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敏的撒旦
畫漫畫畫到半夜,肚子不争氣的又咕咕直叫。想起冰箱裏還有袋牛奶和幾塊意大利薄餅,拖着拖鞋走到了廚房。嘴裏吃着鄭潇朗那天早晨做的薄餅,歎息了一聲。好吧她承認,他确實是個不錯的男人。放眼天下哪個像他那樣事業有成,人又英俊潇灑的男人身邊不是一堆的話花草草莺莺燕燕的。
吃着吃着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陣的低聲的呻吟聲,“難道有賊,這可怎麽辦?”她吓得把冰箱門一關,傻愣愣的站在了廚房裏。
她恻然細聽,外面的呻吟聲似乎越來越低弱了。想想這下沒事了,剛爬上床,還沒躺下,就聽到有人大力的拍打着她的大門。好像隐隐約約還聽到隔壁那個老鎖匠的呼叫聲。
打開了門一看果然是老鎖匠,“你這丫頭怎麽這麽狠心,把自己老公鎖在外面,你看看他在發燒呢。”老鎖匠的臉色很不好看,抱着把鄭潇朗放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丫頭,送他去醫院吧,我估計是過敏了。你過來看看他滿臉的紅疹,弄不好要出人命的。”老鎖匠的眉頭鎖得比他開過的鎖還緊,好像沙發上的是他兒子似的。
向老鎖匠到了謝,看看他情況确實不好。趕緊撥了鄭潇陵的電話。半個多小時後,鄭潇陵就趕到了。背着鄭潇朗下了樓梯,清漪隻能跟在了他們身後。
到了醫院挂了急診,進專用病房。看着護士忙碌的爲他挂水,她倒有些後悔自己詛咒他了。他是不舒服了,可也害得他們兩沒覺睡了。
“在想什麽呢?”鄭潇陵疲憊的把自己埋進了沙發中。這幾晚他都沒好好的覺睡,今晚本來還以爲終于可以睡個安穩覺了,大哥卻過敏了。
“我在想,你是不是喝很多酒。”清漪看了他一眼,他眼神中掩飾不了的疲憊和紅色的血絲都說明了他,現在嚴重欠睡。
回過頭再看他果然已經睡着了,問護士要了條被套,蓋在了他身上。再看病床上的鄭潇朗也不再像剛才那樣拚命的抓,拼命的扭動了。拿了條毛巾,輕輕爲他擦試着臉部和手臂,護士說要保持幹淨。洗了毛巾,費了好大的勁才解開了他胸前的扣子,他卻忽然睜開了眼睛。“你非禮我。”
清漪聽到這句話,徹底被他雷倒。他竟然說她非禮他,有沒有搞錯,要不是爲了幫他擦試汗水,她有必要解他扣子嗎。真以爲她饑不擇食呢。
“怕我非禮你,怎麽不叫你的小蓮來服侍你。害得我連覺都沒發睡。”清漪生氣地扯開他的衣服就在他胸前用毛巾胡亂的擦拭着。
看她孩子氣的動作,鄭潇朗偷偷的笑了。這丫頭不管怎麽樣還是在乎他的,要不也不會吃醋了。她這樣,要說不是吃醋的話,沒人會相信的。
“清漪,坐在這裏陪我好嗎?”他輕輕拉着她的手,她沒站穩一個踉跄撲在了他的床上。
“哦喲,你還挺沉的。”他笑着在她耳邊打趣道。看她連耳根都紅了,心裏忍不住就偷偷的樂了。
看他一臉的深情款款,清漪拿了個凳子坐在了他身邊。“清漪告訴我,我哪裏做的不好,你隻要告訴我了,我就改,好不好?”現在的他不像三十多歲的男人,倒像是個撒嬌的孩子。難怪有人說,男人的心裏永遠住着一個四歲的孩子,不管他多大了。
“我倒還要問你你,那天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那裏,任由那幫男人的眼光掃視我。你說你什麽意思。”清漪一想起那天宴會上的事,就咬牙切齒的。眼神裏多了幾簇怒火。
“我隻是想跟外公說幾句話,解釋一下,再正式把你介紹給他罷了。誰讓你跟其他男人走的。”他有些冤枉,想想那天分明就是她抛棄了他,現在倒是她有理了。他可是親眼看見那個帥氣的男孩,把她送回家的。
“我什麽時候跟其他男人走了,那是我爸好不好。我讓侍者帶話給你的,讓他告訴你一下,我跟我爸先走了。”清漪忽然有些明白了,難道那天他把弟弟當成了……。
“你爸,那麽年輕。那個男孩最多二十多歲吧,你爸爸這麽年輕,那他幾歲生你的?”他越想越氣,臉色更加的陰沉。
“哈哈,笑死我了。”看他那副吃醋的樣子,清漪實在忍不住了,她也不想立馬給他解釋,就想看看他這副陰沉的臉,能撐到什麽時候。
“清漪,你在笑什麽呢?”鄭潇陵被清漪的笑聲驚醒了,睜着惺忪的眼睛好奇的問道。
“我啊,你過來我告訴你。”清漪伏在鄭潇陵的耳邊把弟弟的事告訴了他。
看他們越笑越開懷,鄭潇朗氣地直接坐了起來。
兩人終于笑夠了,清漪就不想給他解釋,因爲他竟然不問問自己就直接爲自己判了罪。而且還把那個小蓮帶在了自己身邊。對,小蓮,真的是比蓮花還清雅的女孩呢。雖然她不想承認自己是在吃小蓮的醋,但是把那樣一個美女帶在身邊,就算她不想吃醋,也沒辦法做到心境平和視若無睹吧。最主要的可能是爸爸的那句話再起作用吧。
“對了潇陵,這次舉辦的頂級設計之最,你自己的作品有沒有參賽?”鄭潇朗知道現在問清漪她肯定也不會告訴他,那個男孩到底是誰,反正她不願告訴他,他也是有本事去打聽的。
“我沒參賽,因爲我自己也是評委之一。”潇陵笑了笑,揉着自己的發,眼神掃了清漪一眼。
“馮蓮也要參賽,她說已經把稿子交上去了。她可是剛從巴黎回來的設計師,你的秋韻正需要這樣的人才吧。”
“怎麽又變成我的秋韻了,這秋韻不是鄭氏企業的嗎?”鄭潇陵一時有些摸不透大哥的心思了。當時秋韻負責人找的确實是他,可他沒錢買下來。就讓大哥買了下來,不管怎麽說這個産業也是屬于鄭氏的。
“潇陵,記得今年年底就是你的三十歲生日了,這是大哥用自己的錢買下的公司,送給你作生日禮物。這間公司沒花一分鄭氏的錢,完完全全是我自己的。”
“那我更不能要。”不是不想要禮物,隻是這禮物太昂貴了。這些年大哥在拼搏,而他始終隻是逍遙的做着自己喜歡的事。
“那可由不得你了。”他很無賴的笑了笑,“已經在你名下了。”
鄭潇陵也苦笑了一下,知道大哥設計了他。不過三十歲了,他确實該安定下來了。
“恭喜你。”清漪真心的向他道喜。他其實是有才華才能的,隻是可能因爲鄭潇朗的光芒遮住了他的,所以現在如果他脫離的鄭氏企業,那麽他的光芒在不久的将來定能完全綻放。
“對了,過幾天我可能要出去幾天,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參加呢。”鄭潇陵忽然想起了,今天朋友的情緒不怎麽穩定。他是答應了要跟她一起去香港購物的。
第二天早上鄭潇朗就出院了,出了院後也沒休息,就直接去了公司。清漪累得也懶得去上班了,打了個電話給秘書,告訴她,今天實在太累了,不去了。
不過什麽都不做隻是躺在露台上,看藍天如海,流雲浮動。确實很惬意,腦子裏還可以構思漫畫的下一步場景。
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着的。隻是醒來後,廚房裏竟然飄出了香味來。她可不相信有什麽神仙姐姐或者田螺仙姑什麽的會幫自己燒飯。但是自己的鑰匙沒有給任何人。難道是小偷,可這小偷也太膽大了,難道敢在人家家裏燒飯。而且這菜的香味在,真的不錯唉。
“還不起來吃飯,我要不過來,不知道你今晚是不是不準備吃了。”鄭潇朗的聲音,溫柔而低沉的令人心動。他穿着一條花圍裙,走了進來。
“你,你怎麽進我家的門的,我不記得給過你鑰匙。”她看着他,暗思他到底有什麽樣的本領,竟然能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開了她家的門。堂而皇之的進了屋,還燒了晚飯。
“呵呵,就準你有秘密,難道就不準别人有秘密拉。我可告訴你了,你不趕緊吃,等一下孩子打電話來,你就别想聽了。”他在她頭頂上用手敲了一下後,脫了圍裙,拉起她的手就朝餐廳走去。
桌上已經擺滿了菜肴,有大蝦和糖醋排骨,還有幾道她喜歡吃的小菜。清漪看得眼睛都發直了,平時她也能燒菜的,隻是燒出來的味道沒他這樣的香氣四溢,讓人垂誕欲滴。
“你告訴我,你怎麽會燒這樣好吃的菜的。真讓女人妒忌。”清漪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嘴裏咀嚼着。
“在國外留學時,跟一個法國大廚學習的,那時候一個人在國外雖然不愁錢,但是卻很寂寞。你不懂寂寞的滋味。學了幾年,我提前學完了管理課程,堅決一個人回了國,但是回國後沒告訴我爸媽他們,在一家小店裏打雜。再後來我找到了一個溫柔的女孩,她深深地打動了我那可孤寂的心,我無所畏懼的愛上了她,哪怕我父母反對。一心想要娶她,我爲她做家務,爲她燒菜煮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