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我要帥帥的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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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已染上了墨色，餐廳裏的香氣漸漸淡了，淩可馨望着桌上今天用心烹饪出來的六菜一湯，心微微下落，坐在桌上，眼神呆呆地盯着留給莫爾烨的主位。
莫子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腰闆挺得筆直，抿緊了薄唇，看着眼前的一碗獅子頭。
莫心念不停地扭動着小屁股，嘴巴啜着空碗沿，一雙眼睛轉過來看媽媽，又轉過去瞧莫子豪。
“咯吱，咯吱……”她把碗咬得越來越響，到最後摁着小肚子，聽到小肚子也“咕噜噜”叫了，松開碗，拿起筷子，癟着小嘴說：“媽咪，心念餓了。”
聽到女兒說話聲，淩可馨才恍過神，她一彈眼皮，拿起筷子說：“寶貝們，吃吧。”
這頓飯，莫子豪吃得非常快，完了之後，他一推碗，一聲不吭地就跑出了餐廳，莫心念扭頭瞧瞧母親，見她好似有心事，端着碗隻扒白米飯，一雙眼睛不知盯在了哪，隻好回頭又乖乖地吃飯。
莫子豪出了餐廳後，找到淩可馨的包翻了幾下，沒有發現手機，他又到處翻動，終于在兩個沙發墊之間翻到了那部白色手機。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開了機，找到了莫爾烨的手機号。
莫爾烨陪母親找到了那家新開張的飯店，這家的私房菜燒得确實不錯，吳瓊胃口大開，連連說好吃，隻是她吃飯的動作非常慢，中途還要喂莫亞博，還有說有笑的，旁邊幾桌人都吃完走了，她這一桌的菜還沒吃去一半。
莫爾烨因爲要開車，也沒要酒，喝了點飲料，要了一碗飯很快就吃完了，他想催母親快點，可話到嘴邊還是吞了下去。
難得陪母親出來吃，莫爾烨隻能安下心，一邊喝着茶，一邊幫莫亞博挾挾菜。
兩個多小時之後，吳瓊終于站了起來，莫爾烨結了賬，抱着莫亞博塞進了吳瓊的車子裏，“媽，你慢慢開，我還有事，不陪你回去了。”
吳瓊聽完笑笑，到包裏掏車鑰匙，可掏來掏去沒掏出來，着急的莫爾烨跑回飯館幫她找，可找了一圈，他也沒有發現母親的車鑰匙，等他出來，卻發現母親帶着莫亞博坐上了他的車。
“媽媽，我真的有事。”莫爾烨無奈地望着吳瓊。
吳瓊挑起眉梢，指指懷裏的莫亞博，“烨兒，多大的事比媽媽，還有兒子重要啊，媽媽的頭有些暈，你帶我們回家。”
莫爾烨太懂自己母親的脾氣，隻好怏怏不樂地坐上車，扭燃引擎時，他随意地看了一眼後車鏡，發現母親的唇角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紋。
心裏澀澀然，莫爾烨感覺雙肩陡然沉重了下來，開着車，他一直繃着下颚沒說話，當車子開出主街道，放在褲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了震動。
他掏出來，看到是陌生号碼，眉頭一蹙，沒有接。
莫子豪把手機貼在耳邊，聽了半天也不見莫爾烨接電話，他的小臉繃得更緊了，咬着唇，他再一次拔下他的号碼。
這一回，對方接了，聲音低沉，透着不耐，“喂……”
“莫老闆，”莫子豪忍着氣，拖長了音調，那清冽的童音還捎上一絲陰森的味道，“你今天晚上忘記什麽了？”
那廂倒抽一口氣，随即莫子豪聽到急促的刹車聲，繼爾又聲調高亢了下，“子豪？”沒聽到他回答，對方聲音又緊張地低伏了下去，“喂，你聽得到嗎？”
“我沒耳聾！”莫子豪氣呼呼的吼叫，卻紅了眼睛，他聽到，莫爾烨的車裏響起了一道女聲，還有莫亞博叫“爹地”的撒嬌音，他“呼哧，呼哧”地抽着氣，對着手機又冷吼一聲，“莫爾烨！我不喜歡你！”
哇嗷，小子叫老子全名不算，還大聲宣告不喜歡老子？
莫爾烨頓覺耳朵一疼，随即那廂傳來“嘟嘟嘟”的忙音，莫子豪挂了。
他呆呆地看着手機，吳瓊在後面叫他，他也沒反應過來，等到肩頭被人一拍，他才回過頭。
“誰的電話？”吳瓊問，帶着一分探究盯着莫爾烨的臉。
“莫子豪。”莫爾烨眯起了鳳眸，别有意味地回迎着母親的目光。
吳瓊當即面色一僵，心虛地閃掉了兒子若有嘲諷的目光，别轉頭，她微沉着臉，“不認識。”
“不認識？”莫爾烨勾唇，含着一抹苦笑，“媽媽，他姓莫，叫莫子豪。”
“姓莫的天下太多了。”
“如果我告訴你，他是我生的，你怎麽想？”
“怎麽可能？你哪裏還有個兒子啊？”
“呵呵，”莫爾烨幹笑，“媽媽，你何必再裝？”
“……”吳瓊垂眸，摸着莫亞博的頭，低聲道，“在我眼裏，莫亞博是嫡親，你要是在外面有了孩子，我們莫家可以接收，但要想大過小博，那是不可能的。”
“媽媽，這麽說起來，在你眼裏，你的孫子，還有世子，庶子之分？”什麽思想啊。
“當然。”
莫爾烨勾唇一笑，放好手機，踩下了油門，接下來，莫爾烨開車很快，吳瓊歪過頭，看他的側臉，隻見外面的路燈光一圈接一圈撫摸過他的臉，卻無法把他側臉冷硬的線條給撫柔和了。
吳瓊斂斂唇角，挺了挺胸，看來，淩可馨已經讓自己的大兒子見過這倆個孩子了，也是，兒子回來都快一個月了，怎麽可能沒見過？那個莫子豪長得這麽像他，他不懷疑嗎？
估摸着，淩可馨已告訴他真相了吧？
這個小狐狸精，明明警告過她，不準把以前的事告訴莫爾烨，她卻這麽迫不急待地說了，而他的兒子還真淡定啊，明明知道真相，還裝糊塗，想套她的意思。
哼！她吳瓊怎麽都不會說的！本來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淩可馨倆個孩子帶到美國某親戚家先寄養起來，等到莫爾烨與楚天瑜結婚了，才告知實情。
現在看來，她想得過于簡單，過于不切實際。
淩可馨受到了她的警告，又不情願把倆個孩子交給她，怎麽可能無動于衷？這不，她還讓莫子豪給莫爾烨打電話了，手段來得真精明，真神速啊！
莫子豪，雖然跟自己的大兒子長得像，可畢竟是淩可馨生的，無論如何，他也是“庶子”身份，要是莫爾烨哪天帶回家，他也得乖乖聽莫亞博的話。
莫夫人的想法又傳統，又霸道，不過，現在是什麽年代，誰還跟你來個“嫡庶”之分？現在是，誰有本事誰就是爺！他莫子豪能聽從你莫夫人的意見，乖乖順從嗎？
不得而知，要想知道結果，隻能看莫子豪是否真的會走進莫氏莊園了。
再說莫子豪氣咻咻地挂了電話後，跑到自己的房間，從床底下拉出了一個抽屜，從裏面捧出一隻小箱子，帶着一股子怒氣沖到了陽台。
“哥，你在做什麽？”就在他把箱子裏的一疊紙拿出來，準備用打火機燒了時，莫心念突然走了過來。
“耶？”她奪過他手裏的幾張白紙，看到上面寫滿了“莫爾烨”，還有……
我愛我的爹地。
我愛我的媽咪。
我愛我的妹妹。
“哥，你要燒了爹地，媽咪和我嗎？”莫心念把紙放到了身後，正了正小身闆，凜然地擡起頭，“不讓你燒！”
“心念，這是哥哥的，拿來！”莫子豪伸手
“我不！”莫心念退後。
莫子豪緊逼一步，莫心念猛一後退，腳後跟磕到了玻璃門邊框，身子不穩，跌倒在地，小屁股摔疼了，她踢着腿撒嬌，“嗚嗚嗚……我不讓你燒，我不讓嘛……”
哭聲引來了淩可馨，她跑上樓，大聲問：“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我與妹妹在玩遊戲。”莫子豪的聲音，而莫心念的哭聲嘎然停止。
淩可馨推開他們的房門，見倆個寶貝坐在地上，四隻小手相扣着手指，擱在一隻小箱子上推來推去……
“拉大鋸，扯大鋸，姥姥家唱大戲。媽咪去，爹地去，小寶寶，也要去……”
淩可馨看着他們，鼻子蓦然發酸，因爲她看到女兒雖然擡起臉對着她笑，可那清亮的眼眸裏淚水盈盈，她似乎想哭，可努力隐忍着，嘴裏唱着，笑得比哭還可憐。
她轉過身，無聲地靠到走道的牆壁上……
“哥，”她收回頭，裏面很快就不唱了，莫心念抽着鼻子，帶着哭腔問莫子豪，“你想爹地了是嗎？”
打開箱子，她看到裏面有許多在幼兒園裏學的折紙，五顔六色，紙上都寫着“莫爾烨”的名字，莫心念打開一張，看到莫子豪從電腦裏打印出來的爹地照片。
照片上的爹地真漂亮啊！她高興地把另外幾張都拆了，見上面張貼的照片，爹地的樣子都不同，有站着的，有開車的，還有坐在辦公室裏的。
“爹地帥不帥？”莫子豪問了。
“帥，哥哥你像爹地也。”
“恩，我長大了，會像爹地一樣高大的。”
“哥，李亞博爹地跟我們爹地像诶，你瞧瞧，這個嘴，這個鼻子……笑起來更像。”
“心念，如果爹地不喜歡我們，你會哭嗎？”莫子豪的問話沉重了。
“咩？過世的爹地會喜歡我們？我不想要。”莫心念縮了縮脖，好像害怕了，把手上的紙扔到箱子裏。
莫子豪把所有的紙一一折好，重新扣好鎖後，他說：“哥哥會幫你找一個活的回來。”
“我要帥帥的爹地。”
莫子豪沒有說話了，淩可馨雙手抓住胸前的領子，心又酸又痛，她跑下樓，沖進了廚房，擰開水籠頭，掬起水一把接一把地往臉上潑。
“嘀……”正在這時，外面響起了一記汽車鳴笛聲，随後，有人按門鈴。
淩可馨頓了一下，聽到樓梯處響起了淩亂的小腳步聲，她馬上沖出廚房，跟在了倆個小孩子後面，跑到了别墅外。
“莫叔叔？”莫心念看到莫爾烨，那眼睛立刻像天上的星辰一樣熠熠生輝，她屁颠颠地跑過去，幫莫爾烨打開了院門。
“心念！”莫爾烨兩手提着幾個禮盒，還是彎下腰，用自己的手臂把莫心念抱了起來。
莫心念摟上他的脖子，小臉貼在他的臉上，親熱得好像他們早相識了百年。
莫子豪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到最後，緊繃的臉部線條慢慢舒緩，他站着沒有動，扭頭看身後的母親，見她臉上濕淋淋，前額頭發散亂，不由又微蹙了眉。
正準備拉母親回屋整理一下，莫爾烨叫住了他，“子豪，來，幫我把禮物拿進去。”
莫子豪頓了頓，沒有轉身，莫爾烨又叫淩可馨，“怎麽了？馨兒，快幫我一下啊。”
淩可馨仿偌從夢裏醒來，她一抹臉上的水珠，拉着莫子豪走了過去，剛接過他手上的禮盒，腰就讓莫爾烨的一隻手輕輕攬住了，他笑着說：“倆個寶貝我很喜歡，很想知道，他們願不願意叫我爹地。”
莫心念瞠大亮眸，小嘴張得圓乎乎，“叫爹地？爲什麽涅？”
“因爲我喜歡啊。”莫爾烨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莫心念擡起小手想抹，但很快就放棄掉，咧着嘴笑了，捧住莫爾烨的臉，在他的右臉頰上親了親。
“心念先叫。”莫爾烨收緊了一隻手臂，把淩可馨靠到自己的胸前，轉頭仰望比自己高出半個小頭的莫心念。
莫心念扯着唇，很害羞似地把雙手抵在下巴底下，剪得齊整的劉海下，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動，最後目光落在了淩可馨的臉上，“媽咪，可以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