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好。
原本一直想熬到梁非凡先睡着,自己再掙紮開去的童安暖,卻在守候中不知不覺的先睡了。
身體,被一個強勁而溫暖的懷抱環擁着,在戰兢的同時,又蘊着一種莫名的安然。微妙到不可思議。
也許,緊緊相依的,不隻是彼此的身體……
***
這樣的靜好,隻維持了一個多小時。大概淩是兩三點時分,别墅裏的電話突然間唐突響起。
像梁非凡這樣的男人,就連睡覺時都保持着清醒。一有風吹草動,立刻處于戒備狀态。所以,在電話第二聲響起時,已經被他接起。
“非凡啊,你快點兒來醫院吧……媽快活不下去了……”電話那頭,傳來梁母的哭哭啼啼。
梁非凡微怔,立刻坐直身體,“媽,先别哭,發生什麽事兒了?!”
“你哥他……你哥他又酗酒了……”梁母泣不成聲。
“我馬上到!”梁非凡應聲挂了電話。嘶聲低咒一句:命就那麽輕賤嗎!!!
快速的從床上躍身而下,梁非凡活動了幾下身體。感覺到自己的生理機能還處于疲憊狀态,他鑽進了洗手間,把冷水開到最大,沖洗着自己的頭臉,然後拿過浴巾一邊胡亂的擦拭,一邊快步走出。
童安暖已經準備好了衣服等着。
“太晚了,你留在家裏!”梁非凡低聲說道。
童安暖給梁非凡整理了一下他随意套在身上的衣服,跟上了他的步伐。梁非凡回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麽,算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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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梁非離被幾個醫生強行按壓着,硬生生的将皮管從鼻孔裏塞進,從胃裏抽~出大量的紅褐色混合液體……
看到大哥梁非離痛苦不堪的神情,梁非凡咬住了自己的唇。
門外,梁母急得直跺腳,重重的捶打着梁非凡,“你這個畜~生!你這個畜~生呢……你把你哥害得那麽慘……你還有沒有良心?!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好了慧儀!别罵了!是你兒子自己沒用,怨不得外人!”梁父狠狠的說道。‘外人’二字,似乎聽上去那般的絕情。
梁非凡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隻是任由梁母捶打着。良久,才緩聲微笑說道:“媽,手打疼了吧?!要不,我去找根棍子給你?!”
一句笑話,可童安暖聽了卻想哭。
梁母停下了捶打,抱住梁非凡的腰際,失聲痛哭起來,“非凡,救救你大哥吧……媽真的不想看到他這樣……”
梁非凡緊緊的環抱住梁母,眼眶紅潤了起來:“媽,請相信您兒子,會盡他最大的努力!”
***
童安暖靜靜的看着眼前據窗而立的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子,整個人站得如标槍一樣的筆直!白皙修長的指間夾着一根煙,規律的送至唇邊吸吞着。煙霧缭繞中的側臉,染着淡淡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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