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燒
“他的衣服都是純手工做的,每一件隻有皇室才能拿到,我能拿到一件真是天大的福氣了。你是怎麽辦到的?”清漪佩服地盯着鄭潇朗看着,一雙眼睛裏佩服的滿是星星在閃動。
“保密。你老公我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呢。要不要一件件告訴你。”鄭潇朗一臉神秘,一隻手忍不住捏了捏她精巧的鼻子。
“對我也保密嗎?酸拉,算啦,不和你計較了。”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的,似乎把五髒六腑都要吐出來才舒服。
“早點上去休息吧,别爲我做晚餐了,那不有方便面嗎,我吃點就行了。快,先上去。寶貝我會讓他們休息的。”他催促着。“我想陪陪你。”一向很少撒嬌的她,不知是不是因爲懷孕的關系,特别的依賴人。
“好,那你先去陪寶貝睡一會,等一下我吃過來上來找你。”他微微一笑,“還是要我抱你上去?”他已經彎了腰,作勢要抱她了。
“我自己上去,我投降了。”推開他,朝着樓上貝貝的房間走去,她知道寶寶肯定在貝貝的房間裏,這個寶寶很懂事,也很會照顧妹妹,明明自己還是孩子,卻能體會到大人的心意。
果然推開門,貝貝已經睡着了。寶寶趴在了妹妹的床前,一張小臉舒展着,顯然也睡着了。看着他睡那麽香甜,她輕輕把寶寶抱上了貝貝的床,拉開被子爲他蓋上了。看着兩個粉妝玉琢的孩子,在睡夢中露出,毫不防備的甜笑。她心裏也是甜甜的。
“看這麽出神。我們回房。”鄭潇朗墊着腳走了進來。清漪做了個“噓”的動作,朝他努努嘴。
“我抱你。”他彎腰,朝床上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個偷腥得逞的笑。
被他抱在懷裏,感覺到滿滿的暖意,襲上身體。倦意襲來,把臉貼在他肩膀上。“潇朗,你說一輩子如果都這樣有多好。我真希望一輩子你都能這樣疼愛我。”她聲音越說越低。
一腳踢開了房門,在低頭看看懷裏的人,已經睡熟了。不禁一陣曬然,這就是他老婆,這個問他讨要一輩子的女人,難道她真不懂,其實他更想問她讨要一輩子的幸福。
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床上,輕輕地蓋上被子。悄然掩上了房門,去書房繼續工作。半夜一股冷意襲上身。清漪睜開眼睛四處搜尋,卻不見鄭潇朗的身影。心裏疑惑都半夜了怎麽他才出差回來難道不覺得疲勞嗎。也許是懷孕的緣故,她腦子裏總是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着一會兒又想那得。反正越是想睡,越睡不着。幹脆披了件羊絨衫,赤腳走下了床。
本來是口渴,想去廚房到些水喝的,看到書房的燈還亮着,輕輕推開了門。他竟然已經疲勞的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原本也沒心思多管,隻是偷偷瞄了一眼,竟然是是爸爸公司的财務狀況。心裏突地一下。幹脆小心地拿起來,這份合約是森和爸爸公司合作的情況。
一隻手上忽然感到一陣溫暖,鄭潇朗的打大輕輕搭在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背上。“你就是爲這個趕去英國的,爲什麽不跟我說一下。”
“跟你說了你會同意我去嗎?森這人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想要的東西,從小就沒有一樣落空過。這次因爲你,他設計了一切。你父親确實不是做生意的料,難怪這麽大的家産被他敗的所剩無幾了。”他安慰似的伸手摟着她的腰,“老婆我們回房睡覺去。”
“嗯,辛苦你了。”清漪點頭,這個男人果然什麽都蒙在心裏,這麽大的事,他竟然一個人扛下了。父親的公司真要倒閉破産應該怪不得任何人,是他自己太傻了,不過她也有責任,他當時求她,她爲什麽要幫這個忙,如果不是她牽線,森也不會想到去弄父親的公司。
枕着鄭潇朗的胳膊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這次睡着了做了個夢,夢見爸爸頹敗地懇求媽媽幫他渡過難關。媽媽的臉色很難看,成叔叔的臉色也很難看。
“老婆,老婆你怎麽了?醒醒。”耳邊是鄭潇朗溫柔地聲音,似乎隔着很遠,又似乎很近。她迷糊中用力推了一把。
“老婆,别哭了快醒醒啊。”接着就感覺到了鄭潇朗的大手搭在了她的額頭上。隻是渾身都好像浸在了熱水中,她熱得實在很難受。
“陳醫生,麻煩你過來一下。我老婆她在發燒。”鄭潇朗的聲音又急又擔憂,他慌亂地不停的摸着清漪的額頭。急得心都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了,那種噬心般的痛,第一次襲上心頭。第一次他感到自己是那麽的恐懼,懼怕失去清漪,懼怕再也聽不到她的答複。
“别急,開些藥就行了。”
“陳醫生,她懷孕了,發燒會不會影響孩子?”鄭潇朗急得眉頭都快擰緊了。
“别慌亂,發個燒沒什麽的,隻要處理得好不會影響孩子的健康的。”陳醫生笑笑,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失态的鄭家長子。從小他就有着一股與衆不同的氣質,從不矯正,不妄言,就算泰山壓頂也不見得他會這樣的擔憂,身上王者的風範令他甚是佩服。
挂點水吧,挂點對胎兒沒有傷害的藥物,你多給她用酒精擦擦身體,早點降溫。估計她是受了寒氣。
鄭潇朗一聽受了寒氣,想起半夜她去書房時,是赤着腳走去的。地闆上又冷又硬的,不發燒那就怪了。
混混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聽到了門口成明晰的低沉聲音,她似乎才清醒過來。一身濕濡的汗水,把身上的衣服都浸透了。
“清漪,沒事吧。要不要送醫院?”成明晰的聲音,似乎就在耳畔。低沉中帶着濃濃地關切。
“沒事了,醫生說是昨晚受寒了,也怪我不好,沒早點注意她。”鄭潇朗自責的聲音似乎也有濃濃的鼻音。看來他自己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
“都入冬了,今年的第一場寒流就要來了,看看她身體弱的。”還是成明晰的聲音。她有點貪戀他們兩對她的關切,雖然醒了卻一直閉着眼睛不肯睜開。
“隻要醒了就沒事了,主要是她懷孕了醫生不敢給她用藥,隻能讓她自然降溫。”
“那邊歐陽家的事,要我幫忙嗎?”成明晰很突兀地問道。
“沒關系,我會處理好的。”鄭潇朗很有把握的說道,“我會調出一個億幫他重組公司。主要是怕清漪不開心,她從小就希望自己有父親疼愛,如果知道她父親的公司需要那麽多資金周轉的話,估計又要擔心,我不想讓她再爲任何事擔心了。”
清漪的眼睛熱熱得漲漲的,“潇朗,其實如果覺得爲難就讓他申請破産吧。”
“你說什麽胡話呢,我會處理好的。昨晚你不是已經看了那些東西了嗎?你連自己的老公都不信任。”鄭潇朗蹲在了她跟前,緊緊地握着她發着冷汗的小手。皺了皺眉。“怎麽才退燒,就這麽冷了。”
“沒事,退燒後,自然要出汗的,發了汗,身體才能好。”她還給他一個淡淡的寬慰的笑。
“嗯,那你好好睡一覺。明天我都約好了他們幾個要去公證呢,上次被你逃跑了,這次我可不會放手了。我要一輩子緊緊抓住你的手,不是古代有句話叫”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嗎?我要一輩子都握着你的手。”說話時,他眼睛裏氤氲如霧,眉宇間凝着深深的濃情。
聽他說他們,她心裏一動,擡眸看了眼成明晰,隻見他坐在一邊慢慢的品着陳媽剛端上來的陳年的普洱茶。暗紅色的茶水,輕輕晃動着。“好茶。”
清漪一愣,這家夥現在竟然說起茶的好壞來了,看來他們明天是定然不會讓她再落跑了。其實她也未必會真的再跑。她是真心想和鄭潇朗複婚的。不管他曾經怎樣的對待她,畢竟他現在真的愛自己,他願意舍棄自己的生命愛她,她又怎麽會那麽無情。
成明晰走後,清漪才想起孩子來。“潇朗寶貝呢?”她擡起眼睛看着他。他淡淡一笑,“我家兩個寶貝可是很多人搶着要的,你不用擔心,現在在外公那裏。”他本來是想告訴清漪外公自從那天發病後,好像忽然想通了很多事,現在對孩子可是寵愛的很呢。
“哪個外公?”清漪一時有些糊塗,他喊她外公也喊外公,喊他自己的外公也喊外公,誰知道他現在說的是哪個外公。
“是我外公那裏,老爺子喜歡孩子喜歡的緊,特别是寶寶,不知道爲什麽那麽得他的心。他一直嚷着要把寶寶培養成下一個管理人才呢。”他說的興緻起來,嘴角眼角都挂滿了笑意。
“你外公和你和好了?”她一直擔心那個頑固的老人,也不知道自己爲何就和他犯沖似的,每次見面他總要給自己一些難堪。看來有些任何自己有迎面沖,真的一點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