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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章 有情無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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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歡喜喜送出白玉老虎雖然讨了代璇歡心，卻還得了個敗家名頭。
趙長甯聽到女掌櫃帶回來傳話，頓時有了種哭笑不得感覺。
難道與衆不同姑娘，都是這種古怪性子？
趙長甯一手撐着頭，另一手則有規律敲着椅子扶手，沐浴着午後陽光，幾乎要睡着了。
當然，隻是幾乎。
面對着把他叫醒下屬，趙長甯面色不愉瞪着眼，打定主意要是這人不給他個足夠理由，就把這人給發配出京。
“主、主上，宮裏傳出話來，皇上要見您。”
什麽？！趙長甯猛地一挑眉，接着就長身而起，披風随意一搭就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一臉愕然男子站窗後看着趙長甯揚長而去背影默默地抹了一把汗，還好臨着朱雀大街那一面窗戶已經封死，不然這京裏又要有傳言了。
趙長甯擡手将風帽往頭上一蓋，便策馬狂奔了出去，來報信小黃門反應慢了一拍，隻好一臉苦逼跟後頭吃灰。
“父皇找我可有說何事？”長驅直入進了皇宮，趙長甯将缰繩一扔，一邊往裏走一邊低聲問道。
急匆匆跟他身旁中年太監眼神一閃，接着便輕聲吐出了四個字：李四姑娘。
若是代璇此，便可認出此人便是初到伯府宣讀孫氏加封聖旨那位李公公。
趙長甯腳步忽一頓，有些不可置信回過頭來，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不知道怎麽，聽到皇上竟然是因爲代璇才傳召他，趙長甯突然有一點不安。
“怎麽回事，父皇怎會知道她？”趙長甯一邊問，一邊從袖子裏掏出一個荷包偷偷塞給了那人。
之前皇帝雖然派了李公公到伯府去，可也并未多麽放心上，對于代璇也隻知道她是李長青孫女兒，僅此而已。
可是如今竟然特意因爲她而見自己，這裏頭恐怕就不那麽簡單了。
李公公乃是皇帝寝宮乾清宮管事太監，别看他對皇帝忠心耿耿，平時人前又是一副高高上模樣，可就是有個貪财毛病，隻要銀票到位了，就能得到可能多消息。
當然，能混到這個地位人，自然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皇帝見他有分寸，自然對此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長甯同李公公是多少年老交情了，李公公也樂賣他面子，當即便低聲道：先前安王府嘉公子來了，之後，皇上就傳話說要見您。”
趙嘉？趙長甯皺了皺眉頭，接着便聽到暖閣裏頭傳出皇帝聲音道：是長甯來了？”
顧不得繼續思量，趙長甯匆匆進了暖閣，就看見皇帝正負手站書桌前，面前還擺着一幅字。趙嘉垂手站一旁，面容肅穆。
“兒臣見過父皇。”趙長甯俯身行禮。
“起來吧。”皇帝瞧了兒子一眼，等着小黃門進來給趙長甯端了茶，才揮手把人都趕了出去，獨獨留下兒子和孫子，道：剛從宮外回來？”
“是。”趙長甯有些心不焉應了一聲，又忍不住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語趙嘉。
這些年他外，跟皇帝之間就沒有以前那樣親昵了，再者他也已經長大，不像小時候那般無所顧忌，再多敬愛也隻能埋心底，因爲一旦付諸于言語，真也會像是假。
趙長甯收起心底情緒，決定主動出擊，道：父皇召兒臣回來，是有要事？”
哪想到皇帝卻是微微一笑坐了下來，雙手往椅子扶手上一擱，道：無事便不能召你？我們父子也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是兒子想岔了。”趙長甯也不堅持，順着皇帝話茬就拐了過去。
雖然面上不動聲色，可趙長甯心裏卻并未真信了皇帝話，真要想找他說話何時不行，非得挑他不宮裏時候，非得挑趙嘉時候？
還是特地把他從宮外叫回來。
皇帝屈起左臂撐着頭，看着眼前這個曾經喜愛兒子，心底突然有些柔軟，先前準備好話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長甯已經很久沒有開口要求什麽，好不容易他開一次口，自己卻要回絕了他……
“長甯，父皇是不是礙了你事？”皇帝語氣出奇溫柔。
“兒子不敢。”趙長甯心内一凜，直覺就沒好事。
這麽多年了，皇帝一直是這樣，若是要做什麽感覺對不住他事情時候，就會特别慈愛。
聯想到之前李公公提到了代璇，趙長甯突然久違緊張了起來。
“不敢？”皇帝突然笑了一聲，然後起身走到了窗前，從窗戶裏，隐約可以看見昭陽殿頂部飛起屋檐，“長甯你這幾日頻繁出宮，是不是去見李長青孫女兒去了？”
“父皇明鑒，兒子從未與李四姑娘私下見過面，這幾日出宮不過是爲了尋些物件，并無他意。”趙長甯連忙起身，正兒八經澄清自己。
雖然皇帝才是這個天下不守規矩人，但他卻不喜歡看到别人不守規矩。
所以私下怎麽樣是一回事，可趙長甯絕不願意皇帝眼裏代璇身上有哪怕一點兒污點。
“這麽說，你對她也并無多少情誼？”
皇帝突然心裏舒服了，既然不曾私下見面，那就表示他們隻有紫園見那過一回，然後就是李家姑娘進宮那次見過第二回。
長甯性子是沉穩，又有些冷淡，應該不會對一個才見過兩次女子有太深感情。
“父皇？”趙長甯忍不住呼吸有些急促起來，皇帝問話讓他感到了緊張和不安，他擡起頭來看着皇帝，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承認對代璇沒有感情？萬一皇帝接下來說要将代璇許配他人怎麽辦。
可若是承認對代璇有情，他倒是無所謂了，可皇帝是否相信、又會不會對他倆見面次數有懷疑？
身爲人子，趙長甯皇帝身邊多年，對這位父皇了解頗深。
無關朝廷大局時候，他會是個慈愛父親、祖父、長輩，然而一旦牽涉到朝廷，别一切都不他眼裏。
皇帝看出了趙長甯眼裏一抹急色，略一猶豫之後，便道：若然如此，長甯，你再挑一個好姑娘做王妃吧。”
果然！趙長甯乍然聞得這樣話，第一反應竟是松了口氣，然後才是皺眉。
隻能見招拆招時候，對方隻有出了手，他才好做出應對，不然就隻能幹着急。
“父皇何出此言？先前兒臣提起此事，您并未反對……”
“六叔此言差矣。”一直沉默趙嘉突然開了口：嘉認爲，六叔提出此事時，皇爺爺定然是不置可否，而非點頭應下。”
趙長甯面無表情看向趙嘉，心裏卻是警惕之聲大作。
這種事本來就不可能一次定下，别說是娶王妃，便是如趙嘉嫡親兄長娶世子妃，也是要經過淑妃相看，皇帝才下了旨意，他們要，隻是皇帝不反對而已。
趙嘉不可能不知道此中内情，所以他是故意這麽說。
趙長甯忍不住挑了挑眉毛，看着趙嘉眼神不善起來：臭小子果然使了陰招，可是這媳婦，是斷然不能讓！
“少淵如此較真又是爲何？父皇既然并未反對，那此事便可以作準了，再說母妃那裏也已經點了頭，就隻剩父皇一道旨意而已。”
趙長甯并不同趙嘉摳字眼，論能言善辯，這個侄兒并不會輸給他多少，而且若要真較真起來，那皇帝也确實并未點頭坐實此事。
但這并不意味着可以随便改。既然人是趙長甯自己挑中，又已經取得了皇貴妃首肯，此事便可以說是水到渠成，皇帝要臨時變卦，理虧。
雖然說皇帝想要強行這麽做也沒人管了，但是看皇帝态度，明顯是打算來軟。
既然如此，他就得挺直了腰杆據理力争！
皇帝有些不悅闆起了臉：長甯，不過是一個小女孩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執着？”
趙長甯心道：自然是爲了往後幾十年安甯生活！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其中三樣他一個人可以做，但是齊家這一條，卻是需要有人配合。
一個聰慧能幹又懂得分寸、能夠和他心有靈犀女子，會給他一個溫暖家，而不是一座冷冰冰府邸。
“父皇。”趙長甯正色道：兒子執着并非是她這個人，就如同兒子珍惜并非是她這個人，而是這份心意。兒子活了二十三年，這是第一次看中人，父皇何其忍心，要兒子抹去這份心意？”
“六叔，你既然不喜歡她，又何必要霸占着她！”趙嘉見皇帝因爲趙長甯一席話而動搖起來，頓時急道。
趙長甯眉毛一挑，斜斜看了趙嘉一眼，才正兒八經道：誰說我不喜歡她了？我方才說那些，隻爲了說明一件事，”趙長甯說着，便撩起下擺朝皇帝跪了下去：父皇，兒子不肯放棄，并非是爲了她，而是爲了自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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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章 有情無情
146章 有情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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