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希望破滅
137
淩可馨當着莫爾烨的面失态之後，莫爾烨就沒有理過她，第二天，他就帶着楚天瑜出去玩了，而且很晚回來，看到淩可馨在客廳裏搞衛生，他也視而不見，相反，楚天瑜笑眯眯地對淩可馨很親熱，把外面買來的一小袋小點心“賞”給了她。
周一，莫爾濤送淩可馨去學校，半路上，他帶她去了一家銀行……
“莫總，你的電話！”總裁辦公室，陳剛把電話交給了莫爾烨。
莫爾烨低着頭，一邊在文件上簽着名字，一邊通話：“喂，有什麽事？”
“莫總，有個女孩子要把三百萬打在你的戶頭上。”對方是一家銀行負責人。
莫爾烨驚詫，他問是誰？對方就把名字告訴了他，莫爾烨一聽，臉頓時黑了，他讓銀行工作人員轉帳，然後放下電話看向了陳剛。
陳剛見他黑着臉，一臉疑惑：“發生什麽事了？”
“淩可馨湊足了三百萬。”
“啊？”陳剛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怎麽可能？她哪來這麽多錢啊？
“你馬上幫我去調查，看誰幫了她。”
“是。”陳剛走了，莫爾烨把手上的筆一扔，一張俊顔繃得五官愈加深刻，他靠到椅背上，腦海裏不停地搜索着本城最有錢的男人，一個個排除之後，他鎖定了賀曉嘯與莫爾濤。
一個小時過後，陳剛匆匆進來，他告訴莫爾烨，幫助淩可馨的不是賀曉嘯，淩可馨是拿銀行卡去轉帳的，而她帳上的錢則全是現金存入。
“現金？那是誰？”
陳剛搖搖頭：“還沒查出來，但她的銀行卡是工行的，在哪個營業網點存進去過一會才知道。”
“好吧，等有了消息你再告訴我。”莫爾烨揉上了太陽穴，靠着椅背，他突然有了種無力感。
莫爾濤……如果自己的弟弟都要幫淩可馨，那他這個大哥當得還真失敗，他現在是一家之主，掌控着整個家族的經濟命脈，生死存亡，商界翻滾中的酸甜苦辣全是他在品嘗，弟弟妹妹可以無憂無慮，而他卻不能放松自己的神經，現如今，弟弟若真的站在他的對立面，那不是在傷他的心嗎？
傍晚，莫爾烨回到了酒店套房，陳剛已把淩可馨早早接來了，她坐在沙發上，看到莫爾烨進來，她忙從包裏掏出了一張銀行進帳單，恭敬地遞到他面前。
“我把錢全還給你了，你放我走吧！”她剪眸輕扇，眼裏滿是期盼。
莫爾烨緩緩擡起眼眸，黝黑的眸子充盈着一抹冷酷邪魅的笑意，薄唇輕勾，他不急不緩道：“小妖精，你以爲這樣就能離開我？”
淩可馨一怔，直直地盯着他的臉，看到他臉上的淡定，眼裏的嘲諷，她的心慢慢往下掉落，她倉惶起來，紅潤的唇變得蒼白。
“大少爺，你不能言而無信，你說過，說過我湊足三百萬……你就會考慮放了我的。”
莫爾烨一把抓住她的手，傾過身，凝視她的鳳眸深邃幽暗得宛如一處無底的深淵，聲音冷得如寒風吹到了淩可馨的耳畔：“你别幻想這麽早離開我，我是說過你湊足三百萬，我會考慮，但是，這三百萬不是讓你向我弟弟借來還的，而是你要自己去賺，懂嗎？”
聽完他的話，淩可馨的心徹底落至冰谷，一雙清眸瞪着冷鸷如魔的莫爾烨，波光粼粼，就在淚水快要奪眶而出時，她突然仰起頭，把淚水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好！我自己賺！”淩可馨揮開了莫爾烨的手，小臉蓦地變得清冷，她扔下帳單，不管莫爾烨的臉有多驚訝，有多黑沉，她毅然拎起包，毫不畏懼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當夜幕降臨時，天空忽然下起了雨，套房的小餐桌上，整齊擺放着的美味佳肴沒有動過筷子，熱氣早已消失，香氣也早已沉積在盤底，莫爾烨一隻手插在褲兜裏，一隻手垂在身側，他已在落地窗前足足站了一個多小時，黝深如墨的雙眸盯着玻璃上的雨點慢慢凝結在一起，又慢慢成線條滑落。
沒一會，放在床上的手機再一次響起，這一個小時内，他已不知道手機響了幾次，但他都沒有接。
黑幕拉開，霓虹在雨霧中閃爍，五彩斑斓地點綴着黑幕，莫爾烨已看不清鋼筋水泥叢中那穿梭的人流，更是捕捉不到淩可馨那一個小如蝼蟻的身影。
他心情很亂，亂得像心裏下起了雨，紛紛擾擾。
她會去哪裏？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個小妖精再一次地忤逆了他，他們的契約書好像成了一紙空文，她從不當一回事，唯有……拿她在乎的人來懲罰，她才會害怕。
西湖苑高級住宅小區，雨霧迷潆，路燈幽暗，淩可馨站在賀曉嘯的小樓前，渾身已濕透。
二樓，賀曉嘯的卧室，窗簾拉着，淡黃色的錦絨窗簾上映着一個頭影，透過雨簾，那景像就像一幅水墨畫，再模糊，淩可馨也能分辨得出心愛人的頭發與眼鼻。
曉嘯，我來看你了，我想跟你說……
還能說什麽？淩可馨咬着唇，臉上淌滿了水珠，那珠子從發尖，從眼眶裏滾落下來，冷的，燙的混雜在蕭瑟的風雨中。
她想說，那天晚上看到他，她的心好痛，她下決心要離開莫爾烨，跟着他去國外了，她這樣想，便這樣去努力，于是，她向莫爾濤借了錢。
可是，她的希望又破滅了，莫大惡魔不承認這筆款，他要她親自賺來還，親自？那她要什麽時候才能擺脫他？
對不起，曉嘯，我傷了你的心！淩可馨望着那扇窗，看着那個人影，心裏不停地說着，我是喜歡你的，如果我傷害了你！請你努力把我忘記。
一樓客廳，賀爸爸賀成宇關了電視，走到窗前拉上窗簾，可就在窗簾合攏的那一瞬，他似乎看到了什麽，忙朝賀媽媽招招手：“明玉，你過來，快過來看看，那孩子是誰啊？”
賀媽媽放下手中的毛線，走過來挨着賀爸爸的肩望了出去，沒一會，她的嘴巴就張大了，兩眼呆直，驚然道：“不會吧？她怎麽在這兒？”
“是誰啊？”賀成宇奇怪地問。
“你不知道嗎？她是我們兒子的學妹，去年我見過我們兒子用自行車帶她，我還在兒子的抽屜裏發現了她的照片，她好像叫淩……什麽的，兒子受傷，她來過醫院。”
賀成宇若有所思，轉頭再看樹底下的人影，喃喃了聲：“難道她喜歡我們的兒子？”
“有可能，”賀媽媽拍拍丈夫的手，又急急地說，“不行，不行，我得趕走她，現在婷婷很喜歡我們兒子，他們倆人也開始交往了，如果這個淩姑娘進來插一腳，那事情就糟了。”
她說完就去開門，賀成宇想阻止，卻發現樹底下的女孩子忽然發現到了什麽，頭一低，拔腿就跑走了，那驚慌的身影顯得那樣悲切而落寞。
賀成宇拉好窗簾，沒再理會妻子的唠叨，他上了樓，推開了賀曉嘯的房門。
賀曉嘯轉頭看到父親，淡淡一笑，賀成宇炯炯有神的目光捕捉到了兒子眉宇間的傷感，他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唠家常似地打開了話題：“去英國留學，莫依婷沒意見啊？”
“沒。”賀曉嘯盯着屏幕，繼續玩遊戲。
“見了莫家奶奶，還有她的兩位哥哥，你有什麽想法？”
“沒想法。”
賀成宇眉頭一鎖：“兒子，你不喜歡莫依婷吧？”
“早跟你們說過了，我們不算談戀愛。”
“那有沒有自己中意的女孩子？”
賀曉嘯眼神一晃，屏幕上，對手向他一陣掃射……看自己丢了一條性命，他煩躁似地直接關了網頁，把鼠标一拍。
“爸爸，我有點累，想睡覺了。”
賀成宇清楚這個時候已不能繼續聊下去，他站起來，臉上露出慈父般的微笑：“好吧，你好好睡，以後有什麽心事，你盡可以跟爸爸談一談。”又拍了拍賀曉嘯的肩，意味學長地說，“我們是男人！”
賀曉嘯對父親投去感激地一瞥，默默地點了點頭，當賀成宇拉開門時，賀曉嘯忽然揚聲說道：“爸爸，我想明年再出國。”
……
因爲淋了雨，淩可馨感冒了，她躺在床上，頭昏沉沉的，想睜開眼睛，卻怎麽也睜不開，嘴巴幹澀得厲害，喉嚨也疼。
躺了好一會，她才努力支起身子，拿到了扔在地上的包，掏出手機看了看，發現上面有兩個未接電話，還有一條短信，她頓了頓，還沒有打開來看，又無力地垂下了手。
正當迷迷糊糊時，手機又響了，她接到了任一菲的電話，自從淩可馨把手機重新設定後，任一菲就能跟她聯系了。
“可馨，你今天怎麽沒來上課？教授點名了。”
“我……我有點感冒，起來晚了。”淩可馨讓自己顯得精神點，可仍然氣喘。
“你沒事吧？”任一菲聽出了她聲音的異常，“你在哪裏？”
“我沒事，一菲，你别擔心，我就過來。”
“那好，我已幫你應答了，你就去看一下醫生吧。”
淩可馨起床，摸摸自己的頭，發覺有點燙，她找了點感冒藥吃下，又給自己煮了一碗熱辣辣的面條，吃得臉上冒出了汗漬，她才拿了條圍巾裹好了自己，走出了家門。
莫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陳剛走進來，對莫爾烨說：“莫總，英國的行程我已推後了一個星期。”莫爾烨聽了沒吱聲，他盯着電腦，思緒似乎飛遠了。
“莫總……”
“白瑤病危。”莫爾烨表情沉重，似乎在自言自語。
陳剛一愣，神情立刻變得有些緊張：“那怎麽辦？如果她不蘇醒，好多事情我們不清楚。”
莫爾烨雙手抹了一下臉，重新恢複了淡漠的表情，冷冷地說：“我已讓劉叔告訴那邊的醫生全力搶救，一定要維持住她的生命，用最好的藥。”
陳剛垂下頭靜默，過了半晌，他看向莫爾烨，幽幽地問：“真的不想讓淩小姐見她母親一面嗎？”陳剛原來不知道淩可馨是白瑤的女兒，當他得知之後，這個問題一直纏繞在心頭，他怕莫爾烨到時候會因此後悔什麽。
“現在沒必要，等白瑤醒來再說吧。”莫爾烨起身，朝陳剛說，“走吧，中午我想吃辣的。”
來到一家新開張的川辣館，陳剛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半開小包間，倆人坐定之後，隔壁就來了一位女學生，她邊點菜邊打電話。
“幸福街36号啊，新華書店對面……對對，你過來，我正在點菜。”任一菲說完收線，然後把菜單交給了服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