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_86266想來可能是我剛才過結界的時候被這裏的結界給感染了。
我隻是奇怪爲什麽這裏的結界會存在着那種類似于煞氣的東西。
後來有一次我給卓先生無意間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才知道其實很多“四不像”家族裏面生活的方式都是運用一些禁忌的法術。
所以他們不光整天疑神疑鬼,還會因爲這些法術造成一些傷害。
我沒有再去想那個,隻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别院上面。
梁家的别院和蘇家的别院存在着很多不同。
盡管那次我去蘇家,看到的隻是已經淪陷的蘇家,不過蘇家的建築還是給我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而梁家則是給我一種不和諧的感覺。
比如本來是兩層高的石頭屋子,但是在二樓那個位置卻會突然出現什麽看上去像是噴泉一樣的東西,最關鍵是那個噴泉還一點水都不噴。
其實我一直奇怪的是爲什麽梁家會在這種陰森的山裏面。
梁湖也很久都沒有回來梁家了,一邊在院子裏面四處觀察着,一邊尋找着路。
四周也沒有什麽人路過,我有些發愁的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走?”
梁湖搖頭道:“我忘記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忘記了也不會問問别人嗎?
“梁湖!”
我們兩個還在發愁的時候,突然有人在我們身後喊了一聲。
我和梁湖同時轉頭,就看到一個看上去非常消瘦、非常黑的男子站在我們身後看着我們兩個。
梁湖顯然忘記了這個人是誰,皺着眉頭,遲遲沒有說什麽話。
那個男子看到梁湖不記得自己,有些尴尬的笑笑道:“我是梁崴,你的叔叔,你不記得了?”
我靠,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我看着這個穿的人模狗樣的男子,心裏面頓時生出一種看到了救星的錯覺。
梁湖眼睛亮了一下,随後他的眼中就充滿了厭惡。
也是,要是我看到那個害得我爸爸和媽媽被逐出家族的人,恐怕就不是厭惡那麽簡單了。
我恐怕會想盡一切辦法弄死這個人。
我還在胡亂的想着,梁湖已經過來了。
他一把拉住了梁湖的手道:“你最近過得怎麽樣啊?”
梁湖冷哼道:“還好吧。”
梁崴立刻很是關心的問道:“我聽說你家裏人都死了,還爲此跟你奶奶說了想要撫養你的事情。不過奶奶好像不同意。”
别說是梁湖了,就連我都被梁崴這樣假的态度給惡心到了。
我看到梁湖還是挂着禮貌的微笑道:“是嗎?那還真是讓你勞心了。”
梁崴還覺得梁湖是有些感激自己,忙說道:“不勞心不勞心,要不你就跟着我吧?我現在在美國工作,我可以供你在美國讀書。”
“不用了。”梁湖愣愣的拒絕道。
可是梁崴還覺得梁湖是對他客氣,還一個勁的拉着他的手,說要照顧他。
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惡心的幾乎都要吐出來了。
不過我還是一個比較文明的人,沒有問候他的祖宗八代,而是走過去一把拉過了梁湖的手道:“梁湖在我們這邊生活挺好的,不用你貓哭耗子了。”
梁湖有些驚訝的看着我,而梁崴則是滿臉的尴尬。
我說中了他的心事,肯定讓他感覺到尴尬了。
梁崴畢竟是“老油條”,面對我這樣直白的話,也沒有着急,而是呵呵的幹笑了兩聲道:“梁湖,你朋友說話真有意思,不介紹介紹?”
梁湖有些發呆,還沒有反應過來,我立刻接話道:“我叫韓冬,是梁湖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梁崴一臉鄙視的看着我。
他可能是覺得我根本就不是他們這個“四不像”家族裏面人的對手吧。
其實其他人我不敢說,但是這個梁崴,我覺得我能夠輕松的将他綁架了。
梁湖看到氣氛有些不大對,忙迎過來,擋在我和梁崴的中間道:“那個,叔叔,奶奶等着我們幾個呢,但是我迷路了。”
梁崴聽到梁湖的話,立刻滿臉堆笑道:“好,叔叔這就帶你去。”
說完,還不忘很鄙視的看了我一眼。
我這個惡心啊!
我想一會兒我就去把你綁架了,不但綁架了你,還帶你去見鬼!
如果那個女鬼願意,我就給你舉行個陰魂,吓死你丫的!
我在心裏面不斷問候着這個梁崴祖宗十八代。
不過問候半天後,我覺得還是不要問候了。
畢竟梁崴的祖宗十八代也是梁湖的祖宗十八代。
梁崴在前面帶路,七拐八拐的,把我都弄暈了,我們才走進了一個看上去比較古老的石門裏面。
我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化了,我的胸口又一次疼了起來。
我忍不住捂住胸口,臉色蒼白的拉了一下梁湖,悄聲問道:“你這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啊?”
梁湖不明白我說的是什麽意思,一臉迷茫道:“我們這裏什麽東西都有啊!”
“我說的這個東西不是你想的那個,是……”
我話還沒有說完,在前面走路的梁崴好像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轉過頭來,一臉得意的說道:“對了,忘了問你了,梁湖有沒有告訴你我們家族這邊每天都有鬼在走廊裏面遊動。”
他說着指着我身後道:“你看,你身後還有一個呢!”
他說完還是一臉得意的笑容。
他大概是覺得我這個小屁孩沒有見過什麽世面吧,但是老子和鬼打架的時候,都不知道你在哪裏哆嗦呢!
我捂着胸口轉過頭去,天眼打開,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壓抑住自己心裏面的憤怒,選滿臉堆笑道:“我什麽都沒有看到呀,請你多給我指教指教。”
梁崴看我好像不相信他的話一樣,于是臉色凝重的說道:“你身後那個鬼還想要殺了你!刀都到了你脖子上面了,你難道沒有感覺嗎?”
我真想走過去狠狠揍他一頓。
不過我最後還是忍住了,裝作很害怕的樣子道:“你能不能告訴我在哪裏啊?我看不到啊!”
說着還向着梁崴的方向靠了靠。
梁崴立刻裝作一臉驚恐的說道:“你别靠過來啊!那個東西我治不了!”
“叔叔,你不是能夠看到嗎?應該可以解決吧?”
我這樣說着,手肘彎曲一下子擊中了梁崴的肚子,梁崴就這樣大叫一聲整個身子倒在了地上。
我還是一臉無辜的問道:“叔叔你怎麽了?”
梁崴覺得剛才被我“不小心”撞倒了很是丢人,立刻強裝鎮定道:“剛才我和那個小鬼做鬥争呢!你是凡人,你看不到。”
我道:“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我說完伸出手來,梁崴以爲我又要打到他,吓得身子向後仰了一下。
我無奈地笑了起來,這個人就是欺軟怕硬的家夥,這更可氣!
一旁的梁湖看到我這樣整他的叔叔,非但不反對,還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看着。
梁崴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灰溜溜的在前面繼續帶路。
梁湖趴在我耳邊小聲說了一聲對不起,我搖頭示意他不要在意。
梁湖覺得我很是大度,其實我隻是覺得一會兒就可以給他很好看了。
我們走了好久,終于到了一個不知道是哪裏的房間。
那個房間很大,天花闆也很高,天花闆上面挂着兩盞燈,燈上面還有七八個看上去像是火球的東西在不斷旋轉着,将整個房間照亮。
剛才那股極其濃重的陰氣就是從這裏面發出來的。
整個房間和普通的宴會沒有什麽兩樣,并且宴會上面有很多穿着西裝革履或者禮服的人,他們雖然長着相同的臉,恐怕也有相同的血脈,但是表情卻是疏離的。
好像這群人都是東拼西湊湊起來的,根本沒有什麽關系。
我突然感覺大戶人家的悲哀。
在宴會大廳上面有一個樓梯,樓梯最上面有一個台子,台子上面就坐着一個看上去有些蒼老的婦人。
這個婦人盡管頭發花白了,但是眼神還是很淩冽,她看向我的時候,我就感覺自己仿佛被她看穿了一般。
梁湖告訴我,這個人就是他的奶奶,也是梁家管事都有些忌憚的人。我想是誰都會忌憚,畢竟她好像是什麽都能看透了。
我想到之前梁崴說想要照顧梁湖,結果被奶奶拒絕了。
我想奶奶一定是看出了梁崴有什麽陰謀,所以才會拒絕他。
梁崴帶着我們在一個桌子旁邊坐下後,自己就去了奶奶那裏。
梁湖從自己懷裏掏出給奶奶準備的禮物,然後對我道:“我去給奶奶獻上賀禮,你先在這裏随便吃點。”
我點點頭,示意他放心去吧。
他起身也向着他奶奶走去了。我覺得梁湖一路上都在顧忌我,大概是這個梁崴真的太過分了,他害怕我真上來脾氣,和揍鬼一樣的揍他。
但是吧,我還真沒有這個愛好。
畢竟狗咬了你,你不能回頭去咬狗對吧?
于是我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桌子上面的山珍海味上面。
這麽多的菜式我還沒有見過。
畢竟我是一個普通家庭長起來的,盡管是小康,但是不能算是富二代。
身旁坐着的都是些穿着名牌的家夥,這也讓我有一些自卑。
我随便拿起一杯酒開始喝,感覺真的沒有嘗過這麽好味道的酒。
我正在感慨,梁崴那個不長眼的家夥又來煩我!
我已經盡量保持紳士風度了,在自己心裏面告訴自己,無論他說什麽,我都要保持鎮定。
但是他第一句話就讓我幾乎快要把自己手裏面的酒潑到他的臉上了。
他一臉鄙視的看着我道:“你是不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我盡量心平氣和的回答道:“是。”
梁崴繼續道:“怪不得和梁湖做朋友,是因爲知道梁湖家裏有錢的緣故吧?”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是還是很鎮定的說道:“不是。”
“那就是想要讓梁湖帶你來見見世面了?韓冬,我告訴你,梁湖的撫養權我一定會争取到。”
我再也忍不住了,手中的酒杯一下子傾斜,一杯酒完完全全倒在了他看上去很是名貴的西服上面。
我手中酒杯的酒完全傾倒在了梁崴穿着的名貴西服上面,他當時就尖叫起來了。
我沒有想到最後我還是沒有忍住,比不過我卻一點都不後悔,覺得這是他自找的。
宴會現場來的那些人頓時就被梁崴的尖叫聲吸引住了視線,一個個望着我們這邊查看情況。
挨着我們比較近的幾個人,看到梁崴身上的酒水的時候,還捂住了嘴巴,一臉的驚恐。
好像我這一次倒在他身上的不是酒水,而是什麽肮髒的東西。
不過我覺得不管是什麽,都比不上梁崴的心肮髒。
我沒有管梁崴,自顧自的繼續喝酒。
梁崴大概是沒有見過像我這麽“張狂”的人吧,叫嚷着拿了一張紙擦了擦自己身上酒水,滿臉憤怒的說道:“韓冬,你這是做什麽?”
“哎呀,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啊?剛才我不小心手滑了一下,你看,你的衣服就被我弄髒了。”
我裝作很是無辜的樣子說着,然後假惺惺的拿出一張紙,開始給梁崴擦拭身上的酒水。
梁崴似乎心中滿是怒火,但是因爲我是高中生,他不好意思在這裏很沒風度的和我吵吵。
不過他顯然覺得被我潑了這麽一身酒,不說點什麽就是找不回面子,于是冷冰冰的對我道:“沒什麽事情,我知道你沒見過這樣的場面,激動地拿不住酒杯也是應該的。”
我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這時候梁湖知道這邊發生什麽事情了,忙跑過來擋在了我和梁崴的中間,尴尬的笑了兩下道:“叔叔,今天是奶奶的生日,你還是不要生事了好嗎?”
梁崴聽到梁湖說起了奶奶,臉色立刻變了一下,随後滿臉堆笑的摸了摸自己身上殘餘的酒水,道:“我沒有生事,隻是和你的同學聊聊天,沒想到竟然生出這樣的誤會來。我的錯,我的錯。”
他說完就逃也似的從我們這邊走開了。
他走了之後,梁湖歎了口氣,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韓冬,我知道我叔叔很讨厭,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忍一忍。如果奶奶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我點點頭,給梁湖比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就轉移話題道:“你們這個宴會要舉行到什麽時候啊?”
梁湖低下頭算了一下道:“大概是要明天吧。”
我皺起眉頭開始思考起來了。
明天這個宴會就會結束,要是想綁架梁崴,恐怕就要等到今天晚上了。
不過現在我們搞的這麽僵,一會兒怎麽接近他呢?
我突然想起了卓先生。
他應該在我身邊吧,一會兒想辦法和他取得聯系,說不定他會有好辦法。
想到這裏,我有些坦然起來,繼續和梁湖閑聊起來。
我有意無意的問梁湖現在在學校裏面的情況。
梁湖有些無奈的說道:“因爲之前烏鴉怪附身的緣故,我跑步快的事情弄得全校都知道。但是我根本跑不出來這樣的速度啊。”
我想也是,烏鴉怪每次比賽的時候都是用翅膀的,算是作弊。
我示意梁湖繼續說下去。
梁湖笑笑道:“爲了不讓同學懷疑,有一次在跑步的時候,我故意摔倒了,并且假裝把腳扭了。從那以後我就以我的腳傷問題,成功的躲避了那個問題。”
我呵呵幹笑了兩聲,又問道:“那些圍繞你的小女生呢?”
“别提了,都不喜歡我了。”
梁湖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神中還有一些遺憾的模樣。
我哈哈笑了起來,這些女生轉變的速度可真快啊!
我們兩個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學校裏面的事情,很快就忘記了剛才的煩惱。
我低頭看了看時間,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到了下午了。
我借口起身去廁所,實際上是想找卓先生。
梁湖問我要不要他跟着,我笑着調侃道:“我又不是女生,不用人陪着一起上廁所了。”
梁湖聽到我的話,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我快步走到廁所的時候,結果又看到了梁崴。
他在洗手間洗手台的位置正在洗着自己西服上面的酒水,看到我進來,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我盡量裝作沒有看到他。
但是有時候,你對一個人一忍再忍,他不覺得你是對他忍耐,而是覺得你軟弱。
這不,梁崴就以爲我軟弱,一個跨步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輕聲問道:“梁崴,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真的怕你啊?”
梁崴冷笑着,好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然後又問我:“你對我有什麽意見啊?我看你好像是和我一直作對。”
“叔叔,是你一直和我這個晚輩作對的。”
我特地加重了“晚輩”這兩個字。
梁崴聽我這樣說,又哈哈大笑起來道:“你如果真的是晚輩,就不會這麽和我說話了。”
我實在和這個欺軟怕硬的家夥沒有什麽話可說了。
我想了想,最後決定放大招了。
放大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