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卻趴在他耳邊說:“咱們快走,警察來了就麻煩,沒完沒了的證詞。”
柳文昊點頭,拉着黎明就跑出去,一邊跑一邊說:“我們回家去,沒事兒了,我們回家去!”
飯店老闆捶胸頓足,不知道在叫嚷着什麽。兩人飛快跑出了飯店,穿過馬路回到了天山大酒店。
“我還沒吃飽,媽的本來想省點錢,算了還是在這裏吃吧!”黎明拉着柳文昊走進電梯,上了頂層的旋轉餐廳。
這裏的環境就是不一樣,兩人坐下,又要了一瓶酒,一份羊肉蘿蔔,一份雪蓮牛筋兒,兩人消消停停坐着吃喝。
不一會兒,服務員過來,送上一份精美的果盤,笑曰酒店贈送的。
柳文昊說:“你看着多好,早知道就不出去吃了,還受到驚吓,這地方還是亂啊,解放這麽多年了,咋就不太平呐?”
“小白,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戰争都是因爲什麽嗎?”
“呢,因爲利益吧?美國打伊拉克、打阿富汗、打利比亞,都是爲了控制石油吧,中東戰争,說白了就是石油戰争。”
“錯!你知道十字軍東征嗎?”黎明喝了一口白酒問道。
“知道一點,那是一場宗教戰争。”柳文昊吃得差不多了,他向後靠坐着,點了支煙。
“對,宗教、信仰!這才是所有戰争的根源!中東信仰伊斯蘭真主安拉,西方世界信仰耶稣上帝!爲什麽美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從新中國成立到現在,我們最大的敵人一直都是美國爲首的北約西方世界軍事集團?因爲信仰不同!意識形态領域的東西完全背道而馳!在美國人的普世價值觀裏面,我們就是異教徒,就是要被消滅的對象!反過來,我們要讓英特納雄耐爾在全世界實現,這就跟資本主義社會的信仰背道而馳了!明白了嗎?”黎明又倒酒,一口幹了下去,仿佛在喝礦泉水潤潤嗓子。
柳文昊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心裏隻有正義和公平!我不管美國佬爲了什麽,人家好好的國家,也許會有獨裁,也許會有專制,但是人家起碼人民可以平穩生活!可以有個主權國度!可是老美來了,你看看今天的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亞,哪個國家不是主權盡失,人民生活在動蕩戰亂的環境中,飽受戰亂之苦,活得沒有一點尊嚴!
難道這就是美國标榜的普世價值觀?這就是他們推崇的人權?”
“呵呵,你說到點子上了,在美國人的眼裏,我們這樣的異教徒,就不是人,在聖經裏面,異教徒都是魔鬼,不配享受人權,因爲在他們眼裏,他們侵占的這些國家,隻要跟他們信仰不同的,都是魔鬼,都理所應當被鏟除!這也是美國士兵的榮譽感所在,他們不認爲自己在屠殺人類,而是在爲上帝鏟除魔鬼,我這麽說,你就明白了吧?”
“嗯,明白,這個很像我們的口号,爲xx主義奮鬥終生但是,我不管這些,欺壓老百姓,破壞我們的和平環境,我就要跟他們幹!不管你是美國大兵還是英國皇家衛隊他們祖上都欺負過中國,現在,中國人站起來了,尼瑪的欠我們的都還給我們吧!包括屠殺我們的那些人命!八國聯軍,都有誰,誰也跑不了!”柳文昊有些義憤填膺了,他抓過酒瓶子,猛地灌下去一大口!
“小白,我們馬上就得出發了,剛剛接到的命令,我們走!”黎明突然說道。
柳文昊疑惑道:“什麽?黑姐,你是說剛剛?”
黎明用筷子扒開果盤的一塊火龍果的果肉,下面赫然出現一串數字,已經很模糊了。黎明用筷子将字條夾出來,上面的字迹完全消失了。
字條被丢進煙灰缸,柳文昊把煙蒂按在上面,字條是薄薄的塑膠材質,遇熱就縮成一團,化作了一縷煙。
“真厲害,命令居然是這樣傳遞的!”柳文昊心裏不由得佩服黑鷹的指揮體系。
兩人馬上上樓,快速收拾了行裝,來到前台結賬,匆匆離開酒店。在酒店的大門前,一輛越野吉普車停在那裏,兩人從後車門上去。
開車的是個維族男人,一句話不說,一腳油門踩到底,就在柳文昊看着都眼暈的冰雪路面一路風馳電掣,沖出了市區。
烏魯木齊,維語是美麗的大草原的意思。可是現在是年底了,烏魯木齊西郊外,一片白雪茫茫,滿眼望去,分不清哪裏是路,哪裏是原野。遠處的地勢起伏,那就是巍峨的天山了。
“帶上防雪風鏡,不然一下午的風雪山路,眼睛就報廢了,你還是狙擊手,真看不出來,但願到時候别掉鏈子!”黎明将一副雪地專用風鏡遞給柳文昊。
柳文昊将風鏡戴好,笑笑說:“掉不掉鏈子,要看黑姐給我啥家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