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集團3:老公,滾遠點,068鬼!鬼啊!
純白睡衣的袖子有些偏長,蓋住了她大半隻手,隻露出了部分的手指。舒硎尜殘
這些年,甯溫的精神狀态一直時好時壞,好的時候頭腦清楚,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幹什麽,有條有理的就如正常人一樣。
可是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又突然發瘋。
甯家現在的狀況這麽尴尬,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把錢投在了爲甯溫醫病上。
不管怎麽說,甯溫是他們的親生女兒,總不能看着她發瘋,不管不問吧滟!
尤其是,甯溫偶爾的清醒,總能讓甯宏彥和任依芸看到甯溫康複的希望,就好像是對他們下的餌一樣。
可是,甯宏彥又是個好面子的人,甯溫的病,他并不想送去醫院醫治。
醫院裏人多嘴雜,做不了完全的隔絕,更加防範不住記者的入侵唆。
一直到現在,外界都以爲甯家把甯溫送去了外國進修,都不知道甯溫實際上是瘋了,被關在了家裏,甯宏彥絕對不允許她踏出這棟别墅一步。
也隻有在衛子戚身邊,甯婉才一直能夠得到準确的消息。
甯宏彥爲了将影響壓縮到最小,甚至不惜請了國内最有名的精神科醫生,讓醫生親自上門來爲甯溫診治。
醫生上門的診金遠比去醫院看病要昂貴得多,再加上這名精神科醫生,一直都是在B市的,每一次過來,甯宏彥還要負責他的路費。
雖然跟診金比,路費簡直是九牛一毛,可是這也夠如今的甯家喝一壺的了。
将大半的錢都投入到了甯溫的病上,甯家的日子過得便日益的艱難。
可到底,盡管甯溫的狀态太詭異,她也不是鬼,是個大活人。
她原本正要下樓的,經過甯婉身邊時,意識到旁邊有人。
她雖不能出門,可是在這個家裏是可以自由活動的。
她每天雖然睜着眼,卻視若無物,閉着眼都能對家中的死物活物一清二楚。
現在身旁突然多出了三個人,甯溫下意識的便轉頭看過來。
她的狀态實在是太吓人,甯婉怕吓着小娃兒,早早的就把小娃兒給護進了懷裏,把她的小臉埋進了自己的小腹中,不讓小娃兒看此時的甯溫。
甯溫似乎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認出甯婉和蕭雲卿,人雖然是面對着他們的,可是目光還是有些呆滞。
甯溫的目光滞了幾秒鍾,一直沒有任何感情注入的瞳孔突然放大,眼瞳在眼眶内劇烈的顫着。
可馬上,她的瞳孔毫無預兆的猛然收縮。
瞳孔縮的越來越小,宛若針孔一般,就連瞳孔周圍的顔色都變得蒼白。
那原本如鬼魅的蒼白臉龐,在有那麽一秒鍾的時間裏,顯出了潮紅。
而後,潮紅迅速的退去。
許是因爲這抹潮紅的對比,讓她的臉看起來比剛才還要蒼白,再無一點血色。
甯溫的雙唇抖動着,原本還有些紅潤的雙唇,現在也沒了一點顔色。
唇上的白幾乎都要與她皮膚上的蒼白融爲了一體。
她猛然擡起手,直挺挺的指着甯婉。
從頭到尾,甯溫的目中都沒有蕭雲卿的存在。
食指伸出,指着甯婉的臉,不住的抖着。
一直縮小的瞳孔中,呈現出了駭然的神色,并且變得越發的重。
她的手指抖得厲害,就像是接通了電源,如機械振動一般的劇烈抖動。
緊閉的蒼白雙唇也迅速的顫抖着,連帶着下巴一起不停地動。
雙唇始終沒有離開,緊閉在一起抖動。
可是随着抖動的愈見劇烈,雙唇漸漸有了要分開的意思。
漸漸地,唇間露出了些許縫隙,并不明顯,如線一般的縫隙。
而後,雙唇分的越來越大,即使雙唇分開了,唇.瓣也仍然在抖,并且抖得更加厲害。
甯溫張口欲言,卻又始終說不出話來似的,雙眸驚恐的瞪大,看着甯婉,仿佛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物。
“你……你……”甯溫終于發出了點聲音,腳下後退了小半步,似是要逃離,卻生不起逃離的力氣與勇氣。
她開口的聲音那麽沙啞,就像是粗糙的砂紙在摩擦着她的聲帶。
聲音很小,好像許久沒有開口說過話一般。
聽到她的聲音,甯婉突然受到了啓發,有些明白她這一身詭異的蒼白是如何造成的。
精神有問題,本身精神上就受着極大的折磨,讓她不論是從精神狀态,還是從臉色上,都顯得病态。
再加上成日被甯宏彥關在别墅裏,也見不到太陽,臉色便變成了病态的蒼白。
作爲一個精神病人,精神始終不穩定,她想,甯宏彥和任依芸恐怕也不太愛跟她說話,以至于甯溫也不太開口。
這麽乍一開口之下,便顯得不适應,就連聲音都帶着沙啞。
可是甯婉來不及想太多,甯溫臉上的驚恐益勝,指着甯婉,又猛然退後了一大步。
她的身子搖搖欲墜,險些就要往後栽倒,搖搖晃晃的,最後卻又險險的穩住了身子,讓人如同大喘氣兒一般。
“你……甯婉!甯……甯婉……你怎麽會……你……”甯溫瞳孔不住的縮放,“你怎麽會……”
“我……”甯婉不明白,她爲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将小娃兒交給蕭雲卿抱着,便想要上前跟甯溫說清楚。
可是她才踏出一步,甯溫又猛然後退,發了瘋似的大喊:“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你不要來找我!啊——!不要來找我!”
“我……我告訴你……我不怕你報複!你已經是個死人了,沒用了!你來找我也沒用!你帶不走我!帶不走!”
甯溫大吵着後退,可是這一次退後,就沒有之前的好運了。
左腳絆着右腳,整個身子便直挺挺的往後張。
她的屁.股“噗通”一聲,跌坐到了地上。
木質的實木地闆特别的硬,跌到地上立刻呲牙咧嘴的疼,骨頭都要跌裂了似的。
可是甯溫完全顧不得這些,她手腳撐着地面,不斷地往後挪。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你已經死了!你是來找我讨債的嗎?不……不……甯婉,我是你姐姐!我是你姐姐,你不能來報複我!你走開!走開!啊——!你走!你離我遠點!快離開!”
聽到甯溫的尖叫聲,任依芸和甯宏彥忙趕了過來,兩人“咚咚咚”的上樓,就看見甯溫坐在地上,不住的往後退,緊緊地貼着二樓的欄杆。
眼看着,她就要退到樓梯口了。
她的屁.股,幾乎是緊貼着樓梯口的,隻要她再動一動,就會有從樓梯上滾落下去的危險。
尤其是甯溫現在的狀态,心思根本就沒有放在這上面,似乎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眼下的危險,目光始終看着甯婉。
一定是鬼魂!
當初,那場爆炸那麽大,她怎麽可能還活着!
而且,現在甯婉的樣貌根本就沒變,和當年一模一樣,一點也沒老,她一定是鬼!
隻有鬼才不老!
“甯溫!”任依芸尖叫一聲,趕緊沖上來,扶住甯溫的身子,好像她隻要晚了哪怕一步,甯溫就會從樓梯口一路栽下去似的。
“甯溫,你怎麽了?”任依芸扶着甯溫問道。
問完之後,她猛然轉向甯婉,目光憤怒的看着她。
“你們對她說了什麽!怎麽甯溫就成了這樣!她都已經這樣了,神志不清的,已經這麽可憐了,你們還不放過她嗎?甯婉,她是你姐姐,你哪裏來的這麽狠的心!”任依芸怒狠狠的質問。
“我們什麽都沒做,隻是在這裏遇到了甯溫,我們甚至都還沒說一句話呢,她就開始發瘋。”蕭雲卿說道。
他挑挑眉,冷嗤一聲:“說不定是虧心事做得多了,以爲甯婉上門報複她來了。”
剛才聽甯溫的說話,分明就是以爲甯婉是鬼魂,跑來朝她索命來了。
“媽!媽!”蕭雲卿話音剛落,甯溫便雙手用力抓住任依芸的胳膊,瞳孔收縮,瞪大了眼睛,讓她的眼白顯得格外的大。
她使勁的抓着任依芸的胳膊,就像是抓着沒有知覺的木頭,精神不正常的她,連力道也都控制不好了。
幸虧任依芸還穿着線衣,比較厚實,饒是如此,也仍是被甯溫掐的臉色都發青了。
“甯溫,冷靜點!你冷靜點!”任依芸用力的掙脫甯溫的鉗制,反手抓住甯溫的胳膊,邊說着,邊做着深呼吸。
“跟媽來做,深呼吸!來,深呼吸!沒事的,沒事的!”任依芸安撫道。
可是這時候,甯溫的精神都緊繃到崩潰的邊緣了,哪裏顧得上這些。
她一手指着甯婉,邊一臉驚恐的對任依芸粗聲說:“媽!你看到沒有!看到沒有!甯婉的鬼魂來找我了,她來找我了!”
“她要來報複我,她是來報複我的!媽!你看沒看到,鬼,是鬼!”甯溫渾身都在發抖,尤其是她的臉,抖得格外的厲害。
聲音抖得厲害,神經兮兮的。
“她要來抓我,要把我抓走!啊!趕她走!快趕她走!”甯溫尖聲叫道,聲音那麽尖銳刺耳。
她把音調都擡高到了極緻,要掀翻了屋頂似的。
因爲聲音太高,讓她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臉漲成了紫紅。
“不……不對!你一定看不到她!她是鬼,你看不到她的!”甯溫說道,那模樣,神經兮兮的。
她反手又抓住任依芸的胳膊,緊緊地盯着任依芸:“媽,家裏不幹淨!不幹淨!一直不幹淨!你找人來,找人來施法,把那些東西都趕走!媽!快把她趕走,我好怕!甯婉……甯婉來找我索命了!”
“你……甯溫,我……”甯婉想要解釋,又朝着甯溫走出一步。
甯溫受了極大的刺激似的,立刻躲到了任依芸的身後。
“過來了!她過來了!啊——!”甯溫雙手抱着頭,拼了命的尖叫。
甯溫閉着眼睛,仿佛不看的話,甯婉就會消失。
抱着頭的雙手開始撕扯兩邊的頭發,那麽用力的撕扯,那力道,真不是開玩笑的!
拉扯着頭發使勁的往外,發根撕扯着頭皮都跟着揪了起來,一根根的發絲被她拉扯下來。
“啊——!鬼!鬼啊!鬼……走開……走開……啊——!”甯溫叫嚷着。
任依芸把甯溫給抱在懷裏,手扣着她的後腦,把她的臉埋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讓她再看。
“你們還站着幹什麽?想看我們家的笑話嗎?!”任依芸聲音尖刻的叫道,雙眼和臉都一起變得通紅,整個臉的顔色都要融爲一體了似的。
“甯溫現在是瘋了!她瘋了!甯婉,你還在這兒吓她?!她現在這樣,都是拜你們所賜!看到她這樣,你們滿意了嗎?啊?!還不快走!快走!還在這兒站着,要吓死她,刺激死她嗎?”
“沒錯,我們家現在的狀況就是這樣,你們……還沒看夠嗎?”任依芸尖聲叫道。
蕭雲卿目光陰寒,真該好好教訓教訓任依芸這張嘴。
那天她和甯宏彥來“王朝”求甯婉的事情,他都知道,看着大廳安裝的監測鏡頭,甚至都聽到了任依芸的話。
若不是因爲甯婉,任依芸沒有機會再這樣放肆下去!
甯溫像個擔驚受怕的孩子,不住的往任依芸的懷裏瑟縮,哭聲和尖叫聲夾雜着,越來越失控。
“你們還不快走!”任依芸紅着眼睛說道。
甯溫好不容易才正常幾天,雖說她的神智并不清楚,可是精神狀态已經穩定了,不鬧不發瘋,也不再半夜突然跑去吓佳甯。
他們都以爲看到了甯溫康複的希望,誰承想今天竟碰到了這麽一出兒。
甯婉注意到蕭雲卿的臉色不對,立即伸手輕輕的握住他的胳膊,在他結實的胳膊上輕輕掐了掐。
感受到甯碗傳來的力道,蕭雲卿陰沉着臉低下頭,便看到甯婉朝他搖搖頭。
蕭雲卿強壓住怒氣,抱着小娃兒,始終小心地護着,不讓小娃兒看到甯溫的樣子。
“我們走吧!”蕭雲卿牽住甯婉的手說道。
甯婉從甯溫身邊走過的時候,甯溫還明顯的瑟縮了一下,往任依芸的懷裏縮的更緊。
一直到上了車,小娃兒離開了蕭雲卿的懷抱,甯婉才發現,小娃兒的臉也蒼白的吓人。
雖說将她保護着,沒讓她看到甯溫那吓人的模樣,可是甯溫那些凄厲的嚎叫,還是沒辦法阻隔,一絲不漏的傳進了小娃兒的耳朵裏。
甯溫的尖叫聲真如厲鬼一般的,小娃兒小小的年紀,連鬼片兒都沒看過,現在卻聽到那麽凄厲刺耳的叫聲,立刻便被吓着了。
“沒事了,晴晴别怕!有爸爸媽媽在呢!沒事了!”甯婉捧着小娃兒蒼白的臉安慰,把小娃兒抱到了腿上摟着。
“媽媽,那個阿姨好可怕!”小娃兒驚吓未定的說道。
“晴晴不怕,那個阿姨是你的姨媽,她隻是生病了,才會這樣子。”甯婉解釋道。
“可是生病不是會很虛弱,沒有精神嗎?就像袁小琪一樣,躺在床.上。”小娃兒說道,聽到姨媽是因爲生病才這樣,便不那麽害怕了。
“病有很多種啊!有像袁小琪那樣,變得很虛弱的,可也有像姨媽這樣,精神時刻都在緊張之中。晴晴剛才雖然沒有看到,可是也應該聽到姨媽的話了。姨媽很害怕,别看姨媽那樣子,可是她現在膽子很小呢!所以,晴晴不要害怕。”
“嗯。”小娃兒應的仍有點虛弱,“我知道了,我不會害怕了。”
甯婉笑笑,将小娃兒摟緊,目光卻是望向了窗外,神思漸漸地飄遠,想着甯溫的事情。
……
……
因爲甯婉的限定時間,似乎把員工們的潛力給激發了出來,所以開會的時候,竟然彙集了不少方案。
甯婉要求各部門主管将方案中的亮點彙總,然後開會大家一起讨論。
這會議的長度,在“甯氏”也算是史無前例了。
從早晨進了公司便開始,一直到現在,下午三點多的時間,會議仍然沒有結束的迹象,中間的午飯都是由助理訂了餐盒,在會議室中邊吃邊開。
在這裏,不止有各部門的領導,還有一些提出的方案中,有被采納建議的員工也都被臨時叫了上來,一起參加會議。
從員工到主管,除了甯婉和許佑,這衆多人已經多久沒有遇到這麽強壓力的工作了。
随着“甯氏”沒落以來,員工的工作量日益減少,也逐漸變得散漫。
突然參加這麽大的會議,并且從會議開始,腦筋就在不斷的運轉,還真有些吃不消。
可是看看甯婉,人家小姑娘一直面不改色的,那些人也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過疲憊。
隻是衆人的眼睛越來越幹澀,就連咖啡都續了好幾杯。
“現在,實體販賣與網絡販賣的模式已經确定下了。廣告部去準備幾個宣傳方案,公關部負責與商場超市那邊聯系,如果可以的話,廣告部也撥一些人加入進來,與商場那邊敲定一下宣傳策略,讓商場那邊配合一下。”
“另外,再聯系一下快遞公司,來進行送貨上門的服務。”甯婉說道。
“采購部,對比一下過去‘甯氏’的貨源與合作方,确定進貨渠道!”
“另外,我不是交代了,要聯系記者,舉辦記者招待會嗎?公關部的可以準備了,在各位進行上述部署的同時,記者招待會召開之前,也放出一些風聲去,透露一點我們公司現在的計劃。”
“以網上流傳的方式,以坊間的口口相傳的方式,透露出一點點動向,不要多,要的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勾起人們的好奇心,讓他們開始好奇,開始期待。不管我們貨物上架後,他們會不會購買,首先,要先把氣勢拉上來,讓人流量變大,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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