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變得像個小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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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霖？淩可馨一震，這不是莫爾烨父親的名字嗎？
心立刻跳得快了，這可是她第一次聽到莫霖的聲音，淩可馨的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胸口，清了清嗓，微笑着說：“你好，莫叔叔。”
那廂呼吸重了一下，可能感覺這聲音非常陌生，又覺得奇怪，他頓了好幾秒才回話，“小姐，你是誰？”
“莫叔叔，我叫淩可馨……”
“嘎吱！”一輛白色的跑車飛速地開進了紐約莫氏家園，又猛地刹住車停了下來，車門打開，一個身穿黑色襯衣的男子沉着臉走了下來，緊接着，副駕駛座下來了一個女人，她就是楚天瑜，她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黑人男傭急忙放下灑水的水籠頭，恭敬地立在一旁，“大少爺！”
莫爾烨沒吱聲，凝着一雙黑眸大步走進别墅，莫霖正在卧室裏接電話，他站在窗口，看着後園的景色，那神情開始變得異常驚詫。
“笃笃笃……”外門有人敲門，随後又傳來莫爾烨的聲音，“爸爸，我能進來嗎？”
莫霖吸口氣，對着電話那頭溫和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孩子，這事我會看着辦的。”
收了線，他面色平靜，理了理襯衣領口，低沉道：“進來。”莫爾烨推門進去，見父親氣色還好，便直接說：“爸爸，你這次怎麽能跟媽媽聯合起來騙我？叫我回來，是逼我結婚？”
莫霖依然淡定，理着袖口，慢條斯理地問：“你有什麽想法？”
“我不結婚！爸爸，我出了車禍失憶了，這你們都知道，可你還知道嗎？我忘記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她叫淩可馨……爸爸，我跟她有了一對兒女，他們是雙胞胎，長得非常可愛，我非常地愛他們。”
“等等！”莫霖打斷了莫爾烨的話，指了指一對單人沙發，“坐下說，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爸爸，我沒恢複記憶，但憑直覺，我知道淩可馨的話是真實的，我因爲白瑤一事，把她騙到了莊園，然後……”他停頓了，因爲，他看到父親的臉色突然潮紅起來，一雙炯眼燃起了怒火，就在他以爲父親要朝他甩過來一巴掌時，莫霖的手又落到了茶幾上的一根雪茄上。
不過，他緊抿的嘴唇，還有微顫的手指，洩露出了他的克制。
莫爾烨緩了一下心境，緩慢地向父親訴說了自己已知的事情經過，又把自己如何要宣布婚訊，如何被騙到美國都一一說了。
莫霖的雪茄好不容易點着了，可是，他的手不停地顫抖着，臉色也越來越難看，終于，他放棄了吸煙，把雪茄扔在了煙缸裏，靠到椅背上，他的手撫上了額。
想不到自己的兒子折磨上了白瑤的女兒，雖然後來他愛上了她，可淩可馨卻在婚禮上逃跑，導緻兒子出了車禍……這對孩子算是不幸的，兒子也算是受到了懲罰，總的來說，老天也算眷顧他們了。
他們重新相遇，重新相愛，但是，他的妻子吳瓊卻解不開心結，她恨白瑤，繼爾恨上了淩可馨，不可理喻地派人劫走孩子，要挾兒子結婚……
莫霖有一時的頭暈腦漲，但很快，他慢慢地清醒過來，臉色變得正常，俊朗的臉有了一絲嚴肅，望着莫爾烨冷冽道：“真是愚蠢，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男人竟然失去理智，仗着權勢欺淩一個才二十歲的小女孩，莫爾烨！你這輩子給淩可馨做牛做馬都應該！”
“爸爸，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當年你爲什麽不冷靜地多想想？”
“我也不知道當年我爲什麽會那樣，你沒看見，媽媽說她當年發瘋……”
“夠了，不要說你媽！”看來莫霖對自己的妻子很生氣，又冷然地質問莫爾烨，“你惹下這麽大的禍，你說，你怎麽向楚家交代？你和楚天瑜的親事，那可是你爺爺親口應承下來的。”
楚天瑜做過什麽壞事，沒人跟莫爾烨提起，但他潛意識裏卻很排斥楚天瑜，所以他老實地跟莫霖說：“爸爸，我對楚天瑜沒感情了，跟她一起，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可我看到淩可馨，我就……”
莫霖擺手，兒子的話不用說完，他也清楚了，摩了摩額，他下了決定：“跟楚天瑜好好去談談，就跟她說，一切等你恢複記憶後再定！婚期延後吧。”
“那媽媽那邊……”
“交給我吧。”
楚天瑜聽莫爾烨說要把婚期延後，等他恢複記憶後再定，她立刻火了，“達令，你是跟我鬧着玩是不是？我跟了你十多年，我的青春都浪費在你的身上，你一句話又想甩了我？”
她的聲音很響，剛剛下樓的莫依婷聽到了，她沒有走下去，依在扶梯上看着莫爾烨和楚天瑜。
“我不是說了，隻是延期！”莫爾烨算是給了她面子。
楚天瑜氣呼呼地揮着手，聲音依然飙高，“延期？你以爲我會信嗎？這是你們莫家想悔婚的一個招數！”今天拉着他上街拍婚紗照，莫爾烨一聽說在美國結婚，立刻黑下臉來，他當她楚天瑜是傻子嗎？他心裏根本不情願結婚。
“天瑜，要不是你和我媽媽聯合起來，把子豪，心念送到了愛丁堡……我會同意結婚嗎？我早說過，一切等我恢複記憶後再定，可你就等不及！”
“我當然等不及，兒子都六歲了！莫爾烨，我就到三十歲了，我跟了你十五年，你說，人生有幾個十五年，這十五年是女人最寶貴，最美好的青春啊，你怎麽賠償我的青春？”楚天瑜逼近了莫爾烨，看似非常的傷心和氣憤，兩眼灼灼，呼吸急促，好似要吞了莫爾烨一般。
莫爾烨凝凝眸，雖然他沒有了那二年多的記憶，可除此之外的那些年跟楚天瑜在一起的日子，他還是清楚的，于是，他勾唇一笑，“楚天瑜，你要知道，爺爺當初提這門婚事，我就反對，我說等到我二十五歲再定，可以說，那十年時間我們隻是朋友，我并不約束你的自由，你很清楚！”
“是，當初你是沒答應，但五年前，你答應了，我們還定了婚，要不是淩可馨從中耍鬼計，我們早是夫妻了。”
莫爾烨靜默，那段時間對他來說是空白，别人怎麽填充，怎麽塗鴉，他都無法作出正确的判斷。
“莫爾烨，我今天告訴你，我不會同意婚期延後的。”楚天瑜最後表了态。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如果你不嫌難看，那我登報申明！”莫爾烨冷然地甩下一句話，轉身欲走。
“叭！”突然，一個煙缸朝莫爾烨的後腦勺砸了過去。
“哥！”莫依婷驚叫一聲，可還是太遲了，煙罐砸中莫爾烨的那一瞬又落了地，摔得四分五裂，而莫爾烨的頭發尖下頓時落下了鮮紅的血滴……
原來，楚天瑜聽到“登報”兩字，一時失去了常态，随手抄起茶幾上的煙缸就砸了過去，這不偏不倚的，剛好砸了他的腦袋。
莫爾烨轉過身，感覺頭好暈，他眨眨眼，眼前的楚天瑜卻虛晃得左右搖擺，她的臉越來越猙獰，爾後，他的耳邊響起了刺耳的刹車聲，一抹白色的婚紗從眼角掠過……
“馨兒！”身子趔趄地撲向沙發時，他看到了淩可馨身，她身着一件非常漂亮的婚紗，對他笑盈盈。
腦海裏有影像在慢慢拉動，裏面的他穿着新郎裝，把一束紅玫瑰遞給淩可馨，說：“親愛的，我們結婚了！”
淩可馨擡起頭，“你會後悔嗎？”
“不會。”
“如果我說我不愛你，你怎麽辦？”
他微微一笑，“沒關系，隻要記得我愛你就行。”
“你可以再考慮一下，如果……”
不等她說完，他就摟住她的腰，俯首低語，“别說這些，不管如何，我們會永遠一起的，會白頭偕老。”
這是……這真的是他和淩可馨結婚那天的對話？他好像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莫爾烨雙手撐在沙發背上，雙眸閃着驚喜又疑惑的光，他想笑，想喊叫，可嘴巴剛一張，他的頭又痛起來……
瞬間一閃，他的腦海裏又浮現出了另一幕情景，他看到了楚天瑜，是的，她一頭金黃色的頭發披在肩上，她也穿着婚紗，她坐在一輛紅色的跑車上，用英語大聲喊道：“達令，你今天要娶的新娘是我！”
怎麽回事？這就是任一菲提到的婚禮那天，楚天瑜來搗亂的一幕？
莫爾烨搖搖頭，可這一搖，他的頭更痛了，腦海裏的景像全成了一片空白，他猛地抱着了頭，額頭上冒出了汗。
“哥！你的頭出血了。”莫依婷跑到他身邊，喊着下人快拿藥箱，一旁的楚天瑜怔呆着，兩眼直直地看着莫爾烨發尖上的血順着他的脖子淌下……
江濱市裏，淩可馨第二天把倆個孩子送進莫氏莊園後就開車走了，她說工作室重新開始裝修，她必須過去看看，但中午會趕過來燒飯。
看着母親的車離去，莫心念就讓莫子豪幫她拿下肩上的書包。
“你幹嗎？”莫子豪奇怪地問，今天一早，她就開始收拾書包，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麽，比他肩上的書包還沉。雖然她上車時對母親說，全是一些她喜歡的書，但莫子豪深有懷疑。
“我找眼鏡。”莫心念拉開了拉鏈，沒一會，她就從裏面拿出了一副黑鏡框的平光大眼鏡。
“妹妹，你怎麽把我的眼鏡偷來了？”莫子豪瞠大眼睛，這可是他耍酷時讓媽咪買的。
“不是偷，我看你不用才拿來用的。”莫心念嘻嘻一笑，用小手帕把眼鏡片輕輕地擦了擦。
“你拿它來做什麽？”
莫心念鼻子啾了啾，然後很順手地把眼鏡架到了鼻梁上，隔着玻璃，她朝莫子豪眨眨眼，“變樣了咩？”
小臉蛋，大眼鏡，齊耳的短發……這什麽呀！真難看。
“變了，變得像小老太婆！”
“沒事沒事，變了就好。”莫心念又嘻嘻一笑，重新背上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