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趙雲煊派人去莊子上報信的時候,朱氏當時正和沈嬷嬷在讨論大房蘇宜琛成親的賀禮,當她從報信的下人嘴裏聽說兒子、女兒遇到蒙面人的時候,隻覺得腦子一片混亂,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屋子裏沈嬷嬷等人也是一驚,最後還是雲秋說道:“夫人,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既然趙少爺已經派人去了,想必兩位爺和姑娘不會出什麽事情。”

朱氏聽了雲秋的話,半信的看着她。

沈嬷嬷到底經的事情多一些,也快地說道:“夫人,如今之計,老奴先下去安排人和馬車去接兩位爺和姑娘。”說完,不等朱氏點頭就快退了出去。

朱氏等沈嬷嬷消失在門外了,這才反應過來,一下子站了起來,朝門外瘋一般地奔了過去。雲秋、習秋、秦嬷嬷幾個自是跟在朱氏後面,也朝門口跑去。

朱氏跌跌撞撞的帶着人趕到了大門外,來來回回地走着,嘴裏不時叨念着“求菩薩保佑”之類的,就差沒有跪下來磕頭了。

仿佛過了幾十年一樣,終于看到了兩輛馬車疾馳而來。

等到馬車終于停在了大門口,蘇宜璟先跳了下來,看到臉上挂着淚痕和擔憂的朱氏和衆人,先是報了平安,說大家都沒有性命危險。

朱氏和周圍的人這才明顯松了一口氣,可是當大家看到四個侍衛和長墨時,這松了的一口氣又提了上來。

這當時到底是遇到多危險的人,自己府裏精心挑選的四個侍衛都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幸虧老天保佑,你們都平平安安的。”朱氏回到了正房,把兩個兒子和琬姐兒都重頭檢查了一遍,這才終于放下心說道。

不是朱氏不把侍衛和下人的命當命看,而是這個時代作爲侍衛本來就是這樣的職責,而且作爲一個母親而言,自己的孩子總是最特别的,最爲重要的。

琬姐兒看到了朱氏的樣子,本來想把自己手上的傷瞞下來,但是轉念一想,又怕朱氏到時候知道了更加擔心,還是老老實實地說了出來。

“天啊,怎麽燙的這麽嚴重?”朱氏在裏間撩起琬姐兒的衣袖,驚道。

“母親不要擔心,隻是看着傷得厲害,實際上這會兒已經不痛了。”琬姐兒故作輕松地道,還把一直放在傷處的玉佩給朱氏看了看,“這玉貼在這裏,清涼清涼的,一點也感覺不到痛的。”

朱氏和琬姐兒這廂在裏面說話,趙雲煊聽了朱氏的聲音很是擔心,也不知道到底傷得怎麽樣了,難道那玉佩就沒有作用?道安不是說,一般的燙傷隻要放上幾天就能全好麽。

蘇宜璟看了趙雲煊擔憂的樣子,不由有些奇怪,雲煊雖然和自己家還比較熟悉,走得也算近,但是按照他的個性,似乎有點反常。而且,先趕來的那個人貌似也是他的人,這…似乎想到了什麽,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既有些驕傲自豪,又帶着傷心憤怒。

趙雲煊看着蘇宜璟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的行爲引起了他的懷疑,不由說道:“那個人是我派來的,那些蒙面人,來頭應該不小。令妹的傷到底怎麽樣?”趙雲煊這時候很慶幸,幸虧昨天就讓人看着了,沒等着找到女暗衛才派人過來。

蘇宜璟本來還想着那些蒙面人的事情,被趙雲煊這樣突然一問,愣了一下,說道:“已經去請大夫了,隻是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趙雲煊一聽蘇宜璟說留疤,心裏瞬間堵得很。

先前在馬車上的時候,琬姐兒一直都沒有說話,也沒有說痛,自己還以爲燙的不嚴重,頂多紅了一點,現在居然說怕留下疤痕,那還不叫嚴重。于是一着急脫口就說道:“怎麽沒去請太醫呢?要不然請道安師傅過來一趟。我那裏還有兩瓶無瑕膏,等會兒就讓人送來。”

蘇宜璟看着趙雲煊平時少有的急切,覺得自己猜得應該□不離十了,心裏頓時各種滋味都有,不由瞪着眼睛看着趙雲煊。

說完之後,又看到了蘇宜璟的表情,趙雲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怕是露底了。雖然這樣想着,但是趙雲煊一點也不露出來,而是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經地朝蘇宜璟看過去。

“來了,來了,大夫來了。”正當兩人大眼對小眼的時候,隻見一個小丫鬟帶着一個老大夫連推帶跑的進來,老大夫氣喘噓噓的。

蘇宜璟見大夫來了,連忙進了裏間,片刻,就請了大夫進去。

趙雲煊這時候雖然也很想跟着進去看看,但是到底顧忌着琬姐兒的聲譽,隻得如坐針氈的定在那裏。

老大夫看了琬姐兒的傷勢,又把了脈,說道:“還好,還好,這傷口處理得到,我再開一個方子,讓人按着方子煎藥,隻要喝上三天就沒事了。隻是…”

“隻是什麽?”朱氏和蘇宜璟本來聽說沒事松了氣,但是被老大夫後面的隻是吓到了,異口同聲地問道。

老大夫搖了搖頭,道:“不用擔心,不用擔心,病人沒什麽事情。原本按照病人燙傷的情況來看,情況應該嚴重得多,縱然是處理得當,按照常理也會起幾個打一點的泡的。恕老夫冒昧問一句,病人當時燙傷後是怎麽處理的?”

朱氏和蘇宜璟聽了老大夫的話,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

琬姐兒把身上的玉佩拿了出來,說道:“受傷之後,傷的地方炙熱難耐,就拿着這個玉佩放在燙傷的地方,放了之後,很是舒适,就放了一會,剛剛才拿開。”

“可否借老夫看一下?”老大夫看了玉佩,問道。

琬姐兒點了點頭,把玉佩遞給了老大夫。

老大夫看了看,又摸了摸,說道:“難怪能好得這麽快,這玉可是難得的極品,冬暖夏涼,沁人心扉,常年佩戴的話極益身體。”老大夫說完,又把玉遞給了琬姐兒,“隻是,姑娘怎麽想到把玉放在了傷處?”

琬姐兒笑了笑,說道:“偶然聽别人提起過。”可不是聽别人說得,隻是沒說剛剛才聽說的。

老大夫聽了之後,沒說什麽,就打算出去寫方子。

朱氏見老大夫要走了,突然想起什麽,問道:“大夫,這可會留疤?”

“不會。”老大夫搖了搖頭說道,“如果夫人不放心的話,待這傷處結痂了之後,擦一些膏藥也是可以的。”說完,就跟着雲秋出去了。

“沈嬷嬷,待會兒你把我那裏的那瓶無瑕膏給紅箋送去,讓她過幾天記得給姑娘擦。”朱氏不放心的交待道。

沈嬷嬷頓了頓,說道:“夫人,您忘了。無瑕膏上次姑娘被割傷了手就已經送過去了,現在已經用完了。”

“母親,兒子那裏還有兩瓶,是别人送的,到時候我給妹妹送過去就可以了。”蘇宜璟說道。剛剛某人不是說他那裏還有兩瓶嗎,剛好可以派上用場。

琬姐兒、朱氏聽了蘇宜璟的話,都詫異地看着他。别人怎麽會送你無瑕膏?這不都是隻有女人家才會用的東西嘛,一個男的,誰沒事送你這種東西。

“真是一個朋友送的。”蘇宜璟面對自家母親和妹妹的眼神,強調道。不過不是送給我的,而是送給琬姐兒的。“好了,趙三爺還在外面,兒子先出去了。”

朱氏這才想起外面還有兒子和女兒的救命恩人,不由連忙說道:“你出去好好招呼人家,這次多虧了雲煊,要不然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事情?”朱氏說完,不由得又想起報信的人來說遇到危險時候自己的害怕。

“母親,您就不要想那麽多了,現在不是沒事了嘛。”琬姐兒用另一隻手扯了扯朱氏的衣袖,湊過去說道,“我們以後出門多帶點人就不會這樣了。”

“是啊,夫人。爺和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以後都會平平安安的。”沈嬷嬷也在一旁勸道。

蘇宜璟出來的時候,趙雲煊正睜着眼睛盯着門的地方,見他出來了,連忙問道:“令妹的傷怎麽樣?應該沒事吧,怎麽大夫進去了這麽久?”

蘇宜璟搖了搖頭,把大夫的話說了。

趙雲煊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說道:“我馬上回去,讓人去把無瑕膏送過來。”陌生人和柳山本來是自己身邊的兩個暗衛,現在留在那裏處理後面的事情了,剛好另一個暗衛又在今天早上派了出去,所以趙雲煊現在是真正的一個人在這裏,也就隻能自己回去取藥了。

蘇宜璟攔住了就要出門的趙雲煊說道:“無瑕膏也不急在這一會兒,大夫也說了要等結痂了才能用。過兩天讓人送來就是了。現在,我們去我房裏,我有些話想要和你說。”趙雲煊見蘇宜璟說得認真,也就停了腳步,想着他到底要和自己談些什麽?

蘇宜璟進去裏間和朱氏說了幾句話,就出來了,領着趙雲煊去了自己住的地方。

誰也不知道他們兩人說了什麽,但是出來的時候,趙雲煊的神情明顯比進去的時候張揚了一些,而蘇宜璟也是一臉的欣慰。

當然,他們之間的這次談話,正在說話的琬姐兒和朱氏是不知道的。

到了晚上,朱氏又吩咐小丫鬟給琬姐兒他們和跟着出去的紅箋、煙兒、雙兒、久墨等每人煮了一大碗的安神藥,更是自己陪着琬姐兒一起睡。

但是,到底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就算白天沒有什麽事情,到了睡着後,還是感到害怕。</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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