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你是跟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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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件事要告訴你。”白浩明把一串葡萄放在淩可馨的手裏，見她另一隻手不方便，他又幫她剝了一顆塞到她嘴裏，然後才猶豫着說，“舅舅今天上午去中心小學幫小偉轉了學。”
“什麽？”淩可馨驚愕地身子一傾，差點拔了針頭。
白浩明忙摁住了她的雙肩，眼睛閃過一抹慌亂，可他很快又躲過了淩可馨的盯視，吱吱唔唔地說：“這事……這事是好事啊，華耀外國語學校你知道吧？這是一所私人開辦的大學校，小學到高中，教學質量非常好，那個……那個很多人想進去，他們實行寄宿制……”
“舅舅，你别跟我說這些，我問你，是不是有人讓你這麽做？”敏感的淩可馨立刻想到這一點，如果舅舅他真的舍得化錢，他應該在開學前就提議把淩小偉轉到華耀去讀書，爲什麽要中途轉呢？
“沒……沒人。”白浩明拿蘋果削，可手摸了摸袋子，發現沒有水果刀，他左看右看，反而更讓淩可馨懷疑。
她壓下疑惑，神情變得淡定，問白浩明：“到那個學校需要很多錢，舅舅，這錢是你出的？”
“是……是的。”白浩明嘴角一抽，随後又低下頭，用袖子擦着蘋果，唇角噙着一抹澀然，“你媽媽把你們倆托付給了我照顧，舅舅沒照顧好，這下有了錢，應該把小偉送到好的學校去，你以後也少操心點，那兒條件非常好，用不着每星期回來。”
“可那兒遠。”在郊區呢，光坐公交車就得一個小時。
“沒事，以後你想看小偉，舅舅開車送你去。”白浩明把蘋果遞給淩可馨，臉上恢複出笑容，“你把身體養好，到時候你媽媽回來，看到你白白胖胖，我也好交代。”
淩可馨笑笑，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淩可馨退燒了，醫生給她配了藥，說回家多喝點開水，好好休息一下就會很快恢複健康的，白浩明開着車，把淩可馨接回了家。
家裏沒人，白浩明說張素芬在超市裏，白樂姗跟一位姐妹逛街，可能不回來，她讓淩可馨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然後進廚房給她煮香米粥。
看着舅舅忙碌，淩可馨心裏說不出個什麽味來，自從懂事起，她就知道舅舅其實很照顧他們，特别是她父親去世後，他們姐弟的學習生活基本上是靠舅舅來救濟，不管多辛苦勞累，淩可馨從沒有在白浩明的臉上看到過冷漠與嫌棄，所以，她打心眼裏很感激這個舅舅。
“舅舅，表姐與龍哥談過戀愛？”喝粥的時候，淩可馨随意地問。
白浩明一愣：“趙飛龍？他回來了？”
淩可馨眨眨眼：“舅舅，你不知道啊？”
白浩明臉上有了幾絲陰郁，她告訴淩可馨，這個龍哥是黑道起家的，祖籍在江濱，但全家早已移民加拿大，有時做生意還會回到江濱來，白樂姗是大學的時候經人介紹跟趙飛龍認識的，當時趙飛龍答應帶她出國，可是，倆人好了一年，趙飛龍就去了國外，從此失去了音訊。
“舅舅，我看他不是什麽好人。”淩可馨坦率地說出了想法，雖然白樂姗對她不是很好，但她畢竟是舅舅唯一的女兒，淩可馨還是希望她将來有個好歸宿。
白浩明歎了一口氣說：“你以爲有錢的男人都很好啊，像他這種滿世界跑的男人更别提了，我是不喜歡他，一直勸你姐姐别理這種男人，唉……他回來，我可不希望樂姗再跟他來往。”
因爲白樂姗沒有回來，淩可馨就住在了舅舅家，張素芬得知她生病，态度也變得柔和不少，原本想讓她幫家裏搞搞衛生的，最終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淩可馨睡在白樂姗的床上，看着牆壁上的一張照片，那是新皇傳媒新招的四個學員，她們穿着一色的白裙子，笑容美麗，唯有周紫豔的笑容看起來太冷。
她轉了一下身子，拿起手機打開了信箱，昨天晚上莫爾烨發過來的一條短信，今天白天她已看了，具有威脅性的一句話——你不怕我懲罰嗎？
昨天晚上，她在賀曉嘯的樓房前淋着雨，沒有接他電話，也沒有接楚天瑜的電話，她清楚自己再一次觸犯了契約書條例，曾在心裏擔憂過，可是，今天莫爾烨一直沒有打來電話，也沒讓陳剛來接她，想來他已知道了一切。
那麽，今天淩小偉突然被舅舅轉到華耀小學，是不是跟莫爾烨對自己的懲罰有關？
華耀……淩可馨很快聯想起了華耀酒店，一樣的名字，那大股東不就是莫爾烨嗎？
淩可馨倏地一下子爬了起來，心急惶地跳動，她捂着胸口，眼神無措又慌亂地盯着房門，天那，莫爾烨盯上舅舅了？難道他已告訴了舅舅一切？拿媽媽的債務壓他，所以舅舅聽了他的指使？
而弟弟去了華耀，莫爾烨就更容易掌控，他不讓她見到淩小偉會非常容易。
淩可馨下了床，急急地走到白浩明房門前，就在手擡起的那一瞬，渾鈍的腦袋讓一道暧昧的叫聲沖清醒了。
“恩恩……老公，用力點……”
淩可馨臉頰一熱，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休息房間，坐在床上發了一陣呆之後，她還是忍不住掀下了莫爾烨的号碼。
竹海苑别墅裏，悅耳的韓語鈴聲響起，躺在床上的楚天瑜支起了頭，朝沙發上望了一眼，然後嬌滴滴地喊：“達令，來電話了。”
莫爾烨正在浴室擦身，聽到喊聲，他圍着一條浴巾出來，拿起手機時，鈴聲斷了，他一看來電的是“小妖精”，眉宇頓時聚攏成峰。
真是難得，她會給自己來電話。
“達令，誰啊？”楚天瑜下了床，扭腰過來，當她湊過頭想看看手機屏幕時，莫爾烨手臂一落，轉身把手機塞進了衣架上的褲袋裏。
楚天瑜撇了一下嘴，藍眸閃過一抹狡黠，她抱住莫爾烨的腰往床上帶，又嬌柔着嗓，用英語說道：“達令，奶奶今天說，她想要抱曾孫了。”
莫爾烨鳳眸一瞠，一絲訝然劃過心頭，楚天瑜忽略他訝異的神色，依然嬌笑：“爹地媽咪來電話了，說下個月要過來看我們，”她撓了撓莫爾烨左手臂上的牙印，藍眸眯起，聲音充滿了盅惑，“達令，我們好了這麽多年，應該有個結果了吧？你可是我的最愛，這輩子我跟定你了哦。”話落，她親了親那個牙印。
莫爾烨心裏一疼，仿佛那個牙印被她的唇戳進了心裏。
“我去一下書房。”他站起來，開始從衣架上拿上衣與褲子。
“達令。”楚天瑜噘嘴，撲過去抱住他的腰，“别走嘛，都這麽晚了。”她用舌頭舔他的耳朵，手滑向了他的腰際……
卟……輕輕地，浴巾落地，楚天瑜望着他昂藏健美的身子，呼吸一窒，臉泛起了紅暈，她摟住他，解開了自己的睡袍……
滿足了楚天瑜的生理需求，莫爾烨又進了浴室，他用冷水沖刷着自己，心裏亂得像塞進了一團棉絮。
淩可馨這一晚睡得真不踏實，她一直在做夢，夢裏有媽媽，媽媽的臉很蒼白，聲音很虛弱：“馨兒，馨兒，照顧好弟弟，你要照顧好弟弟……”
她在夢裏喊着“媽媽”，答應她會照顧好弟弟的，于是，她看到媽媽笑了。
不知道爲什麽，淩可馨醒來之後，胸口就非常地悶，還有隐隐作痛的感覺，她以爲這是自己感冒的緣故。
早上八點半，莫爾烨準時來上班，走到辦公室門口，發現淩可馨面容憔悴地站在門前，身上還是那套校服，背的還是那個包，隻是她脖子上多了一條粉色的絲質圍巾，稍稍把她蒼白的小臉映得有了點血色。
陳剛站在助理室門口，他看到莫爾烨，無奈地朝他聳聳肩，秘書張曉麗緊張地跑過來，小心謹慎地看着面無表情的莫爾烨說：“莫總，她一定要在這兒等你。”
莫爾烨手一揮，讓陳剛與張曉麗退下，自己打開了門，然後一聲不吭地走了進去。
淩可馨跟進，門自動合上，莫爾烨走到沙發旁，她也跟了過去，莫爾烨腳步一頓，又折過身，走到落地窗前，拉上了百葉窗。
一轉身，他差點撞上身後的淩可馨，眉頭一蹙，他沒好氣地盯着這個看似委屈萬分的小女傭：“你是跟屁蟲是不是？”
“你……你又要懲罰我是不是？”淩可馨擡起頭，一雙漂亮的眼睛裏布着血絲。
莫爾烨擰起眉，心弦莫名地扯動，他盯着她再次削瘦掉的尖尖下巴，聲音低沉：“你既然知道，還要一次次地犯錯？”
“你想我死嗎？”淩可馨盯着他的眼睛，倆人貼得非常近，近到彼此能聽到呼吸聲。
莫爾烨鳳眸一凝，俊顔浮上了一層薄怒：“小妖精，你一大早過來就是來挑戰我的？”
死？她竟然又提到了死！她明明知道，他不想她死！要是想，第一次她出逃，他憤怒摔落她的時候，看她滿是血，他不會發慌。要是想，那天在醫院天台上，看她要跳樓，他不會緊張，不會摟住她。要是想，他不會在她發燒不醒的時候，鬼磨神差地去找神婆……見鬼了！他那麽恨她母親，他還是不想讓她們母女倆死。
“不是來挑戰的，我是想告訴你，每個人都有說話，發洩情緒的自由，我傷心，我難過的時候，我不可能還喜笑顔開，木頭似地聽你擺布，所以你要讓我在你身邊，我肯定有冒犯你的時候。”
“那怎麽？”莫爾烨挑眉，眼眸閃現出了一絲興趣，環起手臂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