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存心氣我是不是?”何若薇不滿的皺起眉頭。
楚子隐忙道:“娘子别氣,爲夫哪敢惹你生氣呀。”
何若薇歎氣:“我也應該早猜到你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現在咱不比才來的時候,多少人盯着看呢。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都存心看我的笑話。”
楚子隐見何若薇心情有些郁悶,安慰道:“咱盡力就成,管他人在後面說什麽。”
何若薇瞅了楚子隐一眼,他這話可是一點安慰作用都沒有。
“廚房修好了?”何若薇想起這事,忙道:“要是好了,明日就讓田媽媽她們回來做飯。”
“下午回來就可以用了,晚上這頓飯,田媽媽就是在下人院裏做的。”
“修好就成,總算把事情辦妥了。”
楚子隐看着何若薇道:“
娘子,我現你好像特别對廚房這事用心。該不會有什麽事我不知道吧。”
“所謂民以食爲天,這人離不開吃穿住行,而這吃居位。我自然關心,當然我也不否認這其中有我的私心。畢竟是我還在下人院時出的事,再怎麽說,我也應該費些心。”
楚子隐點頭:“我猜也是這樣。此事現在也算辦的漂亮。就算是擡出去說,叔伯嬸姨們也會誇你用心。”
何若薇笑了起來,道:“得,你就盡寬我心把。這事你也一樣費心費力。你做的我都全看在眼裏,早上遇到叔叔時,他曾說像修廚房這樣的小事原也是輪不到你這個少爺去打理,可是這段日子你一直就在下人院那邊忙活,你說你圖什麽?知道你有這份心,我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麽會不感動呢。”說着話,何若薇伸手将楚子隐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裏。
楚子隐被何若薇點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任由何若薇握着手半天才道:“自家的娘子我不愛護誰愛護?我原也說過,我會一直陪着你,這話現在不會改變,以後也不會改變。”
何若薇心底最深處有一個地方軟軟的、暖暖的,捧着楚子隐的手掌,将臉貼近,何若薇輕聲道:“謝謝你一直陪着我。”
夜風從洞開的房門吹過,送來夜的味道。月亮靜靜升到半空中,如水的銀白色輕輕洩了一地,如同上好的緞子,在夜色中肆意的伸展開來。輕輕閉上眼,空氣中有着淡淡的夜來花香。臉龐貼伏的地方是溫暖的,何若薇甚至可以聞到楚子隐身上的青草味,仿佛一片無邊無際的草原,有着暖暖的觸感。
“真好!”何若薇閉着眼,滿足的輕歎着。
而後她感覺被人摟到了一個更溫暖的懷抱裏,如同漂泊的船隻,終于可以停靠。
她緊緊擁抱着身前人。
“你和輕雅說了什麽?”不知什麽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楚子隐的低語。
剛剛多好的氣氛呀。心裏長歎一聲,何若薇睜開眼,微微與楚子隐拉開一點距離,她道:“我讓輕雅明日去賬房幫忙。”
楚子隐一愣:“讓輕雅去長官賬房,這合适麽?輕雅的能力我不否認,可是……”
何若薇知道楚子隐擔心什麽,她道:“你放心吧,輕雅過去也不過是擔個虛職。所謂‘手中有糧,到哪都餓不死’這經濟大權,我又怎麽可能讓她染指?不過是借她做個勢,也讓各房各院看看。我可不是他們随意打的人。”
楚子隐仔細一想,也明白了何若薇的用意,他笑道:“我明白了,你不光是拿亦晴做了借口,連輕雅也被你算計在裏面。”
何若薇道:“我這可不是算計,隻能說大家相互利用罷了。你以爲讓她去管賬房,輕雅就沒落到好處?過幾日,族裏公選,這司頌一職輕雅的勝算可比王亦晴大多了。她這幾日天天在姑母床前伺候着,如今我又給她加了一重碼,你說你那些叔伯嬸姨會選誰?”
楚子隐嗯了一聲,又歎了一口氣:“可憐亦晴了。”
何若薇瞪了楚子隐一眼,道:“我就知道你會記着亦晴。這事也算我欠她的,該明我找個機會尋個良緣把這個人情還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何若薇頓了一下,有些猶豫,好半天她才繼續道,“原本隻想安安靜靜來參加祭祖,可現今走到這步,已無退步。我也不想這般做事,雖說是姑姑在後面推了一把,可是我有時在想,會不會讓叔伯嬸姨他們爲難了。”
楚子隐将何若薇摟緊了一些,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是擔心别人在後面說你爲了鞏固自己的權利,拿各房各院的管事們開刀。可是娘子正如你所說,到了現在,不光是我們,别人也沒有退路。再者你是爲了自己嗎?你不過是爲了不想辜負姑母對你的信任,所以你才這般患得患失。”
楚子隐一語中的,何若薇看着他道:“還是你明白我。”
将額頭抵着何若薇的額頭,楚子隐輕聲道:“不要擔心,也不要害怕。盡自己的權利全力就好。”
仿佛從楚子隐這話裏得到了安慰,一職以來隐藏在心中的不安和迷惑在一瞬間得到了平息。何若薇常常的呼了一口氣,似乎想把一直壓在心中的重負也一口氣吹散。
“字隐。”他看着楚子隐的眼睛,細細的道,“謝謝你。”然後,是溫柔的親吻。
在祭祖公選前,何若薇張揚而又淡然的将後院各處管事來了一個大換血,就連族長楚騰龍也不知道何若薇想幹嘛。于是,當楚子風拐彎抹角的問起何若薇,她瞅着楚子風,笑道:“誰讓你來問的?族長?還是哪房的叔伯嬸姨?”
楚子風坐在何若薇院子裏的角亭中,嘴裏吃着何若薇專門讓小廚房烘制的餅子,口齒不清的道:“誰派我來的并不重要。關鍵是,嫂嫂動靜大了,難免讓人好奇。”
何若薇看着亭外的陽光,半眯着眼睛,好一會才慢慢開口:“有什麽可好好奇的?你不覺得還了新管事,大家幹勁都比以前足了嗎?”
出自鞥舔了舔手指頭,側着頭想了好半天才道:“恩,好象是比以前有幹勁。當然,這馬上就要祭祖了,誰還敢偷懶啊。”
何若薇沒理會楚子風這話,伸手從他面前的盤子裏掂起一塊餅子,咬了一口。
楚子風湊上來,小聲道:“嫂嫂,告訴你一個秘密。”
“恩?”
“這次祭祖的司頌人已經定下來了。”
“誰?”何若薇随意問了一句。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