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立行如一張大網般撲來,将童安暖壓在了地毯上。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是那種酒精與煙草混合的淡雅雄姓味道。他的眸子帶着一股炙熱的火辣感。“暖暖,我愛你?你是大哥今生今世唯一的珍寶……”
安立行的聲音因嘶啞,而聽上去分外的纏綿悱恻。帶着喘氣的輕顫,落入童安暖的耳際,卻是那般的飄忽不定,那般的不真實?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琢磨不透?
她跟他在同一屋檐下居住了14年;她跟他吃了14年相同的飯菜;她跟他看了14年相同的風景;她跟他呼吸了14年相同的空氣……
她喜歡了他14年?她跟他的血液裏都映下了彼此的影子。
那個撫去她小臉上污垢的男人,帶着贊美的言語:洗洗就漂亮了;
那個将櫻桃送至她唇邊的男人,帶着溫雅的言語:來,吃吧。甜嗎??
那個給委屈的她拭去淚水的男人,帶着鼓勵的言語:告訴你個秘密,淩遠有潔癖?想赢他,就得多動動腦子?
那個每每被夢魇糾纏都會相守在她身邊,輕輕哄她入睡的男人……
那個深夜開車出去給她買女生用品的男人……
那個連内衣都會給她買好的男人……
那個童話中的王子……
可童安暖清楚的明白:自己不再是她的公主;他也不再是自己的王子。
她的王子,是那個叫梁非凡的男人。
于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于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
“暖暖,我愛你……”又是一聲濃情蜜意的嘶聲低喃。安立行雙眸微微輕合,虔誠的,去親.吻童安暖的臉頰。
略帶濡濕的吻,綻放在童安暖純美的小臉上,如一朵朵溫馨淡雅的茉莉花。
童安暖片刻的呆滞,讓安立行默認爲她是同意的。至少說,她不排斥自己的吻。安立行的心間湧過一絲暖洋:他的小暖暖,還是愛自己的。
當他看到童安暖跟梁非凡親昵暧昧時,安立行慌了。整個人如一根繃得過緊的弦,随意有斷裂的危險。安立行可以不在乎童安暖的身體是否純潔幹淨。他最害怕的就是:童安暖的那顆心,離自己越走越遠。
還好,童安暖還是愛自己的?隻要她的心還向着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才會有意義。
童安暖隻是凝望着安立行,沒有特别的喜怒哀樂。似乎在給自己這14年來的對安立行的感情,找一個定位。
是依賴?是感激?是喜歡?還是……愛?
濡濕的吻,從童安暖的臉頰上緩緩下移,去捕捉她的唇……
安立行的氣息有些急促,儒雅的俊臉上洋溢着陶醉和滿足。終于吻到了她?今生今世唯一的珍寶……
突兀的舉措,讓童安暖從剛剛淩亂的思緒中回過神兒來。奮力地偏過臉,讓唇得以逃離,但安立行的唇卻緊接着印在了她的頸脖上。
安立行仍舊在逼近,童安暖用手心擋在了自己的雙唇上,“大哥,你不能這樣?我是梁非凡的妻子?我愛他?”童安暖說得很認真,也很嚴肅。坦然的,凜冽的?
瞬間,安立行的動作停滞了。似乎聽到了世上最殘忍,最無情的話。一下子把安立行打進了十八層地獄?安立行瞪大的雙眼,卻空洞着。他更願意相信,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一切有如死一般的寂靜?安立行被這死一般的寂靜包裹着,壓得他透不過氣?
“暖暖,你說什麽??你說你愛梁非凡??你怎麽可以愛他……”安立行的聲音顫抖着。
看到安立行如此痛苦的表情,童安暖感覺到了驚詫,卻也不舍和心疼,“大哥,我幫你包紮傷口吧……”
“暖暖,你恨大哥把你送給梁非凡……所以你隻是賭氣說氣話來氣大哥?是不是??大哥知道,你一直是喜歡大哥的……”
胳膊上的傷,安立行早已不顧及。童安暖這番話,足以讓他痛徹心扉了。
“不,我不恨你?我知道你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可現在……現在我真的愛上了梁非凡……”童安暖小聲羞言,微頓又補充道:“大哥,我還會向以前一樣的尊敬你?”
“呵呵……哈哈哈哈……”突然安立仰起起頭,突兀的大笑起來,“尊敬我??尊敬我……哈哈哈哈……”安立行的笑,有些凄厲。
身體幾個劇烈的抖動之後,便一聲不響的倒在了一邊的地毯上,面如死灰,毫無生息?
“大哥,你怎麽了?”童安暖從地毯上跪爬過去,将安立行的頭托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大哥,你醒醒……”
安立行睜開濕潤的眼,深深的凝望着童安暖那張心切而焦急臉: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着,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暖暖,趕緊離開這裏……快……”安立行費力的從地毯上坐了起來,伸手将童安暖推了個趔趄,“暖暖,快走,離開這裏……”
童安暖微微一怔,四下環看一番,并沒有感覺到什麽危險氣息後,再次爬起身,朝着安立行走了過去,“大哥,我怎麽能獨自離開呢,我送你回安家吧?起來……”童安暖用力的想攙扶起地上的安立行。
“暖暖,你快走……在我還能控制自己之前?”安立行痛苦的撕扯着自己頭發和衣物。
“大哥,你怎麽了??”童安暖連忙伸手去抓安立行混亂抓掐自己的雙手。
安立行再次将童安暖推到在地,厲聲呵斥道:“聽大哥的話,快走?大哥被人下了藥……”
“下了藥??下了什麽藥??大哥,我送你去醫院吧……”童安暖見安立行如此的痛苦不堪,急得都快哭了。從小到大,安立行就像一個無堅不摧的避風港。從來沒有在童安暖面前顯示過軟弱。
“是催~情~藥?暖暖,聽話,你快走……快走?哥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安立行已經哆嗦的撕扯開自己的衣服,想再次推開童安暖,可卻情不自禁的将她摟進自己的懷抱。
“催~情~藥??”童安暖喃喃一聲。她已經是成年人了,對于‘催~情~藥’這樣的字眼還是懂的。說得通俗點兒,就是‘春~藥’?一時間傻住了,有些束手無策。
吻,劈頭蓋臉的朝着童安暖襲來,淩亂而炙熱。
在童安暖意識到什麽時,安立行已堵截住了她的唇。童安暖努力試着閉上嘴,卻被他靈活的舌頭撬開,狂烈的席卷她的舌頭,舔.舐着她的牙床,讓她再也無法抗拒他的侵略。
忍無可忍的童安暖趁着安立行吻得忘形的時候,狠狠咬上他的舌頭。安立行一聲慘呼,趕緊松開她的嘴,血已經從舌頭上流了下來。
安立行似乎清醒了一些,抹去嘴角的血,看了看手上的血迹,眼神一下暗了下來,“暖暖,去給大哥找個妓~女吧……哥不能玷.污你?你走吧……”
童安暖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怎麽可能丢下安立行不聞不問,又怎麽可能找一個妓~女來糟蹋他呢??
“大哥,你忍着點兒?”童安暖抹去了淚水站起身,拽過床.上的被子,飛快的朝着洗手間跑去。
安立行癱~軟在了地毯上,目光空洞的盯着天花闆。
爲了從淩容手上救下她,他冒着生命危險铤而走險;
爲了能讓她永遠的快樂無憂,他絕口不提她親生父母被淩容殺人滅口的事。他扛下所有,默默的爲她報仇雪恨。
有淩容在,他無處可逃;爲了不讓韓正糟蹋她,他才萬般無奈的将她拱手于梁非凡?
現在,自己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這一刻,安立行真想就這麽死了算了?
至少,還能博得她幾滴的同情的淚水?
安立行痛苦的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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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回來時,童安暖手上多了一條被冷水澆濕的薄被。
“大哥……”童安暖輕喃一聲,将冰涼的薄被覆蓋在安立行赤光的上身上,“大哥,你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童安暖撫着安立行的發際,帶着哭腔祈求着。
“暖暖,你走吧……别再管我了?”安立行依舊緊閉着雙眼,聲音凄凄涼涼。
“傻話?我怎麽能丢下你不管呢?大哥照顧了暖暖那麽多年,這回也讓暖暖照顧你一回?”童安暖拽過被角,輕輕的給安立行擦拭着俊臉。
看着童安暖那小心翼翼專注神情,安立行心中人姓邪惡的一面被激發。爲什麽自己不能擁有她??他安立行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配擁有她童安暖的人?
因爲他愛她?比任何人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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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沒有一束光,即使是白天,對他而言也是黑夜。
安立行現在的心,被陰霾充滿着。Qq1V。
人姓邪惡的一面,如同肮髒的沼澤。越過它,誰真的可以不被弄髒??下沉在所難免,可是又能有幾個人會拔腿掙紮、背水一戰?隻會沉浸在沼澤所帶來的溫暖之中慢慢下沉,迷惑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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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我安如。冷不防的一記刀手,重重的擊打在童安暖的脖頸間。
“大哥,你……”童安暖驚愕的看着大哥安立行那張放大猙獰的臉,身體一軟,癱軟在了地毯上。
安立行一把撈起童安暖的身體,深情的凝望,柔情的,一寸一寸的撫.摸她的臉龐,“童安暖,你是我的?誰了搶不走?”
溫情脈脈的,安立行将童安暖癱軟失去知覺的身體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靜靜的盯看片刻之後,安立行開始脫自己下.身的西裝褲子。動作依舊溫文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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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卡茜的狀态不是很好,所以梁非凡這兩天回家都不晚。一般都會趕在九點之前陪她們一起吃晚飯。
看着自己的小暖妻把卡茜照顧得很好,及卡茜的臉上逐漸多起來的笑容,梁非凡很欣慰。準确的說,應該是一種釋懷?
“茹姨,兩個小東西先吃了??”在客廳裏沒看到童安暖和卡茜,梁非凡側頭朝着廚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沒有?都等着你呢?”茹姨從廚房端出吱吱作響的牛排,“非凡,洗洗手,趕緊趁熱吃……”
“這兩個小東西,越來越沒規矩了。主人回來了,也不知道列隊迎接??”梁非凡幽默着自己的言語。健步上前,站在樓梯口處喊道:“暖暖……卡茜,下樓吃飯了。誰跑得慢,誰今晚替茹姨洗碗……”
“哦,我想起來了……暖暖那孩子不在家,被她大哥叫走了?”茹姨提醒道。
“童安暖被她大哥叫走了??”梁非凡黑眸頓時玄寒起來,“去了安家??”
“不是……好像是去了……去了……想起來了,去了‘金凱’酒店?什麽3018什麽的……是被一個電話叫走的?”茹姨糾結了半天才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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