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壞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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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有些惆怅，淩可馨叫出了任一菲，倆人坐在咖啡廳裏，依着窗，桌上的燭台點着一支蠟燭。
“你别心急，可馨，是你的終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強求不來。”看淩可馨憂傷，任一菲拍拍她的手背。
淩可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微一笑，“我有信心，他會注意上我的。”
“呵呵，能不注意上你嗎？你天天盯着他，估計他都要怕你了。”任一菲好笑着，“真想不到，你能大膽到這個地步，忘了他是大惡魔了？”
淩可馨揚唇，清眸微眯，若有所思道：“你說，我是不是可以跟他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不好吧，最好你把過去的事一一跟他講明，讓他馬上注意上你，或者帶他去驗dna，他就相信你講的是事實。”
淩可馨聽完抿抿唇，望着杯裏那深褐色的咖啡液，心緒翻騰，良久，她才低低地說：“我想跟他談一次戀愛，沒有怨恨，沒有痛苦，從陌生人開始，到最後的相知相愛。”
“哎，那樣子……太累了吧？他身邊有楚天瑜啊，你不說出實情，那女人不是更稱心？”
“我已經向她提出公平竟争，看莫爾烨最後愛上誰。”
“這麽說，你還要瞞着你家那對寶貝？”
另外，還要把我們這些知情者憋死？娘诶，她任一菲早就想對着莫爾烨大吼——淩可馨是你老婆！是你老婆！
要不是陳剛再三提醒她别亂來，她還能憋到現在？
“恩，”淩可馨點點頭，苦笑了一下，“先委屈一下寶貝們吧，隻有莫爾烨恢複記憶，才會真正愛他們。”
任一菲擡起頭，眼前小女人憂傷中帶着堅韌的神情，忽然讓她有些心酸，她伸手抓住淩可馨的手，給她一個堅定支持的眼神，“加油！你追他，我繼續幫你帶孩子。”
淩可馨感激地點點頭，這才想起時間已不早了，拿出手機，她拔下了莫子豪的手機号。
“寶貝，你們睡了嗎？”
“睡了還能接電話？”
莫子豪的反問讓淩可馨笑起來，“快睡吧，媽咪半小時以後就回家了。”
“好，你一小時之後回來也行，媽咪再見！”莫子豪挂了電話，扭頭看了一眼莫心念。
莫心念皺着小眉頭，盯着對面街頭的咖啡屋，透過那一層淺色的玻璃，她看到倆個女人的倩影在搖曳的燭光下輕輕晃動。
她蠕蠕唇，扭頭對上莫子豪的視線，眨眼，她點點自己的嘴。
莫子豪明白了，拉着她走到一家冷飲店，從挎包裏掏出幾個硬币，買來一個甜筒遞給了莫心念。
時間已不早，莫子豪牽着妹妹的手往回走，路過斑馬線時，一輛停下來的小車突然響了幾聲喇叭。
莫子豪轉過頭，看到車内的男人朝他微笑着，今晚的他沒有戴眼鏡。
“哥，我見過他。”莫心念也注意到了，她指着莫爾烨，臉上露出欣喜。
莫子豪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停頓了一下後，他牽着莫心念走過斑馬線。
莫心念紅紅的小舌頭舔着甜筒，一件黑色的休閑短裝着在身上，看上去更爲嬌小，而身邊的莫子豪同樣是黑色的休閑裝，腳上穿着白球鞋，腳步邁得很快。
莫心念跟不上，幾次拉住他的手要停下來憩息。
“吱……”走過斑馬線不久，一輛小車慢慢停在了路邊，莫爾烨探出頭，朝他們招手，“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
莫心念兩眼發亮，甩了哥哥的手就跑了過去。
“要收費嗎？”莫子豪靠近車旁，認真地問莫爾烨。
“你把我的車當黑車了？”莫爾烨想笑，溫和地看着莫子豪，半開玩笑地說，“你我已相識，我願意免費爲你效勞。”
“不收費，那我坐。”莫子豪面無表情，上了車，他把妹妹往裏推了推，看她手上流着牛奶汁，皺着眉頭輕斥一聲，“不是愛幹淨嗎？手髒死了。”
“回去洗澡。”莫心念接應一聲，手往莫子豪衣服上擦。
莫子豪一推，莫心念就仰頭靠到椅背上了，“老實坐着。”莫子豪肅然地命令她。
莫心念翹起小嘴巴，嘀咕一聲，“壞哥哥。”
莫爾烨撩眸望着後視鏡，微笑，“你們偷跑出來的吧？”
莫心念與哥哥對視一眼，見他搖頭，她忙噤聲不語，莫爾烨見狀，笑出了聲，“沉默就代表是事實。”
“你别告訴我媽咪。”莫心念急忙道。
莫子豪拍了一下她的手，莫心念癟癟嘴，朝哥哥扇扇眼睫，莫子豪瞪了她一眼，扯過她的耳朵，輕輕地說：“他不認識媽咪，怕什麽？”
“他認識幹媽。”莫心念抻長脖子，湊近他的耳朵，悄聲道，“他是外國小朋友的爹地。”
莫子豪驚訝了一下，很快想起妹妹曾說過跟幹媽去過一個大莊園，在那裏見到了那個外國小朋友。
這麽說來，這男人真是有孩子的？
“你明天要參加富豪相親會嗎？”再确定一下。
聽到莫子豪發問，莫爾烨閃閃眼，他奇怪地問：“富豪相親會？你怎麽知道的？”
“我收到短信了，電視台也在播，說明天在靈江江畔的一家會所裏舉行相親大會。”莫子豪老神在在地說。
“這跟我沒關系。”莫爾烨笑笑。
“哦。”莫子豪微微失落。
看來，他真的是那個外國小朋友的父親，妹妹沒有說謊。
小車停在了竹海苑别墅前，莫心念下了車，看着莫爾烨，朝他笑笑，甜甜地說：“你很像我爹地耶。”
恩？莫爾烨晃了一下眼睛。
她爹地不是死了嗎？若真是像，這男孩子像自己的小時候就可以理解了？
“叔叔再見！”沒等他掠回神，莫子豪就牽着莫心念進了院子，還把門緊緊地關上了，動作非常快。
進了院子後，倆人又迅速跑到屋門前，迅速打開門閃了進去。
莫爾烨望着那扇緊閉的紫紅色檀木門，心裏突然空落落起來。
靠着院門，他望望院子裏的白玉蘭，窗前的一株青綠茂盛的美人蕉，路燈下，美人蕉上，幾朵橙紅的花開得鮮豔奪目。
房屋左側，月牙形的遊泳池，泛着碧藍的波光，周邊的花草樹木茂密錦華，白色的桌椅，白色的遮陽篷，一切好像是他設計的一樣。
每次過來，莫爾烨對這個院子有說不出的親切感覺。
點了一支煙，他的腦海裏又浮現出了淩可馨看到他時的激動與喜悅，雖然覺得她花癡，可一個有着倆孩子的母親這樣，似乎也太反常。
那天，他已在新皇傳媒公司調看了淩可馨所拍的廣告，一年前，這兒的幾個負責人已調離到了美國分公司，而且還把周紫豔派到了巴黎學習。
新來的胡經理指着淩可馨說：“這是以前在這兒實習的一個女生。”
莫爾烨轉頭看陳剛，陳剛微笑，“是的，當初淩可馨還是一名大學生，拍了幾個廣告後就走了。”
走出新皇傳媒，莫爾烨抓住陳剛手臂，“你能不能說清楚，這女人跟我有沒有關系？”
她的兒子莫子豪，實在跟他小時候太像了。
“莫總，你問工作上的事我會回答，其他的事，我幫不了，你就饒了我吧，我隻知道她是我女友任一菲的同學。”
莫爾烨黑眸一凝，“行，那你告訴我，她丈夫是誰？”
“莫……一個姓莫的男人，旅居國外的有錢人，隻可惜，孩子還沒出生，他就出了車禍。”
姓莫的有錢人？
莫爾烨回家後把劉叔叫到了書房，他問劉叔：“我記得我母親有段時間腦子不大清楚，爲什麽她現在這麽清醒？”
“少爺，夫人腦子清醒是好事。”
“我失去的那段記憶，有沒有特别的事發生，比如，我接觸過什麽樣的女人，有過什麽恩怨……”
“少爺，你多想了，你不是一個随便的人，而且你有潔癖，一般的女人你看不上眼，這幾年，就楚小姐跟着你。”
“劉叔，我一直相信你，你有事别瞞我。”
“大少爺，有些事不必費心費神地去查問，等你恢複記憶就清楚了。”
是啊，想解開一些疑惑，隻能等自己恢複記憶了。劉叔的這句話，讓莫爾烨隐隐感覺，失去的那段記憶，以及那兩年多不會過得那麽簡單。
而現在，沒人會告訴他詳細情況，他們好像在回避着什麽，看來，要了解過去，隻能靠自己了。
淩可馨回來的時候，院門前撒落着兩支白色的煙蒂，她發現了，彎腰撿起來，聞出了那個男人留在上面的味道。
莫爾烨，他再次來到了這兒？
這麽說起來，他對這套别墅有種潛意識的牽挂與喜歡？
一股莫名的欣喜湧上了心頭，淩可馨唇角的笑紋慢慢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