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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簽下合約,她就等着晚上七點可以接聽寶貝的電話。睡了一會兒,外面的天色早已擦黑。她有些着急了。她要等着鄭潇朗回來,可以聽孩子的聲音。現在的她好像成了他的囚犯,隻有征得他這個監獄長的同意才能和家屬通話了。最主要的是那邊的電話她不知道,否則她才不會乖乖聽他的話呢。
可是看看牆上的鍾,已經晚上八點了。還沒見他的身影。她的心更加焦灼不安了,這個男人難道出了什麽事。
“溫小姐,你在等大少爺嗎?”傭人是新來沒多久的。
“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等。”清漪知道他們的休息時間到了,不好意思拖累他們。
“大少爺,打電話回來過,說他今晚不回來了。”傭人猶豫了一下說道。
“好,我自己會找他的,你們去休息吧。”一聽他不回來,也就表明了今晚她無法聽到孩子的電話了。她氣得直接撥了鄭潇朗的電話。
“喂,哦,你找潇朗啊,他在衛生間洗澡,有話要我轉告還是等一會兒再打過來?”接電話的是歐陽芬。一聽她陰陽怪氣的聲音,清漪就氣得差點扔了自己的手機。“不用了,你告訴那個混蛋,他不守信用。我和他上法院。”關了手機,腦袋立刻鑽進了薄被子裏,心裏恨他恨得咬牙切齒的,“混蛋,色鬼,惡魔,撒旦……。”她把自己想到的最惡毒的語言都罵了出來。結果還是不解氣,如果他在自己面前,她估計可能立馬撲上去狠狠咬他幾口,瀉洩心頭之怒。
這一夜,清漪睡得很不安穩,大概是因爲對鄭潇朗的恨吧。夜裏做夢他竟然還跑到她房間裏來了。不過,還好她不自戀也有自知之明,知道那個撒旦不會那麽好心來給自己蓋被子,更不可能安撫她的。所以一早起床,快速的穿衣刷牙梳頭洗臉一氣呵成。這樣的速度連她自己都有點不相信了。這幾年在家畫漫畫,人懶散慣了,很少用這樣的速度打理自己的,這速度堪和豹比賽了。
吃早飯時果然沒見到鄭潇朗,不過這倒是沒有絲毫的影響她的心情。她照樣吃的肚子飽飽的。
也許吃的撐了,她慢慢的在山路上行走着。順便也正好看看風景,想想怎麽才能讓那個撒旦自願把孩子現在的地址告訴她。
絞盡了腦汁也想不出該怎麽才能騙到孩子的地址,她一向聰明的腦袋,不知道爲何一碰到他,就完全癱瘓,就像是電腦主機進了水,蕩機了。
“溫清漪,現在已經接近八點半了,請問你今天什麽時候上班?”接了電話,裏面傳來低沉而微怒的聲音。
“你管我什麽時候到,我愛什麽時候上班就什麽時候上班。你怎麽不在歐陽芬的床上睡死了。”一說完,她就開始暗自惱怒了,自己怎麽這樣口不擇言的。好像吃醋的語氣。完了,完了一世的英明全毀了。但願他沒聽清楚。可惜天不如人願,他似乎聽得很清楚。“溫清漪,你這是在吃醋嗎?如果是,那麽我告訴你,我在那個女人床上睡死了和你沒關系。”接着就聽到他一陣可惡的大笑聲。
“混蛋,色鬼,撒旦,遲早會精盡人痿”她很想罵人亡的,但是那個字到了嘴邊,始終還是沒有惡毒的罵出來,臨時改了個字,讓他陽痿算了。
“你想讓我陽痿,對你不見得有好處。還不上來。”耳邊傳來了一聲汽車的急刹車聲,接着就聽到了他調侃的聲音傳入了耳中。
“你,你。”清漪臉羞得通紅,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罵人,而且罵那麽沒水準的話,人家就跟在自己身邊。自己怎麽會一點聲音都沒聽到,這下真是糗大了。
惱火的坐在辦公室裏,清漪越想越懊惱。她怎麽會一碰到他就整個全盤潰不成軍。想起他早上得意的笑,她就恨不得上前用手撕了他的笑。
“溫小姐,昨天心情不錯吧?”門被人推了開來,進來的是歐陽芬,她臉上帶着得意而張揚的笑。
“什麽意思?”清漪知道跟這種人沒什麽好煩得,不過自己心情正好不爽。她要真惹火了她,也絕不給她好臉色。
“怎麽忘了昨晚的那通電話了,沒想到一向自視清高的溫小姐也會找男人。”
“找男人,你也太自以爲是了。我隻是想……對了,我幹嘛向你彙報。你是我什麽人?”清漪斜睨了她一眼,很讨厭她臉上那種陰晦的假笑。
“你怎麽不說了?”說啊,是什麽呢?昨晚潇朗在我床上可是很……“歐陽芬自以爲是的笑着炫耀着。
清漪看着她的背後,想笑始終沒笑出來。鄭潇朗臉色異常的生冷,他顯然被歐陽芬說出的話激怒了。隻有不知情的歐陽芬還傻傻的站在那裏嘲笑清漪。
“現在是上班時間誰容許你竄崗的?”大概實在聽不下去了,鄭潇朗一聲斷喝。吓得歐陽芬整個人一哆嗦。
“潇朗,我……。”
“夠了,你什麽你?昨晚到底是什麽,你心裏有數。”大概真惹火了鄭潇朗,他拉開門把歐陽芬拖了出去。
“真可憐。”清漪在他們身後搖了搖頭,隻有歐陽芬自己大概一直認爲鄭潇朗還會愛着她,任由她胡鬧吧。剛才她在他眼裏看到了冷漠,看到了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心死如灰的眼神。
晚上清漪打了電話給成明晰,她想知道媽媽的情況。兩人相約在園區的一家餐廳,明晰說這裏是他生意上的朋友帶他來的,這裏晚上很美。
九月的夕陽依舊帶着灼熱的氣息,她今天一身白色的長裙,短發在燦爛而散發着玄色的夕陽下晃動着。金色的光暈在她的發絲上反射着耀人的色澤。她看起來年輕而有活力。
鄭潇朗坐在奔馳車裏,看着她臉上那種清爽而快樂的笑,那樣的笑,令她看來不像快要接近三十的女人,而像一個才十幾歲的少女,明淨的令人心疼。那樣的笑,在夕陽的餘晖下,顯得那樣的缥缈又不。真實。他的心裏竟然莫名的有着微微的痛,不是心髒的痛,而是刺着神經的痛。每見她和男人見面,神經就會痛一下。他知道這叫妒忌,這種痛叫妒忌。他妒忌每一個讓清漪笑的人,妒忌他們不用想着辦法靠近她。
來到餐廳,看到穿着白色襯衣的成明晰早已坐在那裏。清漪朝他揮了揮手,這裏很高雅,環境更是一等一的幽靜。
“明晰哥,今天好帥。”看到成明晰斜靠在明黃色的椅背上,顯得慵懶而性感。她脫口而出的稱贊道。
“丫頭,今天稱贊我,恐怕是又把我想象成了你漫畫中的哪個人物了吧。我告訴你,可以臆想一下,但是絕對不許把我的臉畫上去。”看到清漪的笑,成明晰就知道清漪這丫頭,腦子裏八成又想到了她的漫畫。在美國,最早的時他不了解,爲何有時候她會莫名其妙的朝他笑着。那時候他還會被她的一笑,笑得有點神魂颠倒呢。後來時間一長,他就觀察出來了,這丫頭根本不是看他在笑,而是把他想象中了漫畫中某個主角或者配角,才會笑的。再後來也就明了了,隻要她這樣傻傻的笑,或者來上一句“明晰哥,你這樣的姿勢好帥。或者說,明晰哥你今天的可真是酷斃了。”反正她誇他就沒好事,他要小心了。現在他是最怕她一笑了,人家說美人一笑傾國傾城,而他可是無緣消得美人笑。
“快坐吧,來我爲你點了海鮮和松茸,你看看喜歡補喜歡。這裏據說有最好的鵝肝醬,要不要來點?”他爲她小心的倒好了法國紅葡萄酒。
清漪低頭看着透明高教杯裏的葡萄酒,色澤通透,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明晰哥,我媽媽好嗎?”不知道怎麽的一想起媽媽的病,面前的葡萄美酒佳肴都變得索然無味了。
“溫姨病情穩定,說再過一個月就可以出院了,要你别急着回去看她。”看她剛才還明燦燦的笑收斂了起來神情中多了幾分擔憂,他歎了口氣。
聽到媽媽沒事,她就想自己親自給媽媽打個電話。“别打了,你一打電話溫姨又要爲你擔心了,那會影響她康複的。還不如等她自己打電話給你。”成明晰看侍者已經開始上菜,伸手合上了她的手機。
清漪仔細想想也對,自己這都叫什麽事,孩子被汪姨帶到哪裏去了還不知道。一和媽媽打電話肯定就會談起這事來,到時候兩人都傷心,還會影響她的身體。再說了她心裏又不是方的下事情的人,一旦電話打通肯定又控制不住情緒,要是哭起來,這麽高雅的餐廳,多丢人。
餐廳的角落裏,鄭潇朗心裏很不是滋味。他一直開車跟着清漪來到這裏的,看到清漪朝着那個成明晰笑,看着他爲她夾菜,兩人俨然一對熱戀的情人。而他卻像個一心想抓紅杏出牆的妻子的奸的吃醋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