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秦慕抉站起了身,表情有些疲憊,對門口的夏桐說:“joey的情緒很激動,你先出去一下吧。”
夏桐腦子裏一片嗡嗡,木然的點點頭,退了出去。
全身顫抖的厲害,心底裏忽然湧起些莫名的恐懼。夏桐勉強讓自己蜷縮上了醫院走廊的座椅上,雙手抱膝。
怎麽辦,還是好冷,全身都在不停的顫抖。原來心冷了,再怎麽用力取暖,也是徒勞。
二十分鍾後,病房的門被用力推開,秦慕抉走了出來。夏桐擡頭,立刻就觸到了他冷冽掃來的目光。
他一把将她從椅子上扯了下來:“跟我來!”
“等等——。”夏桐想去撿地上掉落的高跟鞋,可手腕間的臂力實在太大,她根本掙脫不開,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那雙高跟鞋離自己越來越遠,逐漸消失在視線之中。
那是她唯一的高跟鞋。
秦慕抉将她推進了一間空病房,随即用力甩上門。一步一步的朝她逼近,夏桐怔然的退後,直至走到窗邊,退無可退。
隐約的,她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怒火從何而來?
他将她逼至牆角,深吸一口氣,似乎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早上joey有沒有吃過什麽,或是喝過什麽?”
夏桐搖頭:“沒有,沈小姐一早都很緊張,吃不下東西。”
他的目光遽然深沉:“夏桐,你撒謊!”
他一手撐在她左邊的牆面,俯身而下,黑色的影子如一個牢籠般将她鎖緊:“夏桐,你撒謊,你想掩藏什麽?”
“我……。”沒有兩個字還未說出口,夏桐卻愣住。她忽然想起了,早上她似乎的确給過一樣東西沈吟。
牛奶!是的,臨出發前,她見她很緊張,就順手将一瓶熱牛奶遞給了她。可是——。
夏桐擡起目光,不意外的觸碰到秦慕抉鄙薄掃來的視線:“怎麽……終于想起來了?”
夏桐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秦慕抉,我的确是給過一瓶牛奶給沈吟,不過我隻是出于好心,覺得她很緊張,給一瓶熱牛奶讓她舒緩一下情緒而已。”
“舒緩情緒?你怎麽不說你事先就向那牛奶中投入了米非司酮片的粉末,然後找準機會将牛奶給joey,看着她喝下去。然後——。”
“秦慕抉我沒有!”夏桐神情激動的打斷他:“我爲什麽要這麽做?沈小姐肚子裏懷的孩子和我有一點兒關系嗎?我這樣子處心積慮的害她,對我又有什麽好處?”
“好處?”秦慕抉笑起來:“理由不正是你當初冤枉我害易初時一樣?”
夏桐凍住:“你覺得我是因爲嫉妒?”
他緊繃着唇角,沒有說話,等同于默認。
夏桐有了仰頭大笑的沖動。
“怎麽?被我逼的啞口無言了?”
“秦慕抉,我所能說的,就是這些,這件事不是我幹的!說不定那孩子就是沈吟自己吃藥,故意流掉的!”
“夏桐,我拜托你找借口之前,可不可以想個稍微合理一些的?”秦慕抉諷刺:“joey一直都那麽疼惜關愛這個孩子,她是瘋了還是傻了,會自己去流掉?!”
夏桐聽不下去,差點說出口:“那是因爲——。”
她頓住,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忽然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