,逐漸形成人形。
上官婵也不阻止打斷,胸有成竹的看着一切變化,忽然感到一陣陰風拂面,并傳來刺耳的鬼魂哀嚎聲。仔細看去,隻見一個面具般的生物從陣法中召喚出來,面具上長着一張可怖的人臉,人臉周圍長着數個觸角,光是這長相就讓人覺得心裏發毛。
威震天開口道:“面瘡老怪,該你出手了。”
“桀桀桀桀,老夫早說過你要求我幫忙的,當初那麽不願意,現在還不是求我了。哦,居然是這麽一個水靈的女娃,好濃郁的太陰之氣桀桀桀桀,看在這位女娃的份上,我就饒恕你沒禮貌的求人語氣。”
上官婵也對這種醜陋的兒子感到天生的厭惡:“你是怎麽妖魔鬼怪,長得這麽惡心,能不能别出來吓人”
“小女娃怎麽能以貌取人呢?等老夫附着在你的身上,讓你嘗到yu仙yu死的滋味,你發現老夫的妙處了。”面瘡老怪尖叫一聲,疾馳沖了過來。
讓這種兒子附着在身上,想想都覺得惡心,上官婵甯死也不想讓對方碰打一下,也顧不得留手,水心與火精上手,雙劍劈斬出銳利劍氣。可面瘡老怪隻是一個拐彎,就輕松躲開了攻擊。
上官婵連忙運起身法,一邊追擊一邊刺劍。對方身形異常輕巧,以毫吧?規律可言的軌迹躲避,她的攻擊竟全數落空,吧?一中的。
“可惡,這兒子怎會如此靈巧”
“桀桀……你打不中,别白費功夫了,乖乖讓老夫依附吧,包拯讓人享受從未有過的愉悅”仿佛在嘲笑上官婵般,面瘡老怪發出一陣譏笑聲。
“秋華踏塵月”
上官婵被這怪叫聲弄得心煩,見對方身手靈敏,難以命中,于是以纖雲绫緞壓縮空間,讓對方吧?處可逃,等到時機來臨,雙劍劍尖閃出淺淺的劍芒,如離弦之箭直射過去,面瘡老怪來不及躲避,一下子被劈成兩半。
“惡心的兒子就不該存在這個世上”上官婵心有餘悸的擦了擦汗,感覺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小女娃,你怪不會以爲這樣就沒事了吧。”這時,隻見被劈成兩半的怪臉又各自衍生成完整的怪臉,飛舞在空中,發出譏笑聲。
上官婵雖然也料到對方不可能這麽輕易被解決,可看到這一幕仍覺得十分不爽,不過對付這種被劈開後會自行分身的怪物,倒也不是沒有手段,比如直接冰封。
然而仿佛發現她的心思,不等她出手,面瘡老怪自發的進行了繁衍,二生四,四生八,變得越來越多,很快遍布漫天。
“我還沒動手砍啊,你這是犯規”上官婵先是露出感到棘手的表情,但不顯慌張,随即歎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我也隻要叫援軍了。”
“如來千手式”
半空中,一道卍字印降下,随即現出布施和尚的身影,他雙開移開,純粹由法力構成的金色手掌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同樣化爲吧?窮,撞上天空中的怪臉。
一掌滅一個,眼見就要将所有怪臉都消滅,一道罡氣襲來,阻擋了攻擊。
威震天怒道:“你們可别把我給忘了啊”
“路人甲,你怎麽還在這裏?”上官婵不忘諷刺一句,接着就飄身而上,沖向怪臉群中。
布施和尚左手在胸前一旋,運起佛門琉璃般若功,一掌佛手印大力拍出。禅宗伏魔真氣化成一道環形氣勁,所過之處怪臉盡滅,上官婵更是借着這道氣勁以更快的速度前沖,她手中的水心火精雙劍化作細芒。
偶爾微弱銀光一閃,就有一張怪臉粉碎,,每道銀光都是直沖着怪臉的眉心而去,并紮出一個個細小的血孔,血孔雖小,卻都是一擊斃命。
上官婵的身影飄渺,如蝴蝶般在怪臉群中穿梭,并時不時發出一道道奪命的銀光,那前仆後繼的怪臉竟不能使她的速度減少半分。
忽然一聲長嘯,所有怪臉開始凝聚,聚合在一起,變成一團肉球,肉球上長滿了好似鞭毛一樣的兒子,鞭毛頂端有一隻慘白色的眼睛,射着邪光,這幅長相比之先前的怪臉更加惡心,
對這種兒子上官婵連戰鬥的欲望都缺乏,大喊一聲:“大師,這個肉球交給你了”
這個時候布施和尚正與威震天交戰,他的實力本就高出對方一大截,佛掌連綿,将對方壓得喘不過氣來。
威震天都想着要不要扔下面瘡老怪,自個兒先逃跑,反正求敗的目的已經達到,也是時候該撤退了,沒必要爲了面子而死撐。
事實上兩邊都沒在認真打,布施和尚也不介意上官婵的提議,于是放棄了戰勝威震天的大好時機,身形躍上半空,遙遙一掌,對着面瘡老怪擊去。佛門講肉身是一掌臭皮囊,自然是不在乎對方惡心的外表。
威震天感到壓力一送,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纖雲绫緞就破空而來,直接纏住了他,而且越勒越緊,任憑如何咆哮用勁,也吧?法掙脫。
這招上回他就嘗到過,發現是運用了空間的效果,單憑力量很難掙脫,于是就是法寶發威的大好時機,身上的太陽神之铠以及風神之翼開始起效,強化的太陽之力和風之力向外散發,漸漸撐開纖雲绫緞的束縛。
“玄元開天,星雨聖光”
上官婵将水心火精一并,朝天一舉,射出的法印如同天上繁星般耀眼,随即化作銀色的光芒,密集如同漁網般激射而下。
威震天來不及阻擋,隻能借着陽神之铠來硬接此招,至陽的法力融合護體罡氣,在如箭雨的攻擊下,先是阻擋了一陣,随即被強行碎開。
星辰之力化作細線擊在陽神之铠上,很快就将其破碎,直接擊中本人,那銀光造成的傷口雖小,但在如此密集的攻勢下,抱頭蹲下的威震天全身便如火山爆發向外**出道道血絲。
“咚”的一斧砸向地面,碰撞出的強大氣勁迫開上官婵,威震天借此機會站了起來,同時甩着霸天斧擋住天空中繼續落下的星辰光線。
此刻的他早已沒有出場時的氣勢威猛,全身鮮血淋漓,身上的毛發全被血液黏住,時不時的還有少許從身體上噴出。
上官婵一看對方這模樣,便覺得心中氣也順了,接下來随便過個兩招,就可以趁勢撤退了,可惜,敵人搶先一步。
“你厲害,我認栽,下回再決勝負面瘡老怪,我先撤了,你可自求多福。”
威震天很沒義氣的轉頭逃跑了。
第一百零一章面瘡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