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鋪子裏出來,代璇雖然說着有事要辦,但卻是已經沒有心情了。
她對徐延徹始終是有過好感,若是沒有趙長甯,也許他們會一起。
但現實是,他們早就已經不可能了,隻是她一直沒有真切認識到這一點。
大約是因爲徐延徹對她态度吧?讓她一直有種錯覺。
但是如今徐延徹要定親了,她卻感到一陣失落,明明……她喜歡人是趙長甯。
女人就是這樣貪心麽?代璇不由得歎了口氣,也許貪心隻是她而已。
代璇抽了抽鼻子,仿佛還能聞到那三十年梨花白香氣。
随手拈起一塊點心扔進嘴裏,代璇閉上眼睛,身子跟着馬車行走間一晃一晃。
卻不料突然一聲馬嘶,馬車忽然停住了。
“怎麽回事?”代璇猛然睜眼,雙手往車壁上一撐。
一聲笑傳進耳朵,随後代璇便聽見了車夫慌張請安聲音。
代璇還未動,就見馬車簾子被掀開,一張俊臉便這麽突然出現眼前。
是趙長甯。他一身墨色寬袍大袖,外頭披一件同色鶴氅,長發束成馬尾,精神奕奕看着代璇。
大約是天冷緣故,代璇兩頰都有些紅彤彤,黑亮發藏白絨絨卧兔兒裏,襯得一雙眼睛越發明亮如星。
“你怎麽會這兒?”代璇驚訝過後便笑了起來,擡起帶着毛線手套手捂住了紅唇。
“我是來找你。”趙長甯頓了頓,看了下四周便道:“此地不方便,不若找個地方坐下來說話?”
趙長甯騎馬前頭領路,代璇馬車跟後頭,不多時便找了一家酒樓。
一進門,便有滾滾熱浪撲面而來。大約是習慣了外頭溫度,代璇放下手爐,卻是忍不住揉了揉臉蛋。
趙長甯脫了大氅,便伸手過來摘了代璇帽子,又接過了代璇脫下來大氅,才道:“瞧你樣子,凍壞了吧?”
說着便十分自然伸出二指捏了捏代璇冰涼涼滑膩膩臉蛋兒。
代璇忍不住挑了挑眉,退後一步笑道:“男女授受不親,殿下可是忘記了?”
趙長甯卻是哼了一聲,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才道:“我倒是怕你忘記了。”
代璇不由皺眉:“這是什麽意思?”不知道是否是她錯覺,趙長甯似乎不太高興樣子?
“你不是問我怎會出現嗎?”趙長甯将茶水一飲而,扁了扁嘴唇道:“莫不是突然覺得我礙眼了?”
代璇這下子能确定了。趙長甯确實是有些兒不對勁,當下便笑了笑道:“怎麽會?你我眼裏一直很英俊。”
“哦?”趙長甯聞言嗤笑了一聲,随後便手肘往桌上一擱,托着半邊腦袋看着代璇道:“比徐子續還要英俊嗎?”
代璇微張着嘴巴,驚訝看着趙長甯。實是有些意外他會說出這種話來,這真是他本人而不是誰假扮嗎?
好吧,這種可能性實是不高,當朝王爺都有人能假冒了去,這朝廷也就危險了。
隻是代璇這反應卻叫趙長甯有些惱羞成怒,當下便錘了桌子:“難道你眼裏。我就比不上徐子續?”
不是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嗎,不管旁人如何,但至少代璇眼裏。他應該是英俊才是!
徐世子?代璇愣了愣,不知道趙長甯怎會突然提到他,便道:“跟徐世子有何關系?”
趙長甯冷哼一聲,“你不是特地去看他嗎?若非……好端端你做什麽要去看他?”
代璇失笑:“是有人告訴我他不太好,我才去。畢竟是朋友一場,難道要裝作對面不相識才好?那樣也太無情了些。”
趙長甯不爽了:“你不願意對他無情。那是原來跟他有情?”
撲面而來酸意讓代璇徹底愣住,随後便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整齊白牙。
“殿下今日前來,難道隻是爲了問我這一句話?”代璇有些樂。
不過同時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雖然趙長甯曾經表示過意她同徐延徹關系,不過也沒有小氣到不讓他們來往啊。
“你覺得很可笑?”趙長甯忽然眯起了眼睛,眼神仿佛一條盯上了目标正吐信子毒蛇。
代璇笑聲戛然而止,不由坐直了身子。她感覺到了危險,而這危險正是來自對面坐着男人。
“殿下要聽真話還是假話?”代璇認真問,不過嘴邊還是挂了一抹笑意。
趙長甯眉毛一挑,沒有吭聲。不過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不管真話假話都要聽一聽!反正他有時間,也有那耐心。
“我之所以笑,是覺得很驚奇。”代璇起身給趙長甯斟滿茶杯,才道:“殿下不像是會乎這個人。”
“難道你眼裏,我就隻是個滿腦子國家大事卻絲毫不懂情趣武夫?”趙長甯有些不爽。
代璇大笑:“怎麽會?殿下心懷天下,可不是武夫能有胸襟。我隻是沒想到,殿下也會吃醋罷了。”
趙長甯面色一沉,但那隐藏着衣襟下耳根,卻透出一點點可疑粉色,讓這個原本略顯嚴肅人,看起來倒是有點可愛。
是以代璇并不怕他,還将吃醋兩個字說了出來,“會乎這個殿下,倒是有趣了一些。”
兩個人一起生活,若是其中一個高高上,另一個就會很累,代璇不希望自己婚後生活是這樣。
從前趙長甯雖然也醋過,不過表現多是霸道,隻是如今看來,也許今後還有許多驚喜等待她去發掘。
聽見代璇說可愛,趙長甯隻覺得臉上似乎熱了一些,忍不住抹了一把臉。
隻是聲音卻沉了,還面無表情:“别以爲你這麽說,我就會原諒你擅自去見外男行爲。”
代璇瞪了瞪眼睛:“别這麽霸道!我還沒有嫁給你呢!”
趙長甯聲音淡淡,卻是忍不住帶出了笑意:“聖旨已下,禮部都準備聘禮了,你還能跑掉?”
呃……代璇大囧,抗旨她不敢,這樣一來,她确實是逃不出趙長甯手掌心啦!
“你不能這樣,我是嫁給你不是賣給你,我有人身自由。”代璇雙手撐桌子上俯身看着趙長甯嚴肅道。
“嗯,既然你知道就好,你就嫁給我了,要跟其他男子保持距離,懂嗎?”趙長甯面不改色。
代璇大皺眉頭,以前沒發現這人這麽不講道理啊,人家徐世子好歹幫了很多忙好吧?
“男主外女主内,這是天經地義事情,人情往來交給我就好,便是要跟徐家打交道,你可以去找張夫人,或者徐夢姿。”
衛國公夫人娘家姓張,是以稱之爲張夫人,這是對已婚婦人尊稱,而不是抹去姓氏隻稱之爲某太太。
張夫人河東獅吼,雖然讓許多人暗地裏笑話衛國公懼内,不過張夫人确實是個不凡女子,也夠資格讓趙長甯稱一聲張夫人。
不過張夫人不是重點,重點是代璇終于明白了,趙長甯意思說白了,就是要她遵守婦道。
這年頭女子活動範圍隻内宅,便是人際交往,也是夫人之間往來,男女之間泾渭分明。
雖然代璇心裏能夠吐槽百八十遍,但趙長甯這一要求,說實話,還是很合情合理,代璇也不能辯駁。
她一個人,還沒有勇氣挑戰整個世俗道德。想到這兒,代璇便有些洩氣起來。
“我不是指責你。”看着代璇忽然耷拉下去眉毛,趙長甯忍不住解釋道:“我相信你懂得分寸,但是我不相信徐子續。”
一個男人,面對自己喜愛女人,真能做到心如止水?他才不信呢,這是他切身經驗。
代璇可算是知道這人醋勁兒有多大了,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爲徐世子對她有意?就扯什麽男主外女主内。
她還不是他内人呢,就管頭管腳起來。但偏偏她心裏還覺得挺樂呵,戀愛中女人智商爲負果然不是白說。
“據說徐世子要定親了,你不知道?”代璇忍不住說了别人私事,用來安慰趙長甯,“他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向來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就算趙長甯不是王爺,他也不能去勾搭有夫之婦,這可是會引起世仇。
趙長甯又哼了一聲,定親又如何?不是每個男子都能娶到自己心儀女子。
俗話說娶妻娶賢,妻子對于大多數男人來說是賢内助好幫手,但不一定是心愛女人。娶妻不妨礙他心裏挂念着别女人。
所以趙長甯隻道:“我不管他如何,定親娶妻無所謂,你隻要答應我就好。”
代璇無奈:“我答應你了,以後不随便見外男,行吧?”但是不随便正直嚴肅見一見應該還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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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人向來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就算趙長甯不是王爺,他也不能去勾搭有夫之婦,這可是會引起世仇。
趙長甯又哼了一聲,定親又如何?不是每個男子都能娶到自己心儀女子。
俗話說娶妻娶賢,妻子對于大多數男人來說是賢内助好幫手,但不一定是心愛女人。娶妻不妨礙他心裏挂念着别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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