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光天地,走了幾家店,王婷就給吓到了。說什麽都不試衣服,蘇白給她挑的衣服動不動就好幾千上萬,她連摸一摸的勇氣都沒有。
說實話,到了這種地方,的确是挺打擊普通老百姓的信心的,不知道爲什麽,崔澤有點心酸。
在他心目中,王婷是那樣的樂觀陽光,那樣的自強不息,霁月光風,不忍心看到她這麽難堪的樣子。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曾經的他何嘗不是如此,所以他自己也不會太奢侈。
但爲了王婷,他不心疼錢。
“你放心試,錢崔澤有的是,他現在可會賺錢了,馬上當老闆了呢。”蘇白很喜歡王婷的性格,對這個小夥伴有着别樣的理解與尊重。
崔澤暗暗給蘇白比劃了個大拇指。
“我真的不需要啊,這麽貴的衣服,我可不敢穿着出去。”王婷落落大方的說着,并沒有覺得自卑,在她心目中,有多大能力就辦多大事,是什麽身份就做什麽樣的消費,天經地義。
崔澤知道她的性格是外柔内剛,有主見的很,也不多勸,三個人就這麽閑逛着。
蘇白準備買個包包,便拐進了Gi店,她穿着打扮一看就很有品,故而服務員對她的态度還算是熱情。但崔澤跟王婷就不一樣了,根本就沒人理睬。
崔澤也不在意,拉着王婷跟着蘇白一起轉,蘇白看包來了興緻,跟服務員在交流。崔澤他們在旁邊的幾個櫃台轉了一圈,覺得有兩個包不錯,準備拿來看下,結果發現竟然沒有一個服務員過來招呼,有兩個在鞋櫃那邊聊天,還有一個靠在櫃台邊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沒有過來招呼的意思,好像他們兩個在這些服務員眼裏就是不存在。
崔澤看到有一款包包很适合王婷這樣的年輕姑娘背着。但這陳列在貨架上的包沒有隔開,隻是用敞開式小櫃台敞開分割,崔澤看到有些顧客都會走到櫃台後去看包,便拉着王婷過去看看。
這時一個服務員很是傲慢地說道:“你們幹嘛?看包在櫃台前面就行了。”
崔澤對這種将他們當成賊的架勢很不爽。沉着臉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爲什麽人家可以進去,我們就不能?”
“這是規定!”服務員昂起下巴,都不用正眼看人。“那幾個都是我們的老顧客,人家可是有了購買意向,你們呢?”
“笑話!我們也是來購物的。你怎麽知道我們沒有購買意向?”崔澤是真心火了,人家說狗眼看人低,隻是态度上的,沒想到對方這麽直接,就差沒當面說他們是小偷了。
那服務員并沒有說話,隻是“嘁”了一聲,扭頭不理他們。
換做平常,崔澤早就發飙了,什麽玩意!不過王婷一直拉着他,勸了他幾句。他才沒有動怒。
蘇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走過來說道:“你們是不想做生意還是怎麽的?”
她畢竟是大家族出來的,舉手投足很有氣勢,讓服務員不敢再這麽傲慢。
崔澤招呼蘇白,“别在這買了,這是開門做生意的态度嘛!”
他本來就擔心沒法說服王婷,給這幾個服務員一搞,隻怕更加打擊王婷的積極性,真是火沒處發。
先前跟崔澤别苗頭的服務員頓時嗤了一聲,“買不起就是買不起。别找借口。也别說什麽大話,灰溜溜從這走的也不是你一個。”
聽這服務員話說的刻薄,崔澤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過。總不見得真的在這家店買幾個包甩着服務員臉上吧!
蘇白皺了皺眉頭,“誰說我們買不起了?狗眼看人低!”
說着,她從手包裏頭掏出身份證,往櫃台上一丢,冷冷說道:“你按着我身份證号查查我的VIP賬号,看我們是不是買不起你們店裏頭東西的你再來說話。”
那服務員臉色一變。橫眉說道:“不就是個VIP客戶嘛,窮顯擺啥!”
她轉頭把身份證直接給她的搭檔,“那就查查,讓他們得意一下,好歹也是個VIP會員呢。哎喲,了不得,我這個小小服務員也有GUCCI的VIO會員卡,我怎麽這麽低調呢。”
她陰陽怪氣地說着,根本就沒把蘇白當一回事情。
不過,那個将蘇白身份證接過去的服務員一查,臉色頓時數變,立馬換了笑臉,一路小跑過來,“原來是蘇小姐,我們的店員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她剛來沒多久,您可别見怪啊!多有怠慢,實在是我們太忙了,抱歉抱歉。小麗,快給幾位貴賓倒杯咖啡。”
先前那個蛇精臉服務員頓時臉垮在那邊,她不是蠢貨,自然清楚蘇白的身份很不一般,那身份證号辦理的VIP卡想必很非比尋常,絕對是一些大客戶或是尊貴客戶。
“不用了!往後我再也不會買你們GUCCI的任何東西,不管是哪家店,而且我的圈子裏頭的人也不會再買,不信走着瞧!我等着你們GUCCI在燕京的負責人親自上門來給我解釋!”
蘇白拿回身份證,拉着王婷轉身就走,那一扭腰的樣子别提有多高貴冷豔。
崔澤暗笑,一肚子火就這麽散了,這太解氣了,蘇白也太給力了,他剛還真的在考慮要不要真買兩個包砸那服務員頭上,讓她瞧瞧。
“蘇小姐,是我們的錯,請多包涵。”那幾個服務員帶着哭腔追了出來。
開玩笑,蘇白雖然隻是一個人,但是燕京的很多富人都是一個圈子一個圈子的,蘇白的身份,剛才說的那些話絕對能夠辦到。這不一定能讓她們損失多少營業額,但是後果卻很嚴重。
那蛇精臉服務員臉色慘白,連追出去的勇氣都沒有,眼巴巴地看着外面,腸子都悔青了。
蘇白也是超級有性格的,根本就不理會那幾個服務員,挽着王婷的手大步而行。
崔澤雙手插在兜裏頭,别提有多痛快。
“對了蘇白,等會哥買個包包你,算是哥對你的獎勵。”
蘇白爽朗一笑,“就等着你這句話呢!我這些天給你忙裏忙外的,都沒讓你開工資,你好歹也得表示表示。就這樣吧,我跟王婷一人一個包包。”
她直接拉着王婷進了chanel的門店,一邊在王婷耳邊嘀嘀咕咕。
王婷始終淡淡笑着,其實先前那服務員狗眼看人低,并沒有對她産生什麽影響,她的心髒可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強大。
她始終搖頭,拒絕蘇白給她選包包,被蘇白搶白道:“哎呀你這人咋這樣啊,都還沒過門呢,就已經替崔澤打算了。你這可真掃興啊,那我也不要了,給崔澤省一筆吧。”
王婷頓時紅了臉,别提有多憨态可掬,連忙搖手,“你就買吧,讓崔澤出點血,好歹他是你老闆。”
“恩,蘇白的包包我來買,王婷你也是。蘇白是我的員工,你是我的家人,給你們買包包天經地義。”崔澤拍着胸脯,并沒有發現他的話很有語病,員工跟家人可不是一國的。他也對蘇白很是感激,蘇白也是蠻拼的,其實蘇白并不是能說會道的人,也真心是欣賞王婷,跟王婷投契。
看到王婷又要反對,崔澤摁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婷婷,雖然咱們在一起生活了幾個月,但我感覺已經有好幾年了。我一直把你當成家人一樣看待,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能夠一直在一起生活下去,幾年,幾十年。爲家人做點事情,這并不爲過。往後我還得管着你其他,每年都給你買東西,這隻是個開始。”
這隻是個開始。
王婷的眼眶有點紅,說真的,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哭過了,一直是堅強樂觀,從來就沒有想過會體驗這種溫暖,這種被人關心被人愛護的溫暖。她鼻子酸酸的,盡力緩和自己的情緒,眼中滿是柔柔的光彩。
“那好吧,隻有你買的東西我才能接受。”
崔澤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她是個什麽樣的性格他很清楚,隻怕别人送她一座金山她都不會接受,她隻接受别人的真情,些許物質,根本就無法與真情相比。
原來,她不是不願接受自己的好意,隻是一直在等着自己給她一個解釋,一個借口,一個理由。她是他的家人,是他無比看重的人。
她不願意接受施舍,但願意接受親近之人的情意,或許崔澤是頭一個吧。崔澤明白這背後的珍貴,卻又無比沉重,他覺得自己虧欠王婷太多了。他更覺得虧欠其他人,負債累累啊。
蘇白給她自己挑了個包,也給王婷挑了個包,都沒有挑特别貴的,覺得适合就行。不過饒是如此,價格還是讓王婷吃了一驚,每個都要六七千,這還是打過折之後。
不過王婷還是接受了,或許别人她會有心理負擔,但崔澤不一樣。她隻是有這麽一個朦胧的概念,卻不知道爲何。
買了包包,蘇白來了興緻,繼續拉着王婷逛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