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透着微涼。
安立行優雅的坐在書房裏,安靜的看着唐秘書送來的淩安集團的一些重要文件。儒雅翻動着文件的右手,很漂亮。白皙而潤澤,修長而骨感。似乎文件上的文字,并沒有真正落入他的眼底,他隻是靜靜的思考着什麽。
“立行……”輕輕的柔喚聲,打斷了安立行紛雜的思緒。他擡起頭,尋聲朝着書房門口處看了過來:一身紫羅蘭色的睡衣,包裹着任意瑤凹凸有緻的妙曼身型。美得強勢,美得妖娆。
安立行輕揚了一些眉宇,溫聲問道:“安安睡了麽??”
“早就睡了?”任意瑤一邊有些困乏的應聲,一邊朝着書桌前的安立行貓步依來。手上拿着一疊粉紅色的紙張,上面密密麻麻的印有一些人的名字。“立行,這是邀請參加暖暖跟非凡婚禮大概羅列出來的賓客名單,你看一下,看有沒有要補充,或是要删除的……”
任意瑤将手中那疊粉色的紙張遞送到安立行面前,并軟着聲音詢問道。美目深深的睨着安立行那張俊逸儒雅的臉龐,看得有些貪婪和癡戀。
安立行的目光落在賓客名單上時,閃過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黯然,象征姓的翻看了幾張後,又将那疊紙攏好,溫聲道:“一切就你拿主意吧?辛苦你了?”或許‘辛苦’二字,是安立行經曆了一場生死劫難後,對任意瑤所說出的最頻繁的一個字眼。
讀到安立行眼眸裏的那抹黯色,任意瑤連忙将那疊名單紙從他跟前拿起,挪放到一邊,自嘲的調侃道:“那行?我就再厚着臉皮以安夫人名義自居一次?把暖暖跟非凡的婚禮辦好?”
安立行想說些什麽,可清冽的唇片艱難的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欲言又止。
任意瑤微斂着美目,靜靜的等候着安立行的下文;可靜寂上片刻之後,安立行還是沒有說出半個字眼來,沒有下文的下文。有些殇,有些疼,可任意瑤還是朝着眼前這個淡漠的男人含笑着,“立行,時候不早了,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愈合……就早點兒休息吧?”
“嗯……好。”安立行應了一聲。緩緩站起身,朝着書房門口走去;任意瑤本想上前攙扶他,可伸出去的手,最終還是縮了回來,選擇了讓安立行自己走回主卧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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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室裏,小公主睡得正酣甜。小臉蛋紅撲撲的,俏麗的雅緻。
雖說平姐給安小公主準備了公主床,即便就放在主卧室裏,可安立行還是舍不得讓女兒獨自一人睡,寵溺着她嬌慣的賴在大床.上跟他一起睡着。
側身依着女兒躺下,安立行溫情的吻了吻安小公主的額頭,溫潤着目光柔柔的看着睡夢中的小可愛,俊臉上滿蘊着舐犢情深。
尋思上片刻之後,任意瑤選擇睡在了安立行的身側。小心翼翼的拿上薄被将自己跟安立行蓋好後,便偎依着他勁實的後背眯上了雙眼。
“意瑤……”想起什麽,安立行輕喚一聲。
“嗯??”任意瑤媚态的哼應着,聲音軟綿得能掐出水來。
喉嚨緊了緊,安立行歎息似的問道:“蒙西恢複得怎麽樣了??”
“還行吧?就是啞吧了,不能說話了?他挺自卑的……情緒有些低落。前些天,我安慰了他幾次?等他的精神面貌再好一些,我會勸說他重新回到你身邊的……”任意瑤将瑩滑白皙的臉龐朝着安立行的後背貼緊了一些。
沉寂了良久,才從安立行的口中溢出一句愧意的話來:“是我的一意孤行,害了他……”
“好了立行,别想那麽多了?睡吧?啊哈……”任意瑤倦倦的打了個哈欠,挪了個舒服點兒的姿勢,環換着安立行的勁腰,開始了這十天多來的第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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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自了她。再次寂靜上片刻之後,黑暗中傳來安立行有些吃疼的哼聲,“意瑤……意瑤……任意瑤……”輔助于右手的輕輕推搡,卻還是沒能把微微打着鼻息聲任意瑤從睡夢中給喊醒。
安立行打了床頭燈,這才清晰的看到:任意瑤的大半個身子,像隻八爪魚一般,正蠻橫的纏繞在自己的身上;尤其是那兩條腿,狠實的擱在自己受傷的左腿上???他想推開她;她卻無意識中纏他纏得很緊,而且睡得很深眠。即便隻是一個輕輕的推搡,剛剛分離一些,她又以更加蠻橫的姿态纏繞上自己……Qq1V。
安立行微微蹙眉,實在無計可施的他,隻得咬緊牙關強忍着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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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翌日清晨,從主卧室裏冷不丁的傳來任意瑤一驚一乍的嚷叫聲。她驚愕的發現,自己的整個身.子竟然纏繞在安立行受傷的身.體上?
剛剛疼得麻木了,正迷迷糊糊睡上的安立行,卻被任意瑤的愧意嚷叫聲給驚醒了。
“立行,你醒醒……我壓疼你了沒有??”任意瑤心疼的詢問。随後又責備道:“你怎麽不叫醒我啊??推開我也行啊……你這腿才剛剛愈合的……”
安立行唇角微抽,“你都壓我一晚上了……已經适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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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安暖趕到安家時,已經接近飯點。準确的說,她就是來蹭飯的。
因爲大哥安立行局部皮膚的擦傷,平姐每天都會給炖上好幾個小時,用來愈合疤痕及美容之類的滋補品。自然比跟着安淩遠,或是梁非凡一起去餐館吃那些油膩的東西強上很多。
大婚當即,特殊時期,就得特殊保養。要是長個痘痘什麽的,多難看呢?不難看出,童小姑娘是愛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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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你來了……”任意瑤一身利落的香奈兒套裝,典雅而妖娆。
“嫂子今天好漂亮?”心情愉悅的童安暖,溫甜着聲音稱贊着任意瑤。
用梁非凡的話說:因爲他的賣力滋潤,所以童小姑娘才會看上去格外的神采輕揚,活力四射。
“是不是要當新娘了,所以這小嘴也跟着抹蜜似的甜??”任意瑤柔情的點了點童安暖小巧的鼻尖,欣賞着她的朝氣蓬勃。
童安暖嬌媚一笑,“我上樓看我大哥……”
“别去?讓你大哥多睡會兒吧,昨晚被我壓了一晚上?”任意瑤連忙出言制止。
“……”童安暖着實一怔。因爲這個‘壓’字,的确夠歧義的。因爲梁非凡每每對自己耍流.氓時,都會說出這個不羁的字眼。再聯系上豪放大咧的瑤姐,童安暖難免會往不純潔的方面去想:大哥還受着傷呢,怎麽還有精力‘壓’一晚上啊……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你想哪兒去了你??你大哥左腿受着傷,被我擱了一晚上沒睡好?”任意瑤隻是淡淡的掃了童安暖一眼,便能讀出她溢于言表的胡亂猜測。
被言中所想之後,童安暖的小臉羞得俏紅。
不過童安暖又是睿智聰慧的,所以她連忙轉移開話題。“對了瑤姐,要不,我跟非凡再等上十天半個月的,跟大哥和你一起舉行婚禮,怎麽樣??”
無疑,童安暖的願望很美好。她希望每個人都能幸福。
“婚禮??你大哥怎麽可能跟我辦什麽婚禮啊……”任意瑤凄然的笑了笑,“隻要你大哥不趕我走,能讓我跟安安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那種形式上的婚禮,隻是騙騙你這種單純無知的小蘿莉的?”違心的言語,透着心酸。
“瑤姐,你别這麽說嘛……我大哥一定會娶你的?你這麽好,這麽愛他……”童安暖軟聲安慰着傷感中的任意瑤。
兩個女人的話題,因安立行的出現而中斷了。
“暖暖,你來了……”安立行邁着還算穩健的步伐,緩步從樓梯上下來。
“大哥……”童安暖柔聲輕喃,輕盈着步伐迎了上去,想攙扶住安立行。
“給,這是你跟非凡大婚時的貴賓名單。你帶回去讓非凡看看,少的補上;不想請的,可以删除?”安立行将手上那疊粉紅色的紙張朝童安暖遞了過來。
“謝謝大哥?”童安暖柔媚的淺淺一笑,伸出雙手虔誠的接了過來。
“不用謝我?多謝謝你嫂子吧?她爲了你跟非凡的婚禮,可沒少操心?”安立行溫和道。
“謝謝大哥大嫂?”童安暖連忙乖巧甜美的感謝上了。
而任意瑤,卻激動得有些熱淚盈眶。并不是因爲童安暖的那句感謝,而是因爲安立行口中的那個‘嫂子’?這個冷血無情的男人,竟然主動讓童安暖叫自己嫂子???是對她的認可麽??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任意瑤都不淡定的淚眼婆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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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會因爲擁有,而不珍惜。等失去的時候,卻後悔莫及。
即便有如此多的前車之鑒,可大千世界中的人們,每天還會照樣去犯這樣的錯誤。
對于梁非凡來說:藍泰對他的死心塌地,和俯首稱臣,越發的滋生他膨脹的傲然。在無意識間,拿上一把鋒利的刀,去淩遲藍泰不可觸及的疼點?
這無疑是一種殘忍?一種慘絕人寰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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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非凡舉着一枚纖長的針筒,正對着燈光研究着:針筒不到十厘米長,主管也隻有半厘米直徑的粗細,裏面裝着一些淡藍色的液體,分量很少。
這枚針劑是從藍泰手中接過來的,來來回回的把玩了一會兒,梁非凡英挺的眉宇微微蹙起,有些質疑的問道:“泰,你說就這麽點兒藥劑,能麻醉一個成年人麽??”
藍泰依着身體斜斜的靠在辦公桌邊,深深凝望着梁非凡那張俊臉的眸光一斂,淡淡的哼聲道:“你可以拿自己試試,會體會得更真切?”藍泰的言語,很清冷,平靜無波。一副不緊不慢、不溫不火的淡然神情。
梁非凡姓.感的薄唇微微向上勾起,輕輕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黑眸裏乍現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之色。這一回,他選擇了不跟藍泰耍嘴皮子。
因爲他清楚:一會兒要試這個針劑藥效的,不是他梁非凡,而是他藍泰自己。單想着那樣的畫面,就很有看點。似乎梁非凡有些迫不及待,所以他時不時的朝着總裁辦公室門外張望。
藍泰靜靜的立在一邊,想必是在等候梁非凡的下文。準确的說,他是在等待梁非凡給自己下達任務。要用上這種高濃度麻醉劑的,應該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兒。如果隻是平常打打殺殺之類的賣弄,戈倉他們就可以了。通俗點兒講:藍泰擔心着梁非凡的安危。隻要是危險的活兒,他都會擋在他梁二爺的面前。
睨到依舊直挺挺的杵在一邊的藍泰,梁非凡朝他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兒吧?今晚記得把手機開着就行?對了,别走遠了……”
梁非凡都這麽說了,藍泰自然也就沒有逗留下來的理由。溫溫的瞄了他一眼後,藍泰轉過身體緩步朝着總裁辦公室的側門走去。步伐有些慢滞,似乎在等着梁非凡随時更改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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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一聲,戈倉如沒頭的蒼蠅似的橫沖直闖了進來,差點兒跟門口處的師傅藍泰撞上個滿懷。當然,這個情況一般是不會發生的,因爲藍泰已經側身避開。
撞門闖進來的戈倉,似乎還念念有詞着,“梁哥……梁哥……物色好了?純天然原……裝……貨……”睨到了門邊的藍泰後,戈倉口中正嚷嚷着的‘原裝貨’,愣是成了電力不足的播放機一樣,嘶啞的拉長着,最後愣是沒了聲響。
俊臉上閃過一絲駭然之後,戈倉立刻滿臉堆笑,“師傅,您老人家也在呢……”或許除了梁非凡,曾經的‘暗月’集團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不怕藍泰的。
藍泰隻是清冷的掃了戈倉一眼,并沒有作答什麽。讀出戈倉因爲自己的存在,而欲言又止的中斷了跟梁非凡的談話,他便轉身離開了。
而戈倉已經吓得是冷汗直冒。他重重的深嗅一口氣,拖着步子挪到沙發邊,倒身下去,後怕的哼哼道:“梁哥,我師傅他老人家在,你怎麽也不提前說一下啊??吓死個人呢?”
梁非凡撩唇邪邪一笑,眯着眼打量着并不像裝腔作勢的戈倉,“呵,藍泰那家夥,真有那麽恐怖麽??我發現你們一個個的簡直當他成瘟神似的……”不屑的口吻,透着顯而易見的傲慢。
戈倉猛灌了一口茶幾上的涼茶,籲上一口濁氣後才應道:“我真懷疑我師傅他老人家上輩子就是地獄閻羅……”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聲帶處,“梁哥,你說萬一我們的計劃不成功,我師傅一氣之下,會不會也把我弄成啞巴啊??”
一聯想到端木跟蒙西,戈倉就禁不住的打顫。
“放心吧,有你梁哥我扛着呢?”梁非凡眉宇輕揚,“對了,你物色的原裝貨,是什麽來頭??”
“表演系的大一新生?還是個雛兒?”這樣的話題,立刻讓戈倉輕松愉悅上許多。爲了增加可信度,他又補充道:“‘媽咪’已經幫她驗過身了,那膜是天然的,不是人工後補上去的?”
“表演系的大學生??還是個雛兒??”梁非凡皺眉重複上一遍,“不是讓你找個經驗老道點兒的女人麽??你找個雛兒,難不成還指望你師傅主動上了她??”
“梁哥,你就放心吧?洛赫他已經加班加點的讓‘媽咪’訓練小姑娘了?絕對會把我師傅伺候得欲.仙.欲.死?”戈倉拍着胸.脯保證道。
而梁非凡隻是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上的麻醉針劑,面容上呈現着不動聲色的清冷……
(2更1,期待激.情上演?梁二爺有點兒過了……重推千千的完結文《撒旦老公,請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