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喬振中
391
“莫小姐，我今晚不會跟你們吵架，放心，”衛湘紅看着莫依婷，表情淡漠，語氣仍顯得趾高氣揚，“我隻是想向你了解一件事。”
“你說。”莫依婷也淡然自若。
淩可馨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
“我兒子是不是在追求你？”
“是，也可以說不是，因爲我一直當他在玩。”
喬穎穎向前一步，大聲插話：“他是真的，不是玩！”
莫依婷微笑，“那他真是看錯我了。”
“就是，他不長眼呢。”喬穎穎撇撇嘴，投給莫依婷一記鄙夷。
莫依婷依舊笑顔如初，“沒關系，他沒長眼，你把眼睛剜了給他，他就能看清了，反正你夠會挑的，玩了老的，想嫁小的。”
“莫依婷！”喬穎穎氣了，這不是揭她的老底嗎？
“好了，别吵！”衛湘紅還真淡定，眼下她這邊倆個人，對方也有倆個，真的吵鬧起來，她們不一定會赢，那個淩可馨的厲害，她們母女可是領教過了。
“喬夫人，你還想問什麽？”莫依婷不慌不忙，淡然道。
“我聯系不上我兒子，剛才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說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的車子跟在你後面，而且他還天天給你送花，莫小姐，我希望你能真實告訴我們，他在哪裏？”
莫依婷聽完扭頭看了一眼淩可馨，淩可馨有些愕然，原來衛湘紅追出來，是因爲得到了某些消息。
天天送花？怎麽從沒聽莫依婷說過。
她給莫依婷一記信任的眼神，莫依婷揚唇一笑，回頭對衛湘紅說：“是的，他是天天送我花，但他在哪裏，我真的不知道，我上周末看到他之後，也好多天沒看到他了。”
“他沒打電話你？”
“是的，哦，他有個新電話号。”莫依婷說出了新号碼，“你們打打看。”
“媽，你看，哥哥爲了她，竟不把新手機告訴我們。”喬穎穎氣得跺腳。
“行，那謝謝你能告訴我們，如果他跟你聯系，請及時告訴我們，另外，我要奉勸你一句，不管是你追我兒子，還是我兒子追你，你們的事，我們不會同意的。”衛湘紅還算客氣。
“媽媽，走！别跟她廢話。”喬穎穎見問不出什麽，拉着衛湘紅就走了。
淩可馨開着車，帶莫依婷來到了竹海苑别墅。
莫依婷躺到沙發上，望着上面豪華的吊燈，腦海裏不停地閃現最後一次見到喬振中的樣子，他的話還那麽清晰地在耳邊回繞……
“莫依婷，請你睜大你的眼睛！”
“我是男人！我在做一個男人想做的事，也要說男人想說的話！請你潇灑地扔掉不愛你的男人，看清你面前的男人！因爲他愛你！”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知道，你們全家都不會接受我，可我不後悔……”
“唉……”莫依婷煩躁地拍拍自己的頭，長歎一口氣。
淩可馨把一杯水遞給她，拍拍她的腿，“是不是對他還有點好感？”
莫依婷一笑，“說沒有是假的，但談不上有什麽感情，他有女朋友。”
“恩？”這可沒聽莫爾烨說過。
“她女朋友今天也來找我了，說喬振中辭職。”
淩可馨抿抿唇，淡笑不語。
莫依婷盯着她的眼睛，爬起來坐好，“哎，可馨，你是不是知道的比我多？”
“沒有。”
“你騙我，我從你的眼睛裏看到……我其實知道他爲什麽辭職。你告訴我，是不是我哥找上他了？”
自己大哥的性子，她還是能摸到一點的，對她這個妹妹不關心絕對是假，爲了她，找上喬振中，警告他一點什麽，肯定做得出來。
“他是辭了職，爲了……爲了讓組織看到他不偏袒，不包庇他父親的态度吧。”
莫依婷一笑，“這麽說起來，他當真是喬家最幹淨的人？”
“好了，你也别多想，人家都有女朋友了。”
“我沒多想，我準備你跟大哥結婚後，我就回美國工作，對了，療養院裏的一個病人現在肯跟我交朋友了，病情穩定，可馨，如果我去了美國，你有空幫我去看看她，行嗎？”
“行，這個周末，我就陪你去看看。”淩可馨開心道。
莫依婷留在了竹海苑過夜，晚上十一點了，她才聽到莫爾烨回來的聲音。
“馨兒，你睡了？”莫爾烨走到床前，掀開被角，低頭吻了吻淩可馨的臉。
淩可馨微睜了一下眼，輕“恩”了聲。
“我去洗澡，寶貝，你别睡。”他暧昧地把手伸進她睡衣，隔着衣料捏了捏她的飽滿。
“色狼……”淩可馨拍掉他的手，側過身子。
莫爾烨一笑，脫掉外套挂到衣架上，清朗道：“今天你猜我碰到誰了……你肯定猜不着，我遇上喬振中了！”
喬振中？剛走到他房門口的莫依婷立馬屏住呼吸。
“他在海州？”淩可馨清醒了，聲音不輕。
“是的，我在海邊看到他，今天海軍特戰隊一個小分隊在水上訓練，他說那個隊長是他同學。”
“那他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他沒說，我也沒問。”
莫依婷聽到這裏，一臉迷茫，他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擡起手，她想敲門，可莫爾烨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又臉一紅，退了回來。
“老婆，我憋得慌，先親親……”
“走開啦……啊，你急什麽呀。”
“先親了再洗。”
莫依婷捂着胸口跑回房間，拿起手機，不假思索地拔下了喬振中的電話，這一回，那廂接了。
“喬振中，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她直截了當地問。
“你知道了？”聲音很清爽，看來他也沒睡。
“是，我知道你辭職了。”
“呵呵……”他笑，然後低低地說，“這幾天不做事，我在海邊玩，看到你大哥了，還好，你大哥對我不是很冷淡。”
莫依婷聽了也是一笑，莫名地，她不覺得喬振中很讨厭了。
“你家人在找你，你打個電話你媽媽吧。”
“恩，我打過了，就在一個小時前。”
“你女朋友來找過我……”
“依婷，”喬振中很快打斷她，帶着一絲歉意，“我那個女朋友是我媽媽介紹的，在你之前，我不懂愛情，沒告訴你，請見諒！”
“這不關我的事啊，你沒必要歉意的。”
那廂沉默了，良久，他才低低沉沉道：“天冷了，早點睡，照顧好自己！沒事的話就挂了。”
“喬振中，你什麽時候回來？”莫依婷急着問道。
“你希望我回來嗎？”
“你的西服還在我這，你哪天回來，我還你。”
“哦，”淡淡的失落，他一笑，“我肯定會回來的，你等着。”
莫依婷以爲喬振中真的會回來，她每天照樣收到百合花，但沒有了卡片，花多了，整個辦公室都被香氣充滿，沁人心脾。
一個星期後，莫依婷不隻是收到了花，還收到了一個一米多長的長方盒，盒子是快遞過來的，上面粘貼的單子筆迹是喬振中的。
莫依婷打開盒子，意外地看到了紅木雕的十二生肖，它們個個雕得維妙維肖，逼真可愛。
且每個高度都一樣，足有20多公分，散發出檀香味。
盒子底層放着一封信，她抖開，看到兩行字——
依婷，你好！這是我化了八天時間，跟一位工藝大師學習并雕刻完成的，我要走了，我想讓這十二個小動物陪伴你每一天，希望你看到它們能笑逐顔開！祝一切安好！喬振中留。
莫依婷愣了……走？他去哪裏？
她急忙拿起手機拔下了喬振中的号碼，但是，他的手機關機了，換了舊号碼再拔，依然是關機。
莫依婷靠在椅背上，心頭莫名地有些煩亂，她拿着手機，想了想，還是拔下了莫爾烨的電話。
“哥，你告訴我，喬振中要去哪裏？”
莫爾烨一頓，呼吸重了一下，才說：“可能要回部隊了。”
“什麽？”莫依婷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清眸睜瞠，難以置信。
“是的，上一次他就跟我說，他向部隊提交了申請書，主動要求去南方特戰隊緝毒。”
“哥，你爲什麽不早說？”
“婷婷，你并不喜歡他，何必自尋煩惱？”
“哥……”莫依婷說不出話來了，此刻，她的心一下子有種空落落的感覺，她是不在乎他的，真的不在乎。
可是，她看着堆放在辦公室裏的花，看着那排列在桌上整整齊齊的十二生肖，莫名地有些感動。
她一個電話打到武裝部，得知喬振中乘坐的飛機是晚上八點的軍用專機，便立刻沖出了辦公室。
現在是下午五點，如果她的車開得快，到海州軍有機場的話隻要二個多小時，但願到時候還能見到他。
海州軍用機場，戒備森嚴，外來車輛一律不得入内。
喬振中全副武裝，一身帥氣的特種兵軍裝，讓他的身材顯得更加高大魁梧，帥氣逼人，今天上午，上級批準他回了一次家。
衛湘紅得知他又回部隊，早哭得雙眼紅腫，喬穎穎也是淚水漣漣，怨怪他不是個好兒子，讓爸媽傷心。
“我去部隊就是爲了給喬家争光！”喬振中挺着胸铮铮道。
茹靈接到消息也趕來了，看到身着軍服的喬振中，她一下子撲上去，緊緊地抱着他泣不成聲。
“振中，我會等你回來！”茹靈仰起梨花帶雨的臉，深情地望着他。
喬振中輕輕推開她，微微一笑，“對不起，茹靈，你不用等我，因爲我必須明确地告訴你，我不愛你！”
“振中？”茹靈痛苦地抖動着嘴唇。
“是我不對，我應該早告訴你，在這兒，我向你道歉！”喬振中退後一步，朝她微一颔首。
“哥！你真的……真的喜歡上了莫依婷？”喬穎穎忽閃着淚眸。
喬振中勾唇，噙着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坦白道：“我喜歡她，但她不喜歡我，希望你們以後好好相處！”
他上了樓，帶走了莫依婷的水晶發扣，出門的時候，他張開手抱了抱衛湘紅，然後毅然地上了軍用吉普車……
半天時間，他其實可以見見莫依婷，但是，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既然他們的愛情沒有開始，那就不奢望自己回頭的時刻，能看到她對自己露出最美的笑容。
一聲軍哨吹響，十多個預備役軍官拎起了背包，慢慢通過安檢台，步上了飛機通道……
“喬振中！”一聲清亮的呼喚劃破了肅穆嚴整的軍用機場。
兩位戴紅袖章的值勤兵立刻跑過去擋住了莫依婷的去路，莫依婷的來頭也不小，沒一會，一位武裝部的領導跟着跑過來，跟值勤兵解釋了兩句，便親自帶着她跑向停機坪。
喬振中走在通道中間，莫依婷的一聲呼喚讓他全身一震，确定是她的聲音後，他慢慢轉過頭。
“喬振中！”莫依婷看到身着軍裝的他，聲音顯得有些激動，她站在隔欄外，朝他揮着手，“你要回來，記得要回來！”
喬振中平靜的心湖立刻泛起了暖暖的漣漪，他微笑着，揚起了手，作了個“ok”手勢。
夜色中，光亮下，他的身形挺拔俊逸，綠色的軍裝把他襯得英氣非凡，微黑的皮膚，單眼皮的銳利眼眸，堅毅陽剛的臉龐，此時瞧起來都帥帥的，酷酷的。
“喬振中……”莫依婷從沒感覺自己會這麽口拙，除了叫名字，已經說不出别的話了。
“笑一個！”倆人相距一百米，喬振中忽然大聲喊道。
莫依婷捂了一下嘴，眼睛清亮閃爍，松開手時，她笑了……
白白的牙齒，白淨的臉，明亮的大眼，紅紅的嘴唇，她笑得很美，美得像一朵天香百合。
她與一位領導剛好站在停車坪的燈光處，白熾的光線籠罩着她，纖長的身影，飄動的長發，還有美麗的笑容，深深地印在喬振中的腦海裏。
他揮着手，唇角含笑，跟着戰友登上了飛機舷梯……
看着軍用飛機閃着耀目的夜光燈直沖雲宵，莫依婷的眼睛慢慢潮濕。
如果時間能倒流，她想，她應該會拿着那件黑色的西服找上他，跟他吃一頓飯，或者再跟他看一次電影，亦或在江邊再散一次步……
可惜，時間是不會倒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