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姐兒和趙雲煊一聽說是福哥兒有點不對勁,自然是連忙起來去了福哥兒住的東廂房。趙雲煊一邊走一邊讓紅絡去前院通知柳山,讓他去請王老禦醫。
東廂房裏,清月、秦嬷嬷兩個人急得團團轉,見琬姐兒和趙雲煊走了過來,連忙讓到了一邊。
琬姐兒一下子坐在了福哥兒的床邊,隻見他臉上微微的泛紅。用手摸了摸,溫度也是有點偏高的,就連呼吸似乎也有點不順暢。
“晚宴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怎麽會這樣呢,”琬姐兒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福哥兒不對勁的,晚宴後有沒有吃什麽東西或者是不尋常的地方,”
“沒有,回來後福哥兒就喝了一點點開水就睡了。”清月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也沒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琬姐兒聽了清月的話之後,沉默着沒有說話。
“爺、奶奶,回來後老奴和清風、清月三個人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哥兒,一直到哥兒睡覺前都是正常的。”秦嬷嬷見琬姐兒的樣子不由得說道,“就是剛剛,老奴過來看福哥兒,這才發現哥兒有點不對勁,就趕緊讓清風去禀報了。”
因爲趙雲煊的原因,福哥兒滿了月之後,就是一個人睡一張床的。琬姐兒對于讓福哥兒從小培養這樣習慣也是同意的,隻是讓伺候的人晚上多看幾次,免得着涼之類的。因此,福哥兒是一個人睡一張床的,夜間隻有伺候的清風清月輪流在裏間照看。
“怎麽禦醫還沒有來呢?”琬姐兒拿熱水給福哥兒擦了擦額頭,看着他越來越燙的額頭,不由得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爺、奶奶,王老禦醫來了。”琬姐兒剛說完,就見清風帶着王老禦醫來了。
趙雲煊連忙領着王老禦醫到了福哥兒的床前,讓他診脈。
王老禦醫診了脈,又看了福哥兒的眼睛、嘴巴,最後又把手放在了福哥兒的手上細細地診了起來。
“王老禦醫,犬子這是?”
王老禦醫診了脈,又把福哥兒的手拿出來看了一圈,這才斟酌地說道:“請恕老夫才疏學淺,确實不知道令公子爲什麽會這樣。從脈象看,應該是吃錯了東西導緻這種現象的,但是是吃了什麽東西卻是看不出來。老夫人先開一個方子,按照方子喝一次藥,隻能暫時先把溫度降下去。其他的,先等令公子溫度下去再看。”
琬姐兒一聽王老禦醫的話,不由得心下一陣絞痛。王老禦醫可以說是整個太醫院對給小孩子診脈開方子最好的,現在他居然都是診不出具體是什麽原因導緻福哥兒這樣的,可見福哥兒的情況真的很不樂觀。四個月大的孩子,就要受這樣的罪,怎麽能不讓她心痛呢。
趙雲煊連忙讓人帶着王老禦醫去寫方子開藥,自己則和琬姐兒在福哥兒的床邊守了起來。
秋水閣這樣燈火通明,又是請禦醫又是開藥的,自然是整個府裏的人都知道了。趙雲煊剛和王老禦醫說好,準備請他老人家今天在鎮國公府住下,好方便給福哥兒診脈。
老夫人和各院的人就派了人過來打聽情況了。
“三爺、三奶奶,老夫人讓奴婢來問問二少爺這是怎麽了?”老夫人身邊的梅香行了禮就問道。
“你讓祖母她老人家放心,福哥兒有些發熱,這會兒剛喝了禦醫開的藥已經好一些了。”趙雲煊見琬姐兒的樣子,不忍她開口,就直接說道。
看着院子裏人來人往的,梅香當然會猜想事情可能沒有趙雲煊說得這麽簡單,但是還是按照趙雲煊說得給老夫人回了話。
等到福哥兒喝了藥之後,溫度确實降下去了一些,隻比正常體溫熱那麽一點點。但是王老禦醫還是沒有診出來福哥兒到底是吃錯了什麽東西。之後,連着從太醫院又請來的兩個禦醫也和王老禦醫一樣的說法。
趙雲煊正要讓人去郊外請道安師傅的時候,君甯玉派的書香居然又過來了。不過,這才明顯比上次急切一些。
“給三爺,三奶奶請安,我們爺讓我來請王老禦醫去給大少爺看一看。”書香一進來請了安不等人反應過來就連忙說道。
琬姐兒一聽說是給浩哥兒看,連忙讓紅絡帶着書香去請王老禦醫走一趟。
等到紅絡從君甯玉的院子裏回來一說,浩哥兒的症狀居然和福哥兒是一樣的。隻是因爲浩哥兒大一些,身體也好一些,所以這才發作得慢一些。
“清風、清月,你們好好想一想,福哥兒在老夫人的院子裏到底有沒有吃過什麽東西或者接觸過什麽東西?”既然浩哥兒和福哥兒的症狀一樣,而且是同樣的原因,那必定就是在晚宴上的事情了。
“沒有,福哥兒在老夫人的院子真得沒有吃過什麽東西。至于接觸了什麽,當時一直是女婢和清風兩個人抱着的,接觸過什麽?”清月再次回憶起來,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大聲地說道,“奴婢記得大少爺起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塊糕點,當時想給福哥兒吃的,但是都被奴婢和清風阻止了。其他的,真的就沒有接觸過什麽。”
琬姐兒聽了清月的話,和趙雲煊對視了一眼,事情肯定是出在了那塊糕點上。
等到了天邊有了一絲絲亮光的時候,趙雲煊讓人去城外請了道安師傅進府來。道安師傅給福哥兒和浩哥兒診了脈,又和王老禦醫讨論了一番,這才确定事情果然就是出現在那塊糕點上。
等到重新開了方子給他們服下去之後,福哥兒身上的熱才算全退了,也醒了過來,隻是還是有些恹恹的,沒什麽精神。
折騰了将近一天,王老禦醫和道安這才說已經沒事了,隻要好好調養就行了。
琬姐兒這才松了一口氣,有心思問起了那塊糕點的事情。
鎮國公府兩個嫡親的孫子都遭了黑手,雖然現在已經都沒事情了,但是老夫人和老公爺怎麽樣也都不會放過的,這件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不出意料的就是馮氏下的黑手。隻是沒想到的是,糕點的事情沈氏居然也參了一手,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是卻給馮氏提供了方便。
等到福哥兒又恢複了以前的精力充沛時,已經是離過年沒有幾天了。
這時候,鎮國公府已經沒有馮氏這個人了,隻是在城外的某一個莊子上多了一個卧床養病的婦人。至于沈氏,則在罰了二十大闆子之後,和趙雲燦一起搬出了鎮國公府。
沒有了馮氏的鎮國公府,似乎融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