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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透過窗子照進屋中,便喚醒了仍睡夢中兩人。
代璇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臉前一片溫熱,然後便忍不住蹭了蹭。
接着就僵住了,她蹭這是什麽!才不是她暖暖被窩!
然後代璇刷一下子,老臉就紅了,想也沒想就伸手一推——卻沒推動。
趙長甯早代璇蹭自己胸口時候就醒了,隻是眼皮子擡了擡,卻沒有出聲。
直到代璇仲手推他,才雙臂伸展,将她牢牢鎖了懷裏,低聲悶笑。
感覺到趙長甯胸震動,代璇便惱羞成怒了,二指伸出,照着他腰間軟肉便擰了他一把。
“松手,要起身了。”代璇擰完了,又拍了拍男人手臂。
哪知道趙長甯卻摟緊了,且将腦袋埋進了代璇脖頸,然後輕柔印下一個個吻。
呼吸間噴出氣息讓代璇忍不住心跳加了些,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
“喂,你别鬧了,今早還要進宮!”
趙長甯手臂一松,便被代璇推了出去,卻并不以爲杵,隻是長臂一伸枕了腦後,看着代璇。
“看什麽?”代璇順着男人視線低頭一瞧,當即就有雲霞飛上了雙頰,她光裸身子上·一個個吻痕清晰可見。
這是兩人昨夜戰果。
想到昨夜,代璇一張老臉簡直要燒起來,她忘形了!
畢竟不是真正十五歲少女,年輕皮相底下,卻是一顆不那麽青春心,她會羞澀,卻沒有那樣青澀。
兩人契合從心靈到身體,這讓代璇感到興奮,除了一開始略有不适外·此後便順着本能,卻是一夜歡。
顯然,趙長甯很是滿意,不管是哪一方面,他看着少女雪白緊緻皮膚,忍不住便擡手覆了上去。
啪一聲,代璇抿着唇打掉了趙長甯手,雖然昨夜不太矜持,可今早必須不能奔放啊。婦應該有嬌羞還是要有!
隻是才動了動,代璇就發現了一個尴尬情況·他們昨夜太累了,竟然就這樣沒洗澡睡着了!
而主要是,他們衣服一件一件散落地,外衣還罷了,可是中衣,已經被揉成了一團,根本沒法穿了。
代璇還光着身子,她擋了前面,卻發現後面一大片肌膚暴露了空氣中,還有一隻四處遊走手。
“流氓!”代璇不由得嘀咕了一句·然後便身子一轉,卷了被子裹了身上。
隻是代璇霸占了被子,卻使得趙長甯那修長健碩身軀露了出來·結實胸肌和腹肌,還有漂亮人魚線……
代璇猛然扭頭,該死,她怎麽能這麽輕易被男色誘惑了呢,自制力被吃掉了?
趙長甯一派坦然躺床上,還是那個姿勢,然後雙腿一疊,便好整以暇看着代璇道:“爲夫身子·娘子還滿意嗎?”
“沒羞沒臊!”代璇先是惱·接着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罵道:“枉我以爲你是君子·不料卻是——”
“流氓?”趙長甯笑着接口,然後便大笑一聲·起身攬住了代璇肩膀道:“爲夫隻流氓你。”
這樣趙長甯是代璇從未見過,笑輕松寫意,不再冷着一張臉,氣勢去,反倒是像一個貴公子了。
也許這才是趙長甯本來面目?代璇不由得想,大概方文嫣出嫁之前,他就是這個樣子吧?
不過顯然,除非代璇腦子抽了,才會這時候提起方文嫣,所以她隻是白了趙長甯一眼,道:“起身吧?”
趙長甯照着代璇臉蛋親了一口,才嗯了一聲,坦蕩蕩光着身子下了床。
代璇卻犯了難,她是叫人進來呢還是不叫人進來呢?
叫人進來,即便她們都是丫鬟,可代璇也覺得自己老公身體被人看了有點吃虧,可是不叫人?代璇還不知道衣裳哪裏!
這要怎麽辦!繼續光着身子麽?
這時候卻聽得趙長甯一聲:“還愣着作甚?”
代璇聞聲望去,卻見趙長甯熟門熟路從櫃子裏取出了一套中衣穿上,又扔了一件給代璇。
“先穿着吧,一會兒等沐浴完了,再叫你丫頭們給你換衣裳。”趙長甯道。
于是便籠着一身大号中衣去了浴室,兩人雖然一個屋子裏,卻是各自洗各自,鴛鴦浴?嘿,周圍有十幾隻眼睛看着呢。
洗完了澡,便有丫鬟已經端了早飯上來,但東西不多,隻是夠墊肚子而已,因爲還要進宮,是以不能多吃,也不能多喝。兩人對視了眼,便默不吭聲開始動嘴,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吃完了,漱口,擦嘴,然後就得開始穿衣裳。别誤會,兩人先前可不是光着,人家穿着中衣,這會兒要穿是工作服,大名叫朝服,兩人必須得盛裝打扮。
趙長甯還略好一些,男人麽這時候又不興化妝抹粉之類,洗幹淨了就完了,無非是束發戴冠,然後再穿那一身繁複朝服,腰上再挂一串兒東西,這個有丫鬟幫忙,他隻要伸着胳膊站好就是。
而代璇則不同,她還得上妝!還不是平時淡妝,須得是昨天化那一種端莊雍容貴婦妝!烈焰紅唇啊!
代璇對着鏡子瞅了瞅自己那白嫩嫩水靈靈臉蛋,然後便一狠心閉了眼,來吧,抹粉!
把臉塗得跟鬼一樣白之後,又上了鮮紅口脂,代璇看着那亮麗顔色,忽然很想問問這玩意裏頭有沒有鉛粉,便瞄了趙長甯一眼,隻是看到趙長甯之後,忍不住又瞄了一眼。
趙長甯不明所以,見代璇看自己,便忍不住挑了挑眉毛。等他再瞧見紫萍手裏毛筆時,忽然悟了:這媳婦兒,莫非是想要他給畫眉?
素來英明神武英王忽然抓瞎了,他這些年拿刀時候可比拿筆時候多多了,寫字力道大寫無妨,可是畫眉······嗯,不管怎麽說,他堂堂英王也是文武雙全來着,畫眉而已,還能難得到他?
何況如今還是婚,他當然得給代璇面子,是吧?畫個眉也是情理之中事兒。
然後他便走了過來,接過了紫萍手中細毛筆。
代璇先是一愣,接着便有些哭笑不得了,随後就被趙長甯捏住了下巴,又聽他道:“沒畫過呢,你可别亂動,小心弄花了。”
屋裏侍立丫頭們俱都偷笑起來。
代璇想這人好歹是體貼心意,自是不能駁他面子了,當下便穩穩當當坐好了,擺出十足配合模樣。
她眉毛其實并不難畫,原就長十分好,平時也多有修出形狀,眼下看着淡了一些,也不過是因爲妝太濃了緣故,其實略掃一掃加深一下顔色就行了。
要說趙長甯這些年雖是長行伍之中,可也不曾放下習字,再加上原有些繪畫功底,這會子便托着代璇下巴,輕輕代璇臉上描了起來。然後一邊描完,他又換了一隻手描另一邊,描完了對着鏡子一瞧,竟然很對稱!
代璇這回妝容其實是顯老成,與她原先那雙眉毛并不太搭,而經過趙長甯這一畫,倒是恰到好處了!
趙長甯放下眉筆,又叉腰站一旁瞧了一遍,好似看自己得意作品似,末了還滿意點了點頭,道:“還不錯吧?”
代璇也挺滿意,便很給面子給了趙長甯一個燦爛笑容:“沒想到呢,殿下畫眉本事不賴!”
然後趙長甯便被木槿逮回去了,這人他自己還沒弄完呢,光穿好了衣裳,可腰上那一串兒還沒戴呢,而代璇也是同樣,畫好了妝,還得戴上頭冠,腰上也是一串兒要挂上。
夫妻兩人好容易折騰完了,彼此面對面站定了,才忽笑起來:“幸好往後不用天天兒這麽打扮,否則豈不是要累死?”
這話确實,她這才是王妃品級,宮裏皇後和貴妃品級都比她高,誰也沒有天天這麽盛裝打扮,都是怎麽舒服怎麽來,至多戴上一兩件表明身份首飾而已。
趙長甯也笑了笑,這話當年崔貴妃也抱怨過,他亦是感同身受:“什麽時辰了?”問是木槿。
“殿下,已是卯時中了,該動身了。”木槿道,“馬車已經備好,您是騎馬還是坐車?”
趙長甯眼睛微微眯了眯,代璇走有些兒慢,顯然不是她平時作風——想到昨晚,趙長甯便明白了,當下便道:“自然是坐車。”他得陪着他小媳婦兒啊。
代璇是沒有發現他小動作,所以依舊趙長甯攙扶下慢慢走着。索性她這身體還算強健,雖然腿和腰有些酸,卻也還撐得住。
然後就見趙總管身影從遠處拐了出來,然後一溜小跑來到兩人跟前,尚還喘着粗氣。
“趙總管,這是怎麽了?”代璇先開口道。這才婚第一天,總不會是出了什麽幺蛾子吧?不能啊,看趙總管臉上喜色,可不像是有什麽糟心事模樣。
而後就聽趙總管激動道:“王爺,王妃,是、是宮裏消息!皇上、皇上能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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