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着天，時間就過得很快，後半夜一點，飛機在首都機場降落。姚佳很職業地立在出艙口微笑跟每一位乘客示意告别，柳文昊走過她的身邊，她的笑容并沒有什麽兩樣，甚至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張倩跟在柳文昊身後，眼睛卻盯着姚佳看，沒看出來什麽，也就放心了。兩人出了機場，一輛挂着“甲A”牌照的黑色奧迪車無聲地停在國内到達的出口。

一個穿着西裝的中年那人過來，接過柳文昊手裏的行禮箱，放進後備箱，張倩已經從後門上車，柳文昊也跟着坐在後面。

中年男人坐上副駕駛的位置，對司機說：“小趙，開車吧，去總參軍幹所。”

總參？柳文昊聽得清清楚楚，總參是什麽地方他太清楚了，這可是軍隊最高指揮機關！雖然說軍委是軍隊最高領導機關，但是實際上軍委就是個決策機構，真正指揮軍隊的是總參謀部。

張倩說：“王叔叔，我爸在嗎？”

“對了，你不說我還忘了，我這就給你爸打電話。”

副駕駛的被稱作王叔的，掏出手機撥号，很謙恭地說道：“張部長，人我給你接到了，你跟閨女說。”他側身将手機遞給後座的張倩。

“爸！我回來了！”張倩大聲說道，“柳文昊跟我在一起，嗯嗯，知道了，一會兒見！”

張倩把電話還給前面的王叔，笑眯眯地也不說話，柳文昊也不敢多話，就挺直了身子坐着，轎車在午夜的北京街頭急速行駛着，三拐兩拐，在後海附近的一個不起眼的小院門開進去，柳文昊注意到門口有個牌子，上面寫着“軍隊幹休所”幾個字樣。

門口有哨兵，車子卻沒停，直接開進去，哨兵還敬禮。小院裏面别有洞天，街燈下，參天古樹将天空遮掩了，樹叢中有幾棟紅樓，車子開到一個小紅樓前停下。

柳文昊主動到後備箱提箱子，張倩已經小鳥兒一樣跑進了樓裏。王叔等在柳文昊的身邊，說：“首長請！”

柳文昊感到好笑，這人看上去有四十歲了，很精幹的中年漢子，卻跟自己叫首長，就有些不自在，說道：“别這麽叫我，王叔，你就叫我小柳吧！”

王叔笑笑也不說話，在前面引路，奧迪車則無聲地開走了。王叔将柳文昊引進裏面，就聽見了張倩的說笑聲。

這是一個大客廳，裝修很儉樸大方，但是看上去都是實木的家具，檔次絕對不低。張倩正跟張瀾說話，一個軍襯上肩扛*級士官軍銜的漂亮女兵，正在倒茶水。

柳文昊走過去，立正敬禮道：“将軍好，柳文昊前來報道！”

“小柳啊，坐下，過來坐下，王剛，你把小柳的行禮搬到樓上客房去，今晚住這裏。”

“是！”王剛答道，拎起箱子上樓去了。

柳文昊坐下，女兵給他端來一杯茶水，說：“首長請喝茶。”

張瀾說：“小柳啊，我都知道了，你在那邊幹得不錯，總參二部的首長發話了，點名要見你！”

柳文昊有些誠惶誠恐，總參二部，這是軍方最高情報機關，二部的首長，那就是軍方最大的特務頭子了，都是中将以上的軍銜的高級首長了。

“小柳啊，今天太晚了，先休息，明天八點起床洗漱吃早點，九點跟我去二部。”張瀾起身拍拍柳文昊的肩膀，跟着那個女兵走向後面去了。

張倩對柳文昊說：“好了，我們上樓去！”

我們？柳文昊心想，不會是住在一吧？柳文昊就跟着張倩上樓，沒想到樓上一排客房，張倩說：“你住三号，我在四号，好好休息，明早我叫你！”

“哦，好的！”柳文昊也不敢造次，畢竟将軍住在樓下。

進去洗澡睡覺，誰知道剛躺下，手機就震動了。柳文昊躺在被窩裏打開手機，竟然是姚佳發來的短信。

哥，幹嘛呐？睡了嗎？

柳文昊笑笑，他不喜歡發短信，看看房門反鎖了，就撥号過去。姚佳馬上就接聽了，她很開心地說道：“哥，你還沒睡？”

“嗯，剛躺下，呵呵，你幹嘛呐？”

“我呀，在外面吃宵夜呐，跟我們機組的幾個姐妹們，你方便不，要不你也過來？”

“不方便，那你們吃吧，明天我沒空，看看明天晚上我能不能有時間，我們出來坐坐。”

“好，哥，那你睡覺吧，親你一下，嗚哇！”

柳文昊挂斷了手機，心裏暖乎乎的，慢慢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柳文昊還沒醒，就感覺到有人進來了。他很奇怪，自己明明是反鎖了房門的，可還是有人進來了。

柳文昊擡頭看，是張倩。張倩穿着一件毛巾睡袍，将手指放在嘴上做出噤聲的動作。柳文昊瞄了一眼牆上的挂鍾，六點半。

張倩爬上來，鑽進了被窩，貼在柳文昊的懷裏，說：“我跟你留門一晚上你也沒來，是不是對我不感興趣了？”說着就伸手摸柳文昊的下面，那裏已經有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