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的竹樓内,如風面無表情的看着負手站在窗前的東方曦,他不悲不喜,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平靜的如同一湖死水,不乏一絲漣漪。
“如風,帶十名死士在暗中保護她!”東方曦轉身,優雅的往軟榻上一坐,垂眸端詳着手裏的茶盞,白底紅梅,清雅傲然,與窗外的各色瓊花交相輝映,别有一番情調,如果瑤兒在他面前,又會喊無聊了吧,她這些日子可安好?
但是她總該學着長大吧!他不可能一直一直如此讓人在暗中保護她的。
隻是賀蘭祺當真是最合适她的男人嗎?如果沒有合适的,就算了,瑤兒想如何便如何。
“啓禀太子,慕容沖的人在暗中保護着冷姑娘。”如風聽了馬上禀報道。
“你剛才緣何不說?”東方曦的眸子微閃,他譏诮的揚起眉梢,眼角處染着一絲陰冷。
“太子又沒有問。”如風覺得自己很委屈,薄唇一撇道
“那先按兵不動,如果慕容沖要将瑤兒帶走,你們一定要阻止他帶走她!切記不可傷了她!”東方曦可沒有忘記她和他的約定。
“是的,太子,屬下遵命!”如風點點頭。
……
鹹陽城松鶴樓二樓的雅間内,司徒烨磊身穿一襲橘紅色衣袍,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面,修長的手指間執着一枚黑棋子把玩着!唇角上揚的弧度讓人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情很好,甚至可以稱得上愉悅!
一身雪白衣袍,手持着一柄翠玉短笛的北堂子謙一進入廂房看到的就是如此的畫面!
英俊中透出邪魅氣的臉上浮出淡淡的驚訝,什麽事讓司徒烨磊的心情如此之好?
“烨磊心情很好?”北堂子謙挑眉。
司徒烨磊将手中的棋子放下,“子謙的心情不好嗎?還是你被你哪個紅顔知己給甩了?”笑着戲谑道。
“哎,别提了,她突然消失了,我動用我所有的勢力都尋不到她的蹤迹,這幾日,我夜不能寐,爲了尋她,你看看我,好好的一個人,竟然瘦了!”
“你本來就瘦!”司徒烨磊笑道,他能理解北堂子謙此刻的心情,因爲他之前爲了尋找風芷瑤的下落,也是夜不能寐,白天做事也沒有精神,如今終于得到她的消息了,他的心情自然好,他今兒個晚上就想去見她。
“烨磊,你怎麽還笑的出來,你的女人忘記你的好了,你看看,一會兒是秦王正妃,一會兒又成了新皇的皇後……”北堂子謙一番長籲短歎。
“子謙,這和你有什麽關系?你還是去找你的紅顔知己吧!”司徒烨磊淡淡一笑,他相信瑤兒絕對不會委屈自己去做她不願做的事情。
“嗯,你說的對,我若找不到她,我還真是别想娶妻了,這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簡直是無孔不入,看來我是踢到鐵闆了。”北堂子謙歎了口氣,他竟然真的愛上了冷琴瑤。
這兩人還不知道愛上的女子其實同一個女人。
“踢到鐵闆好啊,你大不了納她爲妾,正室的位置還是留給付雪殘的妹子吧。”司徒烨磊也是知道傅雪嫣對北堂子謙的一片癡情,是以,笑着勸說道。
“這……”北堂子謙欲言又止,他心裏仿佛是在拉鋸戰,一會兒想要冷琴瑤,一會爲了家族的利益,又想選擇傅雪嫣。
正當北堂子謙和司徒烨磊說話的當口,傅雪殘一襲藍衣純華的走了進來。
“北堂子謙,我去你府裏找你,他們說你出來了,原來你在這裏。”傅雪殘能不火嗎?他傅雪殘的妹妹竟然對一個風流公子念念不忘,癡心一片。
他之前隻是耳聞,不曾見過,可是前幾天晚上因爲他去了麗春院發現了北堂子謙也去那裏,頓時心裏頭似吞了一隻死蒼蠅那麽難受。
傅雪殘以前是從來不去青樓的,可是風芷瑤去了那裏,他爲了見心上人,隻好勉爲其難的去那風塵之地了,哪裏料到那幾日幾乎天天見到北堂子謙。
于是傅雪殘氣得想揍他,爲了傅雪嫣的一片癡情,他隻覺得他這個做哥哥的可以爲傅雪嫣做些什麽?
“傅雪殘,我可沒有說不見你,我這不是忙嗎?”北堂子謙如何能說他正躲着他呢,他傅家逼婚啊,逼的太緊了,如果他沒有愛上冷琴瑤,他肯定會答應立馬履行婚約,可是如今他有心愛的女子,而且之前他也說了想給冷琴瑤北堂世家當家主母的位置的,如今他反而糾結了。
“忙?别騙人了,剛才你可是和烨磊說了,爲了你什麽紅顔知己?怎麽外面有了相好的女子,就不要我們雪嫣了嗎?我們兩家好得是親戚關系,你莫要弄的兩家好好的關系變成仇家!”傅雪殘氣死了,這個北堂子謙實在太過分了,有了心愛的女子也就算了,那你起碼得講究點男人的擔當吧,履行婚約有那麽難嗎?
他真是爲傅雪嫣不值,那麽全心全意愛戀的男人,竟然是這樣的卑鄙。
“喂——傅雪殘,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可沒有說不娶雪嫣,男人有三妻四妾,那是很正常的,至于婚約不是還早嗎?你着急什麽?再說了,你不也還沒有娶親嗎?就想把你妹妹先嫁給我了嗎?”北堂子謙本來就因爲找不到冷琴瑤,心裏一肚子火,如今似找了宣洩口,一下子如竹筒倒豆子一樣的全給說了出來,把傅雪殘說的俊臉煞白。
“我有娘子的,隻是還缺個婚禮罷了!”傅雪殘想起瑤兒,怒從中來,該死的女人,吃了他不負責也就罷了,居然還去了皇宮,什麽狗屁皇後娘娘,有做萬梅山莊的女主人輕松無勾心鬥角嗎?
之前他得了消息,他們幾人準備一起去宮中營救風芷瑤的,偏偏被風芷瑤拒絕了,她說在皇宮裏玩兩天,會想辦法逃出來的,她說她不舍得他們爲了她身陷囹圄。
多好的娘子啊!傅雪殘隻覺得自己喜歡的女子如此體貼,如此細心,他覺得他沒有愛錯她,他很欣慰。
其實事實的真相是,風芷瑤不想被他們逮住了,然後失去自由。
傅雪殘來此自然是想和司徒烨磊聯手進皇宮見風芷瑤的。
于是傅雪殘使了個眼色問司徒烨磊,得到的反應是,對方點點頭,揚了揚手中的棋子,意思是先對弈一局再說。
“你娘子是誰啊?不會也是風芷瑤吧?”北堂子謙聞言,擰眉,心裏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是啊,怎麽了?北堂子謙,你的臉色真難看!”傅雪殘優雅的撩起袍角在司徒烨磊的對面坐了下來。
“嗯,你們竟然還能心平氣和的對弈,我真是服了你們了,爲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如此執着——”北堂子謙正想繼續說。
誰料,司徒烨磊出手奇快的扔出一枚黑棋子,呈現美麗的抛物線砸向北堂子謙的俊臉。
“烨磊,你瘋了!竟然用棋子打我的臉子!”北堂子謙惱羞成怒道。
“哼,用棋子打你臉是輕的,膽敢毀我娘子的清譽嗎,下一次,你可就沒有那麽幸運了!”司徒烨磊聞言,冷聲道,誰說他的娘子壞話,誰就是與他爲敵,北堂子謙是他兄弟又如何,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是,斷掉手足又何妨,不穿衣服就出不了門了!
在他眼中,瑤兒勝過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東西,他今生要定了她!
“你——”北堂子謙本想罵還他,可他又一細想,如果司徒烨磊罵了他的琴瑤,那他肯定也是這麽捍衛的,是以,他在這一瞬間,明白了,愛情不僅僅是愛上,還要包容,還要捍衛,還要……還要……
“北堂子謙,我和烨磊一樣,就是喜歡瑤兒,以後我不想在你嘴裏聽到污蔑瑤兒的話語,否則後果自負!”傅雪殘揚聲誓道。
“哼——告辭!”爲了面子,北堂子謙茶也沒有喝一口,灰溜溜的夾着尾巴離開了松鶴樓。
“請便!”司徒烨磊和傅雪殘相視一笑,兩大美男臉上的笑容濃烈,黑眸中均湧現出醉人的柔情!
……
夕陽劃過皇宮精緻的角樓,給朱紅色的高牆内灑下一片朦胧昏黃的霞光。
金碧輝煌的殿堂,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紅色巨柱支撐着,每個柱子上都雕刻着數條回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鱗金甲的巨龍,華麗尊貴!
“皇上,請翻綠頭牌。”負責侍寝事宜的太監張公公,微笑着問道。
“不翻了,今兒個朕還是去坤甯宮。你且退下吧!”軒轅皓飛扔下了手中握着的朱筆,冷道。
“是的,奴才告退。”張公公心裏暗惱,萱貴妃給了他不少好處呢,這回好了,皇上又去了坤甯宮。
此刻坤甯宮内,如今已然升級爲太後的端妃卓燕雪,此刻正在說服風芷瑤。
“瑤兒,哀家知道你心裏定然還怨恨着皇上,可是皇上當初隻是一時迷了心智罷了,如今他浪子回頭,你就原諒他吧,你看他對你多好,給你的可是皇後娘娘的位置,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太後笑的一臉慈祥的勸說道。
“太後的心意,民女心領了,隻是民女與皇上有緣無分。”如今風老爹已經辭官,自然她不能再自稱臣女了。
風芷瑤(冷琴瑤)淡淡的口氣,差點将太後的賢淑風範給消失的一幹二淨。
“難得皇上,太後都有此意,姐姐還是心甘情願的留在皇宮吧。”一旁的萱貴妃(北堂子萱)突然熱情的聲音讓風芷瑤冷冷一笑。
風芷瑤唇角似笑非笑,淡淡的說道,“娘娘口誤了,民女姓風,娘娘姓北堂,可不能喊錯哦。”
“那真是抱歉了。”如果她不是想讨好太後這個老太婆,她才懶得和風芷瑤說話呢。
北堂子萱真是越來越豬腦子了,爲了讨好太後,竟然又肯喊她姐姐了。
萱貴妃咬了咬牙,眼中閃過愠怒,她沒想到風芷瑤竟然會如此不留情面!
“啊,對了,我那個庶妹風芷瓊如今身在何處?”風芷瑤忽然想起那個瘋了的庶妹風芷瓊來了。
“如今是長春宮的瓊妃。”北堂子謙得瑟的說道,與其說是個妃子,還不如一個婢女的吃食好呢。
“哦。”長春宮?她是否該去看看風芷瓊的下場呢,不過如今看到這麽讨人厭的萱貴妃讓她想到了借刀殺人之計。
北堂子萱,這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我的代價,風芷瑤的唇角揚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迷人且妖媚。
有那麽一瞬間,萱貴妃是羨慕風芷瑤的,即使被退婚,卻依然活的活色生香,傲然自由,她骨子裏流露出來的高貴的光芒甚至壓過了皇上。
再看自己,爲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付出了所有,甚至還要每日看太後老太婆的臉色過日子,想想當初她還是北堂世家的大小姐時,哪裏活的如此憋屈過,她不就是不會生孩子嗎?
太後那老太婆竟然如此積極的爲皇上選秀,還把骠騎大将軍的獨女上官秋容納入後宮,成爲了關雎宮的宸妃,而她雖爲貴妃卻住進了蓮翠宮,那是已故琳貴人的寝宮,她有時候晚上睡不着,總會聽到女子的嗚咽聲,讓她吓的蒙着被子睡覺,偏偏皇上登基後一次都沒有去她的蓮翠宮,當真是要氣死她了。
如今聽太後的意思,還想讓皇上冊封風芷瑤爲皇後娘娘,那她北堂子萱算什麽?當初他玷污了她,卻不想對她負責嗎?偏偏她還愛上了這麽薄情寡義的男人!
“皇上駕到!”坤甯宮外傳來了太監的高喊聲。
于是太後和萱貴妃面面相觑後,接着太後說道,“既然皇上來了,那哀家和萱兒先回了。”
太後冷冷的瞅了閉目養神的風芷瑤一眼,甩袖和萱貴妃離開,如果不是因爲風芷瑤是鳳凰玄女,她才不會答應飛兒立風芷瑤爲後。
風芷瑤懶得理他們,全當沒有看見,于是當軒轅皓飛走進來的那一刻,見到的便是閉目養神的娉婷佳人。
“瑤兒,朕來了,你也不迎接嗎?”軒轅皓飛臉色陰沉。她就那麽無視他嗎?
“累了,不想迎接!”風芷瑤依舊閉着眼睛,心道,該死的,來她寝宮做什麽?侍寝?切,那還不如拿刀子閹了他!
“你可曾愛過朕?”軒轅皓飛最糾結這個問題了,如果她還愛着自己,爲何還要和那麽多男人保持暧昧不清的關系?
“愛過,不過已經是過去式了!”風芷瑤冷冷一笑,她不想抹殺原身風芷瑤對軒轅皓飛是深深的愛戀,是以,她這麽說了。
“瑤兒,我們有現在,還有将來,你一定可以再次愛上朕的!”軒轅皓飛走近她,擡手輕輕的想要撫上她絕色的容顔,然而他的大手卻莫名其妙的被一枚小石子擊中了。
“誰!誰在外面!來人呐!”軒轅皓飛龍顔大怒。
“皇上,别喊了,你怕死,就滾!别在這裏打擾我閉目養神!”風芷瑤赫然睜開眼眸,怒道。
狗皇帝,想占她便宜,沒門!活該有人替她打抱不平!
剛才有人比風芷瑤的反應更快,一枚小石子砸中了軒轅皓飛的大手,讓他很是吃痛,隻是一眨眼的時間,讓軒轅皓飛氣得差點血濺三尺。
“皇帝,你真是不厚道,搶了本公子的紅顔知己,本公子可是會生氣的哦!”來人蒙面,黑衣包裹着他颀長的身材,步子輕盈,一看就是武學奇才。
說話怪裏怪氣的。
風芷瑤揚唇笑了,這厮越來越搞笑了。
“你是何人?”軒轅皓飛本想再喊人,後來看對方沒有殺氣,隻是愠怒道。
“自然是愛打抱不平之人,而這位姑娘與本公子頗有淵源,自然本公子爲救美而來。”來人文绉绉的說道。
風芷瑤笑了笑,心中有數,居然是他來了,但是出場還是很好玩的。
“這位公子,你還是走吧,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好!”風芷瑤笑着說道,她不要他爲她涉險。
“那好,如果他欺負你,記得喊我哦,我一定會馬上出現!”他哈哈笑着走了,進來這裏如入無人之境,讓軒轅皓飛氣得抓狂。
“風芷瑤,這小子是誰?”軒轅皓飛想着如今是用人之際,正好延攬人才,是以,他急切的問道。
“無可奉告!”風芷瑤對于不想說的事情自然是拒絕回答了,妝容精緻的臉上閃過一抹妖冶的笑容。
“風芷瑤,你——”軒轅皓飛沒有料到這個女人的嘴巴這麽緊。
軒轅皓飛的臉色頓時變得青紅交白,氣得牙根直發麻。
須臾,好不容易平息了怒火,接着,他的視線落在她紅潤甜美的櫻唇之上了,好美,好誘人,他好想親一口。
于是想到就做,軒轅皓飛的鐵臂強而有力,他緊緊的箍住風芷瑤纖細的柳腰,讓她根本不能動彈半分。
“你想做什麽?混蛋!”風芷瑤看到他惡狼撲羊的姿勢,俏臉怒道。
“自然是要讓你侍寝!”軒轅皓飛可是觊觎她的妖娆身子許久了,更何況現在的她加上鳳凰玄女的預言神秘,還有她本身散發的女性魅力,都讓他不可自拔的想要瘋狂的占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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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誰來英雄救美?
昨天可是有二更的,呵呵,今天也有,最早下午16點,最晚23點傳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