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的客廳裏燈火輝煌,剛從國外趕回來的鄭潇陵放下行李箱就開始嚷嚷,“媽,哥是不是有病,婚禮怎麽會定在愚人節這天?”他俊朗的臉上滿是不平。
“潇陵,你别多嘴,難道你想接管集團?”汪倩玉走下雕花的歐式樓梯,責怪着有些魯莽的小兒子。
“媽,你知道我的志向不在集團上,這不是明擺着要我命嗎?”他脫了西裝毫無形象的倒進了沙發中。
“那你就别多嘴,你哥願意結婚并且接受集團,你以後就可以自由的搞你的服裝設計去了。”汪倩玉擡頭看了看三樓。還好剛才清漪的好友來了,兩人現在正在商談明天婚禮上的事。
婚禮當天熱鬧非凡,清漪更是裝扮的傾國傾城,她靓麗的仿佛天界的仙子。特别是那雙眼睛,水漾的清澈,隻要一眼,哪怕是鐵石心腸也會成爲繞指柔。
“清漪,你看那個女人,你老公的眼睛一直沒眨一下。”書琪雖然羨慕清漪可以嫁給這樣才貌出色的男人,可是她還是有些不明白。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清漪是情意綿綿,可新郎官的臉雖然帶着淡淡的笑,可是在門口穿着黑裙的女人踏入後,就開始魂不守舍了。
順着書琪的手指,她看着他,發現他一直看着門口黑裙的女子。那女子顯然不是來參加婚禮的,否則哪有一身黑色的,明顯的是來攪場的。
“潇朗。”她走過去擋在他面前,希望他能明白現在那麽多人都是來喝他們的喜酒的。
“走開,别擋着我。”他咬着牙齒,低聲喝道。聲音裏充滿了痛苦和憤怒,刀一樣的眼神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她歎口氣,那個女人是歐陽芬,爲什麽都消失三年了,卻在他們的婚禮上再次出現。她知道自己失敗了,當他的眼神那麽無情的瞪着她時,她真想立刻跑出去,永遠不要再見他。
“清漪,你要是累了早點進休息室裏休息去,這裏有媽和爸就行了。”汪倩玉早發現了一對新人的不對頭,也發現了門口消失的黑色裙子。
“潇朗,你要是敢追出去,那麽集團……。”蒼白着臉,被書琪扶着朝休息室走去,她隻聽到了那句話。集團,集團和他們的婚禮有何關系。她噙着淡淡的心痛搖了搖頭,剛才潇朗的神情那麽的痛苦和無奈。她不是沒看出來,他從沒有跟她說過他愛她,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他隻是說,我會讓媽媽去提親。一切都是因婆婆太喜歡她的緣故吧。
婚禮結束的當天晚上,汪倩玉就和老公去了國外。她卸了裝,沐浴過後站在了窗前。真的好可笑,今天是新婚而新郎卻不知所蹤。四月的天空中,冷寂的隻有幾個淡漠的星辰,不甘寂寞的點綴在墨藍的天幕上。新裝修好的豪華别墅裏,充滿了冷淡的喜氣。說是冷淡是因爲除了她沒有任何人。這别墅是他爲了結婚買的。他自己卻沒有回來。
她穿着一襲白色的絲綢睡衣,光着一雙赤腳站裏在風裏,仿佛天使一樣的純淨,隻是淚水卻在不知不覺間溢滿了臉頰。房裏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她輕輕地從潔白的波斯地毯上走了過去,拿起話筒用衣袖擦幹了淚水。“媽,我很好,恩,潇朗他真的對我很好。媽别爲我擔心了,我已經長大……。”電話裏她強裝着笑聲,卻任由淚水一遍遍的沖擊着她的臉頰。她好在哪裏,新婚第一夜丈夫就不見了。媽媽真有先見之明啊!知道她是不會得到愛的,爲了避免傷心就去了非洲。讓她連一個哭訴的地方都沒有,難道這就是她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