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_86266他對我也笑着,我的父親不明所以:“你好,你是哪位?”
“我姓卓,可以叫我卓先生,不要把韓冬埋了,我可以幫他的。”卓先生恢複了平靜的樣子。
而我更加開心了,一直對着卓先生笑着,那種熟悉感簡直是與生俱來,爺爺也轉過頭來看着這個卓先生,又看了看反常的我,覺得一切都是緣分,不如死馬當活馬醫,看看這卓先生什麽本事吧,本來也沒人請他,直接就說可以幫……
于是我幸免于難,沒有被這麽莫名其妙的給埋了,回到家中之後,還是正午,時間比較早,父親直接就問:“卓先生,有沒有需要準備的東西?我現在就去給你準備。”
卓先生看起來有些木讷,在我的家中坐立不安,顯得有些不谙世事,蹲在院子之中守着搖籃中的我,搖了搖頭:“什麽都不需要的。”
母子連心,我這一開心,母親也高興不已,連忙做起了飯來,其實這卓先生誰也說不準到底能不能真的救了我,但是隻要有一點希望,家裏人就不會放棄的,尤其是母親,忙裏忙外的,想要宰雞殺鴨給卓先生吃。
剛要宰雞的時候卻被卓先生連忙制止了,平和的說道:“不要讓我見到殺生,起碼在我們救韓冬期間,最好不要殺生。”
這倒是颠覆了平常人們對于這種異類人物的印象,瞎眼道士要直接殺了黑狗,取血用,而這卓先生居然主張不要殺生。
“我這是要給你下酒菜用的呀!”母親高興的說道。
“不,我從不喝酒,也絕對不會吃肉的。”卓先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這俗世的生活讓他很不适應。
但卓先生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随即說道:“這樣吧,你們吃你們的,等我救了韓冬我們再好好聚。”
“那也成!”母親看出了這卓先生不是一般人,所以也不扭捏。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一家人吃着晚飯,隻有卓先生蹲在院子之中,看着如形單影隻的可憐人一般,我父親耿直,脾氣大,看着一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人不吃家裏飯,于是非常熱情的招待卓先生,卓先生一看實在是難爲情,就勉強吃了一碗米飯。
而卓先生吃飯的東西也跟平常人不一樣,他用的是随身的一個缽,把缽裏的米飯全部吃的幹幹淨淨,一滴米粒都不剩,最後再用溫水将缽舔淨,一點糧食都不浪費。
爺爺也是平生第一次見到如此奇人,與他見到的所有能人都不同,感覺平易近人,而又卓爾不群。
待到晚上的時候他也并沒有畫出任何符咒,就靜靜坐在我的身邊,看着我熟睡,一點都沒有緊張的感覺,而我的爺爺和爸爸都在全神戒備之中,劍拔弩張。
“不要那麽緊張,沒那麽困難。”卓先生還是一臉的平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待到半夜三更的時候,又是幾隻小鳥在窗外飛走,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一細節,但卓先生警覺了起來,從袖中竄出幾隻金色的鳥,此鳥很不一般,額頭之上有如皇冠一般的彎形須裝物,後來我才知道,這種鳥名叫金鵬。
那金光璀璨一般的金鵬一閃而過,暗自追逐着窗外那幾隻小鳥,屋内仍然一片平靜,過了一會從屋頂房梁處爬行着一隻老鼠,吱呀叫了一聲之後,整個屋子的燈光全部變黑,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亂了。
而隻有卓先生将手中的鳥羽一抖,如利劍一般直刺那詭異的老鼠,刺中之後,老鼠忽然變成了大型的蝙蝠,口吐綠色的毒液,張牙舞爪直撲卓先生。
卓先生手中的手印直翻,快速的結界着各式各樣的手印,一個金剛雷印形成之後,大拇指一伸,一股電流直射蝙蝠。
這大型的蝙蝠尖銳的吼叫着,撲騰着,屋中如龍卷風一般,所有人都被刮倒了,而蝙蝠居然消失不見了。
“别想跑。”卓先生也随之消失。
一路追趕着兇靈,據卓先生回憶說,追趕這兇靈一共跑了三萬公頃裏地,我知道一公頃就等于一萬平方米了,三萬公頃到底有多遠?我幾乎沒法想象。
卓先生窮追不舍,那兇靈見甩不掉,就要與卓先生一戰,卓先生放出了兩隻金鵬,這兩隻金鵬,一隻通體碧綠,一隻透明如琉璃,氣勢兇猛的就朝着兇靈撲去。
兇靈一看根本敵不過就又瞬間消失了,卓先生相信,他的速度根本不是兇靈可以超越的,之所以憑空消失,那是因爲兇靈與自己的老巢存在着結界聯系,無論身處多遠的地方,都可以瞬間回去自己的老巢,因爲剛才中了卓先生的金剛雷印,一時閉塞了法術,所以沒能立刻回去,但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居然恢複了過來。
這兇靈的算計也是非常了得,那經常在韓冬家窗戶處出現的幾隻小鳥就是兇靈豢養的禽類,觀察好局勢之後,便飛回家去,兇靈可以變身成小型的動物潛入韓冬的家中,伺機附體。
但兇靈沒有想到的是,卓先生可以識破兇靈變化的小動物,更想不到,卓先生早已經派出了金鵬暗中跟蹤小鳥,一直盤踞在兇靈的老巢處。
卓先生手印翻騰,瞬身就出現在了一個山洞口處,那幾隻暗中隐藏的金鵬飛了出來,回到了卓先生的袖子之中。
卓先生看到山洞口處一地的綠色鮮血,就知道是那妖人流下的,一路跟随着血迹前行,看到一快巨大的石頭堵住了洞口。
召喚出一隻金鵬,名爲大力金鵬,通體火紅色,鳴叫一聲後從天空之中俯沖下來,威勢滔天,一下撞擊在巨石之上,砰……的一聲,飛沙走石,灰塵漫天。
卓先生走了進去,待塵埃落定之後,看到了那非人已經無力維持身形,顯出了原形,一個看樣子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頭白色的頭發,如野獸般妖異的碧眼,一排牙齒密密麻麻,尖銳無比。
這妖人正在大口的嘔着血,而最令人惡心的是,洞中滿地都是嬰兒的屍體,泛出陣陣惡心的臭味。
妖人抖索着身子,面對着卓先生已經毫無反抗之力,哀求道:“求求你了,不要殺了我,求求你了!”
卓先生向來沒有殺生的惡習,就連一隻螞蟻都不會踩死,因爲他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而如此惡貫滿盈,違背天理的妖人就一定要替天行道了,于是取出了随身的桃木劍,一下子刺在了它的天靈蓋上。
而卓先生再一次回到我家中的時候,我的高燒已經退了,母親看着我恢複了平常的臉色,喜出望外。
“那非人已經被解決掉了,韓冬的百日關過去了。”卓先生回到家中之後,看着家人期盼的眼神,說出了讓大家都安心的話。
我父母當場就給卓先生跪下來了:“師傅啊!謝謝你救了我家孩子啊!我們全家人都不會忘記您的恩情的!”
“快起來!”卓先生當然受不起這樣的陣仗,連忙扶起了我的父母,而我的爺爺抱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泣,這是高興的淚水。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卓先生看着我已經恢複了過來,心中也不再忐忑,便告辭了,我的父母連忙想要留住卓先生,起碼要吃頓飯,但剛擡起頭,人也就不見了。
這件事情過去了十多年之後,我正在和父母于院子之中吃着飯,母親經常和我提起我小時候的事情以及卓先生的習慣,說來也奇怪,我自很小的時候就清晰得記得卓先生的長相,也學習他珍惜糧食的品行。
我父親在這些年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不得不說,人要生意好,一定要人品好,我父親耿直,熱情仗義,雖然小心眼耍不來,但也經常在關鍵時刻得到别人的幫助,正在吃飯的我聽到門外一陣腳步聲,都以爲不知道是哪個朋友要來了,而我卻意外的親自跑過去開門。
不出我的預料,我再一次見到了卓先生。
還是那一件中山裝,樸素幹練的氣質,容貌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十多年了,他仍然是我最初見到時那中年人的模樣。
印象中的卓先生不苟言笑,可他看到我的時候,笑容如和煦的暖陽,融化他冰封的面容。
“韓冬……”卓先生依然顯得有些木讷。
而我的爸爸見我許久未回,也三步并兩步的跑了過來,看到卓先生之後,父親韓天涯更是喜出望外:“卓師傅!快請進快請進!”
媽媽知道卓先生來了之後,也非常高興,無論過了多少年,救命之恩都永遠不會忘記,一家人拉着卓師傅問東問西的落家常,得知卓先生四海爲家,也無紅塵之志。
父親拿過來幾件古董,我當時看不懂,隻覺得是一些土的掉渣的瓶瓶罐罐,但父親高興跟卓先生說:“這些是娃子的爺爺在世時對我千叮咛萬囑咐,以後遇見你時,送給你答謝的禮品,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