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虛弱無比的芳菲,幾乎是以半昏迷的狀态躺在那裏,臉上慘白如紙,沒有一點點的血色,嘴唇也從健康的粉,變成了一種灰白,看上去那麽地蒼白憔悴。顧颢然心裏也很難受,剛才她頭痛發作,那種痛苦掙紮的樣子,真的是很可怕。
那麽愛漂亮的女人,居然狠狠抓住自己的頭發,完全不顧形象地大聲喊痛。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隻能上前抱住她,希望能給她一點精神上的安慰。
但是這好像徹底沒有用處,她依舊掙紮在那種痛苦的深淵裏,眼神渙散的那種。
當時醫生提議隻能用一點鎮痛劑了,一般不是太痛苦了,醫生也不會這樣建議。
他爲了減輕芳菲的痛苦就答應了,當時又怕這個東西對于身體不好,但是也沒辦法,兩害取其輕了。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芳菲這種樣子。
可以想象,以前的芳菲照顧這種病的男朋友,每天都要面對這樣的一幕,真的是非常難過。
他作爲朋友,都對這個看不下去,心都是一陣陣地疼着。
尤其那個還是她最心愛的男人,肯定是一次次的心痛到了極緻。
如果能夠挽回生命還是好的,但是手術之後,化療了那麽多次,她的男朋友還是走了,可以想象她當時有多麽絕望。
這個可憐的女人,實在是經曆了太多的生死離别,目前他隻想要好好照顧她。
他看見芳菲在注射鎮痛劑之後稍微平靜了一點,就拉着醫生來到外面問:“醫生,請問一下我朋友的病情怎麽樣?”
上次來這裏檢查的時候,醫生明明說是早期,說是情況還可以的。隻要手術,存活率也是很高的。
“這個我就實話實說了,可以說是相當不樂觀,剛才我們已經爲她做了檢查,腫瘤已經開始擴散了。而且和上次相比,可以說是速度驚人的那種。”醫生如實地說。
“你能說的更明白一點嗎?什麽叫迅速擴散?”
醫生歎了一口氣說:“就是迅速進入了中期和晚期。”
“她這個沒有一個時間的嗎,直接就進入了晚期。對于這個病,顧颢然也是一知半解,隻是覺得癌細胞擴散不是應該有個過程的嗎?
現在距離上次檢查還不到一星期呀,太快了吧,直接就從早期到了晚期?
醫生有點無奈地說:“這個癌症的擴散,沒有什麽固定時間的,如果控制得好,說不定要一兩年,如果控制得不好,就隻要一兩個月,甚至幾天,這個在醫學上我們也是無法解釋的,根據個人情況而定。”
顧颢然聽到這裏不由歎了口氣說:“現在有什麽好的辦法嗎?能夠控制她的病情。”
“隻有盡快動手術,沒有第二條路,再拖下去,可以說病人連生存的機會都沒有了。最多隻有一個月不到的壽命。”醫生斬釘截鐵地說。
其實說一個月都算是多的了,按照病人的情況,這麽來勢洶洶,随時都可能走人。
這句話讓顧颢然不由很傷感,看來手術是勢在必行了,如果不是芳菲剛才保持最後一點清醒,不許動手術,他就直接讓醫生把她推進手術室了。
這個手術,是真的不能再拖了。
但是芳菲始終在大叫着:“不要給我動手術,不要。”
當時他讓醫生不要聽芳菲的,當時醫生拒絕了,因爲這個必須要聽從病人的意見,不可能由他們來決定。
“但是病人對于手術好像很抗拒,你是她的朋友,不如好好勸勸她,恐懼手術也是人之常情,但是爲了自己的身體,有時候也是必須要勇敢起來才行。當然是要剃光所有頭發,頭上也會留下很明顯的疤痕,但是爲了防止感染,頭發是不能留的。說不定她也是因爲這個原因,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再說以後做化療也是頭發會慢慢掉光的,所以應該去勇敢面對”
醫生想到剛才這個漂亮女人,痛得死去活來,還是堅持說絕對不能動手術。也是很爲難,恐懼感和生命到底什麽比較重要。
“現在這個注射止痛劑,會不會對她有影響,她是個……生意人。”
不想說出芳菲的身份,但是顧颢然對于這點又真的是很擔心。
芳菲是個特别聰明的女人,絕對不能讓她受什麽影響。
“你放心,我們注射的是少量鎮靜劑所以不會産生什麽不好的影響。但是随着病情加重,頭痛也會加劇,如果想要止痛,就必須要注射大量止痛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除非能夠去忍受。站在我的角度上來說,也沒有那個必要,可以讓病人在最後的日子裏,減少一些痛苦。”
“什麽叫最後的日子,不是手術成功就可以存活嗎?”顧颢然連忙問。
他是真的無法接受自己的朋友,在風華正茂的年齡,就香消玉殒,尤其昨晚他們還發生了那種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太過激動,造成芳菲的病情急劇惡化。
“手術之後有一個五年存活期。”醫生認真地回答着。
作爲一個醫生,有必要把這些最真實的情況反饋給照顧病人的人。
“什麽叫五年存活期,是隻能……活五年嗎?”對于五年這個時間,顧颢然還是不滿意,就算是五年,她還沒到不惑之年呢,真的是想起來都覺得可惜呢。
醫生搖搖頭說:“是這樣的,五年之内,腫瘤複發的幾率還是非常高的。所以隻能說五年之後還沒有複發,病人也許可以再活一個五年兩個五年這個也說不定的。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已經研究出了攻克癌症的醫療手段,我們隻能這樣抱着最美好的願望吧。”
顧颢然不由充滿了希望,如果芳菲能夠撐到那種時候,依照她的财力,治療費用是不成問題的,如果有問題,還有他這個朋友會鼎力相助。說不定就有奇迹出現了。
“我會勸她立刻動手術的。”他堅決的說。
“盡量快點,最好明天就動手術。”醫生連忙說:“拖一天就多一份危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