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荒謬的事情,趙雲煊自然是不會答應的,于是就和馮氏僵持了下來,這才有了馮氏讓人去請琬姐兒過來,妄想通過琬姐兒讓趙雲煊答應。
看着坐在屏風另一邊的趙雲煊和琬姐兒,馮氏恨得牙癢癢的,不知道趙雲煊給國公爺和老夫人吹了什麽風,他們硬是不開口讓他納妾或收房,隻說如果他自己同意了就可以。要不然,自己和可心她們也就不用這麽大費周章,想方設法讓他點頭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還有的心瑩表姐在這裏看着呢,我們必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不會讓你白受罪的。”馮氏一邊說一邊示意馮可心的丫鬟讓她服侍馮可心躺下休息。
周心瑩一邊用帕子小心得在臉上擦了擦,一邊點着頭說道:“是啊,可心妹妹,你一定要好好養好身體知道嗎?我已經這個樣子了,你絕對不會像我一樣的,知道嗎?”周心瑩說完看了琬姐兒一眼,眼裏閃過一絲狠戾。
“夫人,老夫人讓人來請三爺、三奶奶去榮安堂一趟。”琬姐兒和趙雲煊正不耐煩想要走的時候,馮氏身邊一個近身的丫鬟走了進來說道。
琬姐兒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這下不用自己在找什麽借口了,不由得看向馮氏。隻見馮氏的臉變得更加的黑了,動了動嘴唇,什麽都沒說,隻揮手讓那個丫鬟退了出去了。
“夫人,既然老夫人的吩咐,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趙雲煊扶着琬姐兒的一隻手,就準備朝外面走去。
“正好,既然老夫人有事情,我們正好一起過去,讓老夫人來評評理。”馮氏見趙雲煊說了這樣的話,不由得也站了起來,“古嬷嬷,你去前院請一下國公爺,就說有重要的事情,讓他也去一趟榮安堂。再有,府裏的各位老爺、爺、夫人、奶奶也都說一聲。我倒要看看,蘇家是怎樣教出嫁的姑娘的?”
馮氏怒氣沖沖地說完,就示意周心瑩跟着她一起,快步朝外面走去。
朝榮安堂走去的時候,趙雲煊始終在一旁扶着琬姐兒,并再三強調,要慢點兒走,不能累着自己和肚子裏的寶寶了,什麽事情都不要管,萬事有他在呢。就這樣邊走邊叮囑,一直到進了榮安堂的大門,趙雲煊又不放心地再重複了一次。
看着原本很少說話的人,現在居然不厭其煩地把一件事情重複再重複,琬姐兒的心理暖暖的,輕聲說道:“你放心,現在什麽事情都沒有寶寶重要,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其它的事情,都交給你了。”
等到兩人到門口的時候,守在外面的居然是梅香,見到兩人過來了,直接打起簾子說道:“給三爺、三奶奶請安,老夫人說讓您們來了就進去,屋裏國公爺、夫人和大爺、大奶奶都在。”
琬姐兒朝梅香笑着點了點,就和趙雲煊一起進去了。
屋裏,老夫人坐在上首,見琬姐兒和趙雲煊進來了,連忙對琬姐兒招了招手,讓她在自己的旁邊坐了下來,問了幾句睡得好不好有沒有想吃的之類的,就對馮氏說道:“現在煊哥兒他們也都來了,你有什麽事情就說吧。”
琬姐兒見老夫人真得好像什麽不知道一樣,不由得覺得有些奇怪,今天的事情鬧得這麽大,老夫人這樣一個府裏真正的當家主母怎麽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呢?
轉念一想,不由得有些暗歎,姜還是老的辣!
“老夫人,您可要爲可心做主啊。”馮氏說着就在老夫人的面前跪了下來,“您說,好好的一個姑娘,現在在我們府裏卻出了這樣的事情,這以後可怎麽讓她活啊?可是,這煊哥兒偏偏還說什麽…您說,”馮氏邊說還一邊用帕子擦着不斷流下來的眼淚。
“府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嗎?”趙普看着馮氏這樣傷心地跪在地上哭,不由得有些心疼,在老夫人還沒有開口之前就連忙說道,“你還是先起來吧,有什麽事情就說出來,老夫人和我定然會爲你做主的。”
“老爺,可心…可心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被煊哥兒看去了,煊哥兒不但不負責任,還說…還說這是她自找的…你說,這讓人知道了,不是要她的命嗎?”馮氏見趙普的樣子,不由得哭訴得更加可憐了,“本來,妾身不想讓這件事情打擾老夫人和老爺的,就讓人叫了煊哥兒媳婦過來,想和她商量一起把這件事情遮過去算了,畢竟,這樣的事情如果傳出去了,對府裏和馮家的名聲都是不好的。”
“但是,但是不知道煊哥兒媳婦給煊哥兒說了什麽,煊哥兒說什麽也不肯負責任。”馮氏說道這裏的時候瞄了一眼琬姐兒的肚子,接着說道:“老夫人,老爺…不是媳婦要往秋水閣塞人,實在是這蘇氏仗着懷着身孕,不給煊哥兒收人就算了,居然還和煊哥兒一起胡鬧,這萬一要傷着了肚子裏的孩子,那可是我們鎮國公府的血脈啊。”
琬姐兒聽了馮氏的話,不由得心裏一沉。
果然,老夫人和國公爺的眼神都不斷往自己的肚子上撇了幾下。
馮氏的話顯然抓住了老夫人和國公爺的心。這個朝代什麽親也沒自己的血脈親,什麽重要也沒傳宗接代重要,媳婦就算再好那也是外人。因此,什麽事情隻要涉及到趙家的子嗣,老夫人和國公爺那是絕對會十萬分重視的,就像琬姐兒因爲有了身孕而在鎮國公府的位置突然就高了起來一樣。
“煊哥兒,你媳婦現在有身孕在身,可不準鬧她知道嗎?”老夫人這話雖然是對趙雲煊說的,但是眼神卻是不斷往琬姐兒那邊射的。
琬姐兒被大家的眼神射的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就離不開趙雲煊一樣,不由得低下頭。
“祖母,有蘭嬷嬷在院子裏呢。”趙雲煊說完又看了馮氏一眼,“再說,這秋水閣的事情,您如果有什麽想要知道的,直接問孫兒就行了。”
“好,煊哥兒說沒有就沒有,祖母以後有什麽事情就直接問你了。”老夫人拍着趙雲煊的手說道,“這蘭嬷嬷最是重規矩的,想必也是外面的人亂嚼舌根的。”
馮氏的臉在老夫人說完之後就變得蒼白起來了。
原本想着這下老夫人必定是要對蘇氏不滿的,隻要不滿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沒想到老夫人居然被趙雲煊這兩句話就混過去了,她就不信老夫人不知道這件事情,但是老夫人偏偏還說是外面的人亂嚼舌根,這不是明晃晃得打自己的臉嗎?
雖然知道自己說的是事情的真相,但是自己也不能說秋水閣裏面有自己的人,這才知道趙雲煊和琬姐兒還是同床的吧。
因此,馮氏隻能生生得受了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