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做你的男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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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傭人們慌亂的叫聲，莫爾烨跑回了别墅，淩可馨也跟着進去，她看到吳瓊兩眼緊閉，臉色突然慘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立刻上前掐住了她的人中……
吳瓊醒了，家庭醫生也來了，吳瓊不想看到淩可馨，于是，淩可馨讓陸巧兒帶進了傭人樓。
王媽看到她，一雙眼睛就渾濁起來，淩可馨的眼裏同樣盈滿了淚，她抱住了王媽，泣不成聲。
“孩子，别傷心，如果夫人讓人帶走了小少爺，小小姐，肯定不會害他們的，畢竟他們是大少爺的親血脈。”王媽哽咽着寬慰淩可馨。
這一點淩可馨是相信的，但是，她無法接受吳瓊把她跟倆個孩子硬生生地拆離開來，同是做母親的女人，吳瓊就不會站在自己的角度想想嗎？
王媽燒了晚飯，淩可馨吃不下，她來到了五年前自己住過的那間小房間，呆呆地坐在木闆床上。
天黑了，房間沒有開燈，當莊園裏的燈一盞盞地陸續亮起時，一道腳步聲慢慢地走向了這個房間。
“叭！”莫爾烨狀似很熟悉地找到了燈的開關，燈亮起的一瞬，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看了看燈掣。
淩可馨扭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漠，又慢慢地回了頭，把目光投向了窗口。
莫爾烨擰起眉，望着眼前的她那孤單，悲傷的樣子，心裏莫名一扯，剛才在樓下，他問陸巧兒：“淩小姐在哪？”
“她上樓了。”陸巧兒小心地回答。
“上樓？”他很奇怪。
陸巧兒張了張嘴，她真想把自己所知的事情告訴他，可話到嘴邊隻能隐忍，莫夫人的告誡沒有誰敢違背啊。
“那個房間她住過。”一句話就夠了，陸巧兒說完後，立刻跑開了。
莫爾烨更加驚詫，這可是傭人樓啊，當年淩可馨會住在這兒？懷着疑惑，他上來了。
現在，他看到淩可馨那麽安靜地坐在木闆床上，整個房間單調，陳舊，沒有任何的飾物，更沒有奢華的裝扮，她就像一個孤零悲傷的小女傭，獨自舔着心靈上的傷口。
“馨兒，”他走過去，輕輕地坐到她身邊，望着她憂傷的臉龐，輕聲說，“放心吧，媽媽已答應我過幾天就讓人把孩子們送回來。”
聞言，淩可馨眼睛一閃，她看着莫爾烨，眼底閃着晶瑩的光，扯開唇，卻禁不住哽咽，“送哪兒去了？”
“美國。”
“你家裏？”
莫爾烨頓了一下，他别開頭，看着窗外的天空，點了點頭，“恩。”
“讓我跟孩子們通個話吧。”淩可馨抓住了莫爾烨的手，神情急切，語氣懇求，“我想他們，我要聽到他們的聲音我才放心。”
莫爾烨看似爲難，吱唔：“這個……這個時間他們還在睡覺，換了新環境，還要個适應過程，你就别……别打電話了。”
看到他眼裏的躲閃，淩可馨眯起了眼，他是個不善僞裝的男人，就算他現在的神态疲憊，面帶憂傷，可仍然向淩可馨傳達了他内心的糾結與痛苦。
他右額角上的創口貼已換成了一塊小小的白色紗布，看來，家庭醫生已爲他重新消毒了，爲了遮醜，他特意讓頭發倒向了右邊。
淩可馨伸出手，指尖在他微蹙的眉宇間滑動了一下，揚唇勾起一抹澀然的笑，聲音沙啞，如鲠在喉，“你沒必要騙我，因爲六年前，你把我騙到了這兒，逼我還債，逼我做了你的小女傭，這讓我很恨你……非常恨，因爲你是個騙子！你還是個惡魔！你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
莫爾烨的黑眸慢慢地瞠大，心一點點地緊縮，他直愣愣地看着淩可馨的臉，她的臉上淌着淚，她的嘴唇在顫抖，沒有虛假的做作，隻有真實情緒的流露，她說的應該是真話。
淩可馨的手指仍在他臉上＃＃＃，從眉角滑到了他的下巴，流着淚，似在回憶，“你以爲我母親把你母親逼成了瘋子，所以你非常恨我，想替你母親報複我母親，你想着，隻要我痛苦，我母親必痛苦不堪！可惜，我母親看不到我，她出了車禍，她被你送到了美國一家醫院……”
莫爾烨的眉心更皺成了條條大川，喉頭在咕動，幾不可聞地發出一聲：“馨兒……”
淩可馨雖然睜着眼，雖然流着淚，可她的眼神是呆滞的，她似乎回到了幾年前的那個莫氏莊園，看到自己在無助地哭泣，在痛苦的嘶喊，在苦苦的哀求，她的面前是一個長相俊美，卻狠如惡魔的男人。
她的手慢慢往下滑，手指不在不覺地掐在了莫爾烨的喉頭，扯唇一笑，唇角的兩滴晶瑩淚珠落下來，滴落在她胸前，“我母親在美國，你卻騙我不知道，你把我禁锢在你身邊折磨我，約束我，把我看成一條狗，讓我吃你剩下的食物，若有一點不聽話，你就懲罰我，變着各種花樣懲罰，讓我生不如死，讓我失去了快樂，失去了歡笑，甚至于失去了我剛剛開始的美好初戀……”
莫爾烨的五官糾了又糾，心澀然地泛起了苦味。
“你好狠，你剝奪了我的自由，還剝奪了我最後見我母親的機會，你讓我流産過，你還差點摔死我，淹死我，夜夜把我折磨得想死……是的，我想過死，”淩可馨的手掐在莫爾烨的喉頭，指甲不知不覺地深嵌了進去，她毫不知覺，仍然在說，“那時候，我真想死，也真想你能死！，因爲你死了，我就自由了，可我掐不死你！”
一咬牙，手上一帶勁，莫爾烨頓覺呼吸一窒，身子微晃了一下，淩可馨的雙眸這才一動，茫然地看看他的臉，目光落到自己的手指上時，發現雪白的指甲上沾着一絲血，而莫爾烨的脖子上留下了幾個深深的指甲掐痕，滲出了絲絲鮮血。
她驚然地收回手，眼裏滑過一絲慌亂，身子下意識地往後縮。
她似乎沒有走出當年的陰影，一瞬間的害怕是下意識的行爲，莫爾烨猛地抱住了她，仰起臉，眼角濕潤。
“馨兒！馨兒……怎麽是這樣？怎麽會這樣？”他不停地在心裏呐喊，“我怎麽是個惡魔啊？我怎麽會那樣折磨她？我還有人性嗎？難怪她會在婚禮上逃走，我不配做她的丈夫，我不配！”
他的喉頭不停地在咕動，卻無法發出說話聲。
淩可馨閉了一下眼，慢慢收住淚，穩定下了心緒，她輕輕推開他，然後木然地站起來，朝着門口走去。
“馨兒，馨兒，你去哪？”樓下，莫爾烨抓住了她的手腕。
“報案！”兩個字，透出她堅決的心。
報案？莫爾烨愣了，淩可馨擡頭看他，唇角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莫爾烨，看到自己母親吳瓊倒地的那一瞬，他的意志已經動搖了，怎麽說，他的天平也要偏向吳瓊，就算吳瓊昏厥後醒來沒事了，他也不會逼他母親說出實話的。
那她倆個寶貝怎麽辦？他們從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邊，如今到了哪裏也不知道，會不會哭？會不會吃飯，睡覺？莫心念中暑後剛剛恢複健康，那麽嬌弱的女兒，她怎麽受得了驚吓？
吳瓊愛自己的兒子，自認爲替兒子着想，她不擇手段！
那她淩可馨也愛自己的兒子，女兒，爲了他們，她不想心慈手軟！
掰開莫爾烨的手指，淩可馨頭也不回也朝大門走去，她是坐莫爾烨的小車過來的，此刻，她隻能到外面攔輛計程車回城。
就在她站在路口等車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她的身邊，車門打開，莫爾烨探出頭，眼眸深邃幽暗，蘊着無法分辨的複雜情緒。
淩可馨坐上去了，她倒要看看，莫爾烨會送她去哪裏。
車子開得非常快，莫爾烨忽然像變了一個人似地，他繃着臉，面色幽暗，一雙深黑的眸子緊緊地盯在前方，渾身有一種冷冽的氣息在萦繞，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轉頭看淩可馨一眼。
幾十分鍾過後，車子停在了警察局，莫爾烨動作利落地下了車，替淩可馨打開了車門。
淩可馨步下車，仰頭看他一眼，觸到她的目光，莫爾烨微垂下眼簾，低沉道：“去吧，一起去。”
他牽起她的手，大步走進了警局……
第二天，天亮了，躺在沙發上的淩可馨醒了過來，看看自己身上的一條毛毯，她支起頭左右環視了一下，聽到餐廳裏面傳出聲音，她一下子爬了起來。
“你醒了？”莫爾烨圍着一條花布圍裙，對她微微一笑，“我煮了點皮蛋瘦肉粥，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淩可馨揉着自己散亂的頭發，不可思議地看着他，她清楚記得，昨天晚上把他推出了院門外，讓他别在這兒過夜，今天怎麽又出現在了家裏？
似乎看出她眼裏的疑惑，莫爾烨解開圍裙，淡笑道：“等你睡了，我才進來的。”
淩可馨眼眸一閃，難怪，自己的身上蓋了毛毯。
莫爾烨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淩可馨對上他的目光，看到他臉上的黑眼圈，“馨兒，不管我以前是個什麽樣的男人，有多麽讓你恨……現在的我，隻想爲你做點什麽，你說你以前是我的小女傭，那從今天起，你就讓我做你的男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