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的抉擇
“愛是沒有任何理由的,也許隻是一個眼神,一個側面,甚至一句話,可能你就會愛上一個人一輩子無法忘記了。”他的聲音變得很低。她知道他是在說他自己,可她何嘗不是這樣。
如果她不想再受到傷害,隻要選擇龍騰霄,那她可能下半輩子就不會再受到傷害了。可她會幸福嗎?也許他可以給她幸福,可她内心深處呢。連她自己都無法确定。
金色的陽光從傘的斜面照在了她身上,她仿佛被度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彩。整個人顯得更加的朦胧。甚至有種令人感到迷幻的光彩浮現在她四周。
“清漪,我會等你選擇的,給他一次機會也等于給你自己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他伸手爲她把發絲夾到耳後。她眼睛根本不敢與他的相接,她是在怕,怕自己心軟立馬答應了他。剛才他哀怨的眼神,已經讓她心裏驚顫不已,那種莫名的難受糾纏着她不安的靈魂。
四周很靜,靜得幾乎可以聽到兩人的呼吸聲了。“别煩惱,我隻是希望你的選擇是你一輩子的依托,而不是因爲某種原因。”清漪明白他的話,也明白他說的是讓她好好思考,不能因心軟或者其他因素影響了她内心深處的選擇。
“如果我選擇他,你會恨我嗎?” 一想到他臉上的傷心,一種複雜的情緒漸漸在心底滋生,緩緩蔓延,這樣的海灘,這樣的陽光下,卻令她渾身感到了一絲從沒有過的冷意。
“怎麽會呢,你永遠是我的丫頭,不管是不是選擇我,我都無怨無悔。”他的眼神飄忽着,他竟然說着違心的話語,是怕她難以抉擇,還是怕她傷心。
清漪默然,從他那樣飄忽的眼神中她早已讀出了他會受到的傷有多深。“嗯,給我時間。”她忽然有種沖動,沖動的想許他一個未來。
“好。喝茶。”他爲她又續上了飄着淡淡香氣的玫瑰花茶。氤氲的熱氣,很快飄散開來,空氣裏唯有玫瑰的香氣,撩動着人的心緒。舌尖的香氣掩蓋了心頭的淡淡苦澀滋味,她想鄭潇朗的修複能力應該比龍騰霄強吧。
晚上,鄭潇朗送孩子回來。兩個孩子快樂的像一對小鳥,拉着清漪不停的說着爹地帶他們去了哪裏,吃了什麽。鄭潇朗微笑地站立在一邊,俨然一個好父親的樣子。那眼神竟是清漪從沒見過的溫柔而和煦。
她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他說關于分手的事。可是看着孩子那樣對他的依戀,她又遊移地無法開口要他離開。她内心越來越糾葛,也知道自己這樣會讓三個人同時痛苦。可是孩子,爲什麽孩子會那麽喜歡他,哪怕孩子隻要有一點點的不喜歡他,她都可以狠心斷情絲。
“吃飯吧。”龍騰霄剛燒好晚飯,今天的晚飯比平時遲了點,是因爲兩人聊天聊得忘了時間。
“來潇朗一起吃。”外公儒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一起坐下。
“媽咪,太公公,我們能不能不吃了,剛才爹地帶我們吃了好多東西。”貝貝眨着一雙大眼睛征詢她的意見。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貝貝不想吃就算了。”看着她頭上新軋的發式,她朝他看了一眼。
他竟然有些臉紅,讓她一時有些新鮮,這個男人竟然會因爲這個而臉紅,真是奇事。聽到孩子說已經吃過了,清漪就讓他們去玩了。
“爹地你不餓嗎?剛才你又沒吃。”寶寶的話從庭院裏傳來時,他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看着一桌子的菜,清漪知道喊他也不好意思了。心想幹脆等大家吃完了,準備爲他炒個飯。
沒想到的是龍騰霄似乎早知道她的心思了,提前爲他下了廚房炒了一份飯。清漪感激地朝他點點頭。龍騰霄是細心的男人,他總能從一些小細節上,了解人的需要。
“老婆你真好,還是你貼心,知道我餓了。”他端起碗狼吞虎咽的吃着飯。吃着臉就變了色,“老婆你炒得是海鮮飯嗎?”他嘴裏塞得滿滿的,明知道自己不能吃海鮮,可是以爲是清漪爲他做的,有點感動。
“不是我炒的,怎麽了?”發現他的臉變了色,而且出了疹子,才忽然想起他不能吃海鮮,吃了會過敏
難倒龍騰霄是炒得海鮮飯,都怪她一時忘了告訴龍騰霄,鄭潇朗不能吃海鮮了。“你快别吃了。我開車送你去島上的醫院挂水。”清漪扶着他進了他自己的車子,又轉回去把孩子交給了外公外婆。
“清漪出了什麽事?”龍騰霄換好衣服下樓,看到了慌亂的清漪。
“他過敏了,都怪我忘了告訴你,他不能吃海鮮。”清漪滿臉的自責。
“我和你一起送他。”他拉着她上了車子。看了一眼倒在後座的鄭潇朗,嘴角微微一彎,心裏很明了,海鮮過敏的人,對海鮮的味道很敏感。他知道其實鄭潇朗是肯定早就聞出了是海鮮飯的,竟然還故意吃下去,他是想以此博取同情,讓清漪留在身邊吧。不過他也不傻,他既然用苦肉計,他也奉陪到底,反正清漪又沒有做出選擇。
到了醫院,如果要挂水了。這家醫院有着世界上最先進的醫療設備,和最好的藥物。因爲來這裏度假的都是些非富即貴之人,對這些自然看得極重。醫生護士更是熱情的好像對待自己的家人,不,應該是上帝。
“先生,你還好吧,難受嗎?”不知道是不是這裏的護士和醫生,對這裏的每一個病人都一樣溫情脈脈的。反正這個漂亮而高挑的護士,一雙丹鳳眼,一直留戀在鄭潇朗的身上,還不是關心的遞上一句溫柔的問候。聽得清漪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最受不了的是她時不時地伸出白淨的小手,在鄭潇朗的額頭摸上一把。清漪氣得恨不得拍掉她的爪子,省得她沒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的。
龍騰霄始終沒說一句話,隻是不時地朝清漪笑笑,安撫似的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着急。
“清漪我要喝水。”床上的鄭潇朗像是緩過了氣似的,虛弱異常的說道。
一聽他要喝水,清漪還沒準備好。龍騰霄卻已經笑嘻嘻的爲他鑲好了水遞給了還坐在鄭潇朗身邊陪護的護士。
“小姐麻煩了。”龍騰霄優雅而性感地朝護士一笑,護士被他電得暈頭轉向的隻會點頭了。
鄭潇朗惱怒地朝龍騰霄瞪了一眼,這個小人,竟然找了個花癡護士過來。害得他想跟清漪聊一會兒都沒時間。不過他不會就此心甘的,“清漪,能扶我起來嗎?”他虛弱的仿佛一個小嬰兒似的。
“清漪我來,你哪有那麽大力氣浮一個大男人,還是我來吧。”龍騰霄笑得一臉溫柔。
清漪點點頭,想想确實也對,鄭潇朗雖然生病,可他依舊高大沉重。還記得那天在沙灘上,被他壓着差點連氣都透不過來,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的。
鄭潇朗被龍騰霄氣得差點從病床上跳起來,這個龍騰霄還真和他對上了。明擺着就是不讓清漪靠近他,臉色也不禁陰郁了幾分。
看他們兩臉上的神色,一個淡然若定,一個咬牙切齒的,清漪忽然明白了兩人在争鋒相對了。心裏不禁一陣苦笑,這兩人怎麽像孩子似的,這一點也好鬥來鬥去。難怪有人說男人是天生的陰謀家和掠奪者。
“我出去,你們倆有完沒完的。”清漪狠狠地瞪了兩個還在用眼神互相較勁的男人,真是無聊,這種事情,在他們眼裏也能成爲戰鬥的導火線,真受不了了。
“清漪。”兩個男人同時喊了出來,清漪腳步一滞。“不吵了。”她臉上帶着笑,一點沒有生氣的樣子。
鄭潇朗看了一眼龍騰霄,龍騰霄也回看了一眼他。兩人都幹脆閉了嘴,不說話了。“這也好,病人應該有病人的樣子,沒事多休息。”清漪轉回身。又對龍騰霄說“霄,你先回去吧。幫我照看着點寶貝。”
“你回去吧,我在這裏照看他。”龍騰霄顯然有些不滿了,就是不想回去,放他們兩人單獨在這裏。這個鄭潇朗是什麽人,他可是一清二楚的很。
“就你們倆這情形,我還能放你在這裏陪他。再說了哪裏可是你的别墅,有什麽事,你都可以處裏的。我在醫院守着,估計明天也就可以出院了。”清漪似乎不容他拒絕,推着他往門口走去。
知道他不放心自己,“你放心還有一個花癡護士在這裏守護着呢,我估計自己沒有用武之地的。”龍騰霄拿她沒辦法,知道自己确實和鄭潇朗現在不能在一起,他看見他就來氣。而估計他看自己也不爽。幹脆少見面,就不會惹來不快了。
“清漪,答應我,不要給他太多甜頭,我會妒忌的。”他在她臉上偷了個香吻。甩着鑰匙朝車庫走去。清漪明白他說的甜頭,臉上不禁羞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