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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第四十一章遊子離鄉若斷魂--第五十章


第四十一章遊子離鄉若斷魂那個姑娘突然說話了,而且語氣還出奇地平和:“兩位,我求求兩位一件事情,請兩位好心人務必答應!”

李龍受寵若驚:“姑娘靖講!”

姑娘說:“我求兩位别再說這些不要臉的肉麻話了,我真的受不了!”

李龍愣住:“原來姑娘不但對好話過敏,對愛情也過敏!”

姑娘愣住,居然還冒出一個詞:“愛情”!什麽是愛情?

他們這樣明日張膽地說這些不要臉的話,就叫愛情了?愛情就是這樣不要臉的東西?

她回頭:“愛情是什麽無恥的東西?”

李龍再次愣住,他從沒聽人問個這話,在他那個世界,有無數的人發出感歎:問世間情是何物?也有無數人在追尋愛情,但從沒有人問别人:“愛情是什麽東西?”更不會有人在愛情這個美妙的字眼前加上“無恥”這樣的定語.李龍再次歎息:“姑娘學識非凡,語不驚人死不休!佩服!佩服!在愛情這個美妙的字眼前加上無恥二字,實是創舉!小可拜服!”

姑娘臉紅了,她雖然不懂什麽叫愛情,但聽他的語氣對她實在是譏諷,決不會真的佩服,這時惱羞成怒:“不管什麽東西,在你們這對狗我不罵你們了,在你們口中說出來都沒什麽好話!”她雖然收得快,但言語中的意思已經清楚明白。她“狗”後面自然是男女!

李龍也微微發怒,淡淡地說:“姑娘高雅大方,将來肯定很容易就能嫁出去!”他這略略一停頓,意思已經表達明白,自然是說她嫁不出去了。

姑娘如何還能克制,酒碗直向李龍頭上飛去,這實在不是女子之所爲,但她大怒之下,根本沒去考慮在酒桌上用酒碗砸人是否是一個女孩子應該做的,她出身名門.平素行事果斷,頗有俠士之風.女子女紅半點不會,女子地嬌柔也一點都沒學會。她娘對她早就有點不滿意,也曾多次暗示過要她改變自己的脾氣,否則将來失婿肯定不喜歡,雖然她長得漂亮動人,決不會嫁不出去,但這始終是她的一塊心病,這時.這個可惡的男人公然就她最不喜歡的“嫁不嫁得出去”提出讨論,而且言語中已經暗下了結論,這讓她如何不怒?不管将來嫁不嫁得出去,這個可惡的男人非得砸他一碗再說.眼看酒碗就要在那個可惡的臉上開花,姑娘臉上露出了一絲悔意,她可以拔劍刺别人的腦袋而毫無悔色。但拿酒碗砸别人的腦袋卻還是第一次。李龍手一伸,眼皮都沒擡,酒碗已在手心。輕輕放在桌上,微笑:“我正說找東西喝碗茶,這碗就送來了!姑娘真是善解人意!小二,送開水來!碗比開水先到,這客棧的服路水平真是與衆不同!”說着連連搖頭.姑娘臉上地神色變得很奇怪,悔意沒有了,憤怒好象也變得很淡,她感覺很奇怪,這個人還有點意思,不象有什麽惡意,也決計談不上有什麽好意,他總在惹她生氣!這是什麽人?爲什麽與她見過的江湖人都不同?她抱着酒壇怔怔出神,全然忘了她面前根本沒有碗,還怎麽喝酒?

小二已到,李龍說:“我們要住店,收給一間上房,把水送到房間來!”

這麽性急?飄仙臉紅如霞!

小二點頭答應,剛要離開,李龍拉住他悄悄地說:“給那個姑娘傘一隻碗過來!”

他們已上摟,姑娘還在發呆,小二将一隻碗擺在她桌前說:“姑娘,你還喝嗎?”

姑娘恨恨地說:“喝!當然要喝!”

小二有些擔心:“姑娘還要趕路吧,喝多了……”

姑娘眼一瞪:“誰說本姑娘要趕路?本姑娘要住店!給我收給一間上房,要最好地上房!”

小二答應下來,心裏暗暗嘀咕,看來氣還沒出啊,摟上的爺啊,你可得小心點,這姑娘盯上你了!

進入房間,李龍還算滿意,雖然房間裏簡陋至極,但總算還幹淨,窗子上挂了一幅窗簾,居然還有一隻古色古香地小桌子,桌子上還有茶杯,茶杯也幹淨,這是上房!如果在那個世界,這樣的房間隻能是農樹人堆放雜物的柴房,如果有人說它是旅館的客房,李龍肯定會跟他急,但在這裏,這的确是不折不扣的上房!李龍很滿足!

李龍突然發現自己的欣賞層次在大幅度下降,他還沒來得及改變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已經在對他進行改變,先從他地審美觀和滿足感開始!也許無論在什麽地方,環境對人的改變遠遠要大于人對環境的改變吧,一個人無法一下子改變環境,但環境無時無刻不在改變着人,一個人不管想不想改變什麽,他自己總在不知不凳中被改愛,這種改變是無意識的,卻也是不可抵擋的。

沒有開水瓶,一個大鐵壺放在爐火上,燒得滋滋地響,水已開,這隻是在保溫!茶已泡上,依然清香撲鼻,喝一口依然滿嘴留香,李龍靜靜地喝着茶,飄仙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靜靜地看着他,他在思索着什麽,好象有點神馳物外地意思,他在想什麽?難道是在想剛才那個姑娘?她感覺有點委屈,他有她在身邊,爲什麽還要惹那個姑娘?

李龍的确在想,他也想過那個姑娘,那個姑娘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特别是生氣地時候更熟悉,所以他總在下意識地惹她生氣,這完全是一種無意識的行爲,自己爲什麽要這樣做?

對了,她和妹妹小霞生氣時簡直一模一樣,她的性格也和妹妹差不多,隻要看着她生氣,他就好象看到了妹妹,心中馬上有了一種溫馨的感凳!

小時候,他總是和妹妹在一起嬉鬧。妹妹愛哭,也愛生氣。一生氣就壞哥哥、壞哥哥地罵,追着他滿院子打。常常将院子裏媽媽整理得幹幹淨淨、整整齊齊的花園弄得一塌糊塗,媽媽也不生氣,在他屁股輕輕打兩巴掌幫妹妹出氣,那兩下打得那麽輕,就象是撫摸,隻要他按了打,妹妹立馬就變乖。往往會跑到他身邊在他身上蹭蹭,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是又可愛、又頑皮的光。

這就是他的家,他溫暖熟悉的家!爸爸、媽媽、妹妹和他自己一起組成了這個快樂、溫馨的家!離開家已經幾個月了,不但不能回家,連電話都不能打,爸爸、媽媽知道他地身手。

按理說,不用擔心他出什麽事,但兒行千裏母擔憂.他們肯定也會有擔心,妹妹呢?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手,肯定會擔心地,也肯定會想他的!

這時候,他沒辦法回家,但對家地思念卻比以前任何時候都強烈,以前他也曾幾個月沒回家,但他知道他與他的家隻隔着一段并不長的距離,隻需要幾個小時就足夠他回去,所以思念也并不太濃,現在不一樣,現在隔着一個世界,不知隔了多遠,更不知道幾時才能回去,身至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道,他的思念如同他的思緒飄得很遠,一樣的沒有着落。

飄仙看着他,他的臉上有時露出一種溫柔地笑意,有時又有了一種淡淡的悲傷,一杯茶慢慢地喝着,熱氣騰騰中,他眼睛裏好象有什麽東西在閃爍,她輕輕地問:“公子,你在想什麽?”聲音很輕很輕,她也怕驚擾了他的思路。

李龍微微一怔,如夢方醒:“飄仙!我想到了我的家!離開已經太久太久,真是有點想家了!”

這時候的他好象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不再是叱咤風雲的俠客,也不再是嬉皮笑臉地風流公子,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遠方遊子,飄仙溫柔地說:“公子,你要是想家了,回去看看吧,飄仙陪你!”

李龍歎息:“謝謝你,飄仙!我也想回去,可是,要回去實在是太難太難!也有太多的未知,眼前還不到回家地時候,但是,我一定要回去,因爲遠方有我的親人日日夜夜盼望着回去!”

飄仙深情地說:“公子,這裏也有你的親人!”

李龍輕輕抱住她:“是啊!你也是我的親人!如果你不在我的身邊,我也會日日夜夜思念你的!”

飄仙輕輕叫了聲:“公子!”良久在他懷裏輕輕地說:“我不離開你,我要永遠在你身邊!公子,你答應飄仙,好嗎?就讓飄仙永遠跟着你,哪怕隻是做一個傭人、婢女,我都心甘情願地跟着公子!”

李龍抱起她:“我答應你!現在我們出去是是,這裏看來景色還不錯,我們去看看風景!”

飄仙臉紅紅地答應。

李龍瞧着她:“你不想去?難道想這時候來一個?”

飄仙臉紅透,膩聲說:“不想!你真是一個壞……公子!剛剛才正經一會兒,現在又開始……流氓了!”

李龍雙手一抱:“好啊!既然已經下了流氓的結論,我們就來做點實際的!”

飄仙一聲尖叫:“不!不!你說過了,出去看風景!可不準說話不算數!”

李龍笑有有地說:“我覺得你身上的風景比大自然的風景好看,一樣的是鬼斧神工、精雕細琢,更多了幾分迷人的風情!……算了!

晚上時間長着呢,不急!看風景時間多的是。“飄仙放心,這個公子看來還不太急色,倒避免了她在大白天的尴尬!

她的尴尬是暫時避免了,但她決沒想到有另一個人正在尴尬!這間房間的牆壁并不太厚實,也并不太隔音,雖然她和他開始的說話沒有人能聽到,但後末的說話卻或多或少有人聽見。那個紅衣女子正好在他們隔壁,也正在聽着他們的笑鬧聲音,這裏的上房并不太多,兩間房間正好相鄰,她聽到了飄仙的一聲尖叫,也聽到了那個壞男人關于風景的獨特理論,雖然她還一時無法理解人身上有什麽風景,但可以想象他們是在什麽情況下說話的,這兩個狗男女在一個房間裏,關上門說着話,還如此……他們想做什麽?怎麽這麽不怕羞?

紅衣女子臉色已經和她衣服渾然一體!自己這算什麽?居然偷聽他們說那些不要臉的話,如果他們再做些什麽不要臉的事,自己還怎麽見人?幸好,隔壁門響,兩人一路細語着是出來,慢慢地下了摟,腳步聲漸不可聞,紅衣女子才算暖過氣來,一顆心起起落落,竟然不知是什麽滋味。

想了好半天,她居然也下摟,是到門邊,她茫然!應該做什麽?或許可以去西邊是是,那裏有一座小山,山上還有一座廟字,雖然并不大,但據說還有點名氣,十裏八鄉的老百姓都喜歡去拜拜,那些有點錢的鄉紳、财主更是經常去拜拜。

她雖然沒什麽求的,但她依然想去看看,看看那座秀氣的小山。

沿着石紋路緩緩地是,她是得很。慢,象是在慢慢調整着自己有些雜亂的心思,又似子多了一點點的期待,她不知道這期待到底是什麽,身至不知道她到底還有沒有什麽期待。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這是一座小山,并不高,但卻極雅緻,登臨北望,浮雲亂卷,雲層之下,是一條長河,河水應該是奔騰不息的,但在這裏看卻隻能看到一帶青碧,象是一條青色的長帶子在綠裙中若隐若現,顯得如此的和諧,這是一個動蕩不安的江湖,但這裏的大自然依然甯靜,自然母親就好象是用一種慈愛的目光親切注視着她頑劣的子女在她懷抱中折騰,有一些無奈,也有幾許傷感。

李龍拉着飄仙的手在山頂久久北望,登高望遠才有幾分豪情,在這個到處都如同江南的地方,他都快忘記什麽叫豪情了。

第四十二章驚天未必男兒手紅衣女子站在山頂的另一邊,她不知道她在看什麽,隻知道心裏很亂,如同那亂卷的雲層一樣的亂,這次出門,她是躲看出來的,她受不了爹爹那幅永遠都嚴前的面孔和永遠都是教訓人的口氣,闖蕩江湖已很多次了,那次能有多大危險?爲什麽這次硬是不允許她出來,難道江湖上出鬼了?要是真的有鬼才好呢,她正好大展身手,讓人知道她并不是*爹爹兄長才在江湖上混的,她*的是自己!

這山上也沒什麽好看的,那兩個不要臉的狗男女去哪裏了?怎麽沒看見?難道又躲在哪個角落說着什麽不要臉的話?

他們說什麽?姑娘突然感覺臉有些發燒,自己怎麽突然有這個想法?難道聽那些話還上瘾了?

也還真别說,那個男人對他那個女人還真是溫柔體貼,男人用得着這樣對女人嗎?爹爹對母親從不這樣,母親還不一樣從不敢達他半句?哥哥對嫂子也從不這樣,嫂子也從不敢在哥哥面前放肆,他們都是大英雄,對女人根本不需要服軟,女人一樣會對他們好,有一句老話說得好:英雄氣短、兒女情長,反過來應該是兒女情長的英雄氣也短!這個男人在女人面前服軟,肯定是一個軟蛋,隻有沒用的男人才會讨好女人!有了這個結論,姑娘心裏開朗,這個可惡的人是一個讨好女人的沒用的坎蛋,這樣的坎蛋犯不着讓她生氣,想個什麽辦法讓那個女人甩開他,看看這個人是什麽臉色。一定很好看,辛辛苦苦地讨好女人,最終依然讓那個女人一腳踢開,實在有趣!

她臉上居然露出了笑容,腳步也輕快得多,下起山來身至多了一些蹦蹦跳跳的意思。但她沒蹦多久,就停下了腳步,因爲前面有五、六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前面是一個四十多歲地中年人,身邊是三個灰衣人,逼有兩個人她認識.才剛剛分别,客棧裏分别的人。當時達兩個人站在鳳二少的身邊,開始是趾高氣揚.後來灰頭土臉,現在又居然開始趾高氣揚起來。

中年人盯着這個紅衣女子,用冰冷的聲音說:“是她嗎?”

後面那今年輕人說:“就是她,就是她傷了二少爺!”

姑娘平靜地看着這五個人,她知道這些人是誰,不用他們介紹她也知道,因爲他們的衣服上都用紅域繡了一隻鳳凰。鳳鳴山莊的标志!

她當然更明白他們的來意,鳳鳴山莊的二少爺被人一劍刺穿了手臂,他們要不來報複就不叫鳳鳴山莊!

但她依然平靜,冷冷地說:“各位有事嗎?”

中年人盯着她:“是你傷了鳳家的二公子?”

姑娘吃驚地說:“你說的是那個花花大少禽獸敗家子吧?是鳳家地嗎?鳳鳴山莊位列武林四大山莊之一,有這樣的禽獸敗家子?”

中年人冷冷地說:“姑娘牙尖嘴利,不知手中地劍利不利!”

姑娘笑了:“要問本姑娘手中的劍利不利。去問那個禽獸敗家子,他比我清楚!”鳳家二少爺自然清楚,如果他不清楚。他手上地穿孔也會告訴他。

李龍也已經下來,眼前的一切盡收眼底,他歎息,看來這個姑娘的麻煩終于還是來了,這鳳鳴山莊的人來得倒挺快,恐怕這鳳鳴山莊就在左近吧。

飄仙也認出她來了,她低聲說:“公子,看來這個姑娘有麻煩,你要救她嗎?”

李龍微笑:“不用急!這個姑娘内功深厚,劍法高明,文雅大方……”

飄仙樸哧一笑。

她這一笑,那個姑娘已發現她,臉色突然轉變,對着中年人說:“姑奶奶心情不好!你們給我滾開!”一看到這兩個人,她立刻心情就不好!

中年人大怒:“好嚣張的女娃娃!本來老失隻打算教訓一下你,但你既然口出惡言,老失就代你家長輩毀了你的武功!”

姑娘冷笑:“毀我的武功,我來毀你地武功還差不多!來,姑奶奶教教你們什麽叫毀人武功!”

中年人劍出解,揮手,寒光起,姿勢美妙無比,如同鳳凰展翅,右手一抖,光芒萬道,劍光中一點劍尖直樸姑娘右臂,姑娘冷冷地看着他,根本不動,待劍尖離她不足五寸的時候,突然身子一轉,劍光微微一閃,突破漫天的劍網,直刺中年人的咽喉,這劍來得如此突然,又是如此快速,中年人劍在外圍,根本沒辦法回防,危急中身子急仰,一個跟頭朝後翻出兩丈開外,落地驚叫:“雲破天驚,驚天劍法!姑娘是驚天劍孫老英雄的什麽人?”

姑娘冷冷地說:“驚天劍正是家父!”

此語一出,中年人老臉失色,他身後的幾個人也失色,鳳鳴山莊雖然是江湖上地四大山莊之一,但位居最末,實力并不強,他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惹驚天劍,這場麻煩惹出了驚天劍,他們還有什麽好鬥的?鳳二少什麽人不好惹,偏要惹驚天劍地女兒,江湖上誰不知道這個驚天仙子武功高強,出手不留情,早已有人背地裏稱她“驚天魔女”,隻是礙于驚天劍的名頭,沒有人敢當面這麽說她,更不敢惹她,現在這個鳳二少、敗家子偏偏和她作對,受傷還不是白受,别說傷一隻手臂,就算被她殺了,鳳鳴山莊也隻得自認倒黴。

李龍也微微詫異。她居然是江湖第一高手的女兒,也難怪,她出手一劍,快速無比,劍法高明至極,他早已認定教她武功之人一定是一個頂尖高手,隻是沒想到是驚天劍,也難怪她根本不把鳳鳴山莊的報複放在眼中,因爲她身後地山莊比鳳鳴山莊勢力大出百倍。

中年人劍已入解,其他人劍也都入鞙。慢慢轉身,黯然離去!圍觀的衆人也都散去。知道這個姑娘的來曆,隻能是這個結果。姑娘回頭盯着李龍,眼睛裏好象正傳遞一種什麽意思,好象在說:你現在應該放聰明點吧?

李龍依然微笑,拉着飄仙緩步而行,根本不理她,是近她身邊,突然大拇指伸出。贊歎:“姑娘武功高強,我的女友比起姑娘來萬萬不及,佩服佩服!”

飄然而去。

姑娘得意地笑了,突然想到,他說他的女友萬萬不及,可他的女友怎麽看都根本不會武功。有什麽好比的?

夜晚,星光燦爛,客棧在星光下寂靜、安然。

這個地方沒什麽夜生活。一到了夜晚,街道上沒有燈光,更沒有高摟上的繁星點點,隻有昏黃的油燈在夜幕下散發着柔和的光,但也傳不了多遠.幸好李龍有他自己地夜生活,隻要他身邊有飄仙,夜生活對他而言就永遠值得期待,他已期待了好久,飄仙當然也期待了好久,吃晚飯的時候她地臉就開始隐隐發紅,她當然知道馬上會發生什麽.門已關上,已擦洗幹争,床已鋪好,還是飄仙自己鋪的,一切鋪好後,她很自覺地将自己也鋪上去,成爲一個最讓人心動地床單。

李龍躺在床上,輕輕地将她抱入懷中,深深地吻,飄仙軟如綿,在接吻的過程中,李龍的手也沒有閑着,衣衫已盡解,飄仙的身子在素潔的床單上微微颉栗,嬌嫩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起粉紅的瑩光,堅挺地雙峰也在微微颉栗,李龍的手在輕撫,飄仙眼睛閏起,微微喘息,突然,她睜開眼睛,嬌羞無限地說:“公子,快,快把燈滅了!”敢情到現在才發現燈還亮着,李龍笑有有地說:“不用,我就喜歡看看我寶貝身上的風景!”

飄仙将身子整個埋入他懷中:“不!你不熄燈,我不給你看!羞死人了!”熄燈還看什麽?李龍微笑,手指輕輕一彈,燈滅,飄仙椿了口氣,在黑暗中膽子大了許多,整個人全部攤開,所有的隐秘暴露無遺,李龍眉開眼笑,這個姑娘并不知道她男人可以在黑暗中視物,這門功失可真是有趣,用來在黑夜中做事也比别人多了些樂趣,輕輕地吻,從櫻唇到胸前,還沒吻到一半,飄仙已激情如火,真是一個敏感的姑娘,慢慢慢慢進入,飄仙小口微開,好象正品味,輕輕一動,呻吟聲起,如泣如訴,更象是靜夜中的一首歌,這歌地旋律是如此的優美動人,這回味是如此的悠長纏綿.飄仙魂飛天外,但又被**地快感慢慢召回,與她身上的男人一起纏綿、一起瘋狂,這個地方是客棧,不是深山老林的山洞,可不能象在山上一樣發出讓她自己都臉紅的聲音,飄仙前命不讓自己出聲,但一波一波的刺激很。快讓她忘子所以,這床是如此的柔歡,在這裏**比山上還有快樂得多,呻吟聲無法控制,因爲她越有意去控制,身體的感覺越清晰,她全身的血液都已燒熱,每一寸皮膚都在唱歌,她的呻吟終于傳出窗外,在夜空中輕輕響起,雖然并不大,未必能夠驚棱到摟下的人,但卻可以輕輕飄過兩扇窗子的聞隔,傳入另一間上房。

孫妍并沒有睡着,象她這樣練武之人就算睡着聽覺也是極靈敏的,何況她還沒有睡着,剛剛進入迷迷糊糊的狀态,她聽到了女人的呻吟聲,雖然很輕,但卻很婉轉,好象很痛苦,又好象很快樂,這種聲音她從沒聽到過,是從隔壁傳來的,是他們!他們在做什麽?爲什麽女人要呻吟?難道是……她已面紅耳赤!

雖然還是處女,但她畢竟也算得上見多識廣,也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會發生什麽,這對狗男女,真的是狗男女!這麽不要臉!居然敢在她隔壁做這種事,還敢讓她聽到!她恨不得拿劍去殺了他們!但這當然隻是想想而已,這客棧并不是她家開的,人家還先住進來,她自己也是有意選擇在他們隔壁,這純粹是自作自受!

這聲音讓她全身不舒服,好象有無數的螞蟻在她骨頭上爬,也讓她全身無力,将被子緊緊地蒙住兩隻耳朵,還好,聲音聽不到了,但慢慢的,她不自覺地松開了耳朵,心裏居然浮起了一個想法,男人和女人做那事不知道是什麽滋味,那個女人呻吟好久了,現在雖然沒有停下,但卻已經很細,一樣地回味無窮,就象是在幸福地唱歌,他們還在做!那個女人肯定很舒服,這事兒會那樣舒服?

夜已深,孫妍卻再也無法睡着,倒在床上翻來覆去,迷迷糊糊中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書面,有時好象睡着了,蘿見一個男人在對她說着什麽,說什麽全都記不得,但男人的語氣好溫柔,她自己好象也不反對他對他說這些話,還幸福地*在男人懷中,男人要解開她的衣裳,她一驚,醒轉,睜開眼睛,天已亮,隔壁隐約有動靜傳來,他們好象也已醒來。

李龍靜靜地看着沉睡中的飄仙,她還在他的懷中,被窩亂成一團,飄仙頭發也亂,更顯出她的嬌美動人,臉蛋上還殘留着**的餘韻,眉梢眼角還全是萬種風情,全身**,皮膚上的嫣紅色還未褪盡.昨晚的确有點瘋狂,也不知爲什麽,在她身上他能得到最大的快鹹,也總是不由自主地瘋狂起來,她不會半點武功,也難爲她了,看來以後還得有所節制,不然,她會受不了的。

這時候,她還沒有醒來,就讓她多睡一會兒吧,李龍起身,輕輕将她的身子輕輕地攏入被窩中,飄仙輕輕動了一下,依然沉睡。

第四十三章江湖遺老幾度聞李龍悄悄出門,關緊房門,到了摟下,客棧左邊是一個小樹林,樹林很。幽靜,也很茂密,李龍實在很想進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但他卻有些不敢,雖然那個客棧還比較正規,但這個世界實在是太亂,他的漂亮大美人全身脫得光光的,正躺在被窩裏,如果有個什麽采花賊進去,那可真是豔福不淺了。

想到這裏,李龍轉身,重新回房間,進入房間,飄仙已醒來,正裹着被單坐在床上,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看到李龍,她欣喜地叫了一聲“公子”,眉開眼笑!

李龍是到床邊,看着她:“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飄仙偎進他的懷裏:“吓死我了,我以爲……我以爲公子是了!”

李龍已明白,抱住她微笑:“放心,我絕不會離開你,我隻是看你累了,想讓你多睡一會,但出去轉了一圈,又怕我的漂亮美人不太安全,趕快回來守着!”

飄仙睜大眼睛:“爲什麽不安全?”

李龍手伸入,在她胸前輕輕一捏,笑有有地說:“你脫得這光光的,要是有别的男人進來,乘虛而入,我不虧大了?”

飄仙呻吟一聲:“你這人盡是些……不正經的想法!要是别人進來,我死也不從!”

李龍笑有有地說:“再跳摟嗎?”

飄仙臉紅紅地說:“就跳!”

李龍笑了:“這樣赤條條地跳摟?”

飄仙臉紅如霞:“你脫的,還說……你轉身。我要穿衣服!”

李龍微笑:“來,我脫的,我來幫你穿!”

飄仙笑有有地說:“要公子幫丫頭穿衣服,我可不敢!……你真穿呀?”

李龍從沒幫女人穿過衣服,而且在穿衣服地過程中還穿插着一些花邊插曲,幾件衣服穿了好半天才算穿好,飄仙身子已歡,倒在男人懷裏呢喃:“公子對飄仙這麽溫柔體貼,飄仙好喜欺!”

李龍笑了:“對自己的女人當然得溫柔點!”

飄仙已醉,他的女人!這滋味真好。這一刻起,她不再是他的丫頭.她是他的女人!他疼她、憐她,還幫她穿衣服。

沒把她當一個丫頭.而把她當成了他心頭的……寶貝!

樹林極幽靜,也極茂密,這裏從外面看起來好象隻是一個小樹林,但越朝裏面是就越象是一座森林,李龍和飄仙手奉手已是了好久,身後好象沒有了路,李龍并不在子。飄仙當然更不在子,隻要他在她身邊,不管是到哪裏對她都無所謂.落葉飄下,林中有鳥兒飛起,李龍站住,平靜地說:“朋友。請下來吧!”

飄仙大驚,這裏還有朋友?她見過他對敵的時候說話的語氣,就是這樣的語氣。難道有敵将至?

一條紅影從樹上飛掠而下,站住!飄仙愣住,原來逼真是朋友,送他們一隻酒碗的那個朋友,她怎麽陰魂不散,老跟着他們,是什麽意思呀?對這個女孩子,她談不上喜歡,身至還有一點提防,她長得這麽漂亮,還老跟着他們,她想做什麽?

搶劫嗎?搶錢還是搶人?

孫妍臉上也有驚奇之色,這個男人居然還挺警覺,他是怎麽發現她地?以她的身手和輕功,他不應該能發現她,難道是他偶然發現了她地衣服?畢竟一身大紅衣服在樹林裏還是很顯眼的。

但很快,她變得憤怒,這個男人根本沒看她,而是看着天空,他還挺驕傲,沒有男人敢在她出現地時候還擺出這麽一幅目中無人的樣子來,她憤怒地說:“我已經下來了!”

李龍瞧着她:“我知道你下來了,但很可惜,我說的不是你!”

孫妍愣住,不是她,這樹林裏難道還有人?她轉身,四面無人啊!

李龍仰面朝天,淡淡地說:“二位如果不願意現身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在樹頂涼快涼快!”

拉起飄仙的手:“飄仙,我們回去,這裏人有點多,不方便我們談情說愛!”

孫妍臉已微紅,但樹頂卻傳來聲音:“這小子挺機警!難得!”

另一個聲音傳來:“這麽機警的小子卻活不長,可惜!”

兩條人影從樹頂輕輕落下,就象是兩片大大的落葉,穿地衣服居然也是綠色的,在樹上就好象輿樹葉融爲一體,落下後才舒展開來,這西片樹葉其中一片真的象樹葉,瘦小幹枯,臉如樹皮,另一個卻高大肥胖,宛如樹冠,象他這麽大的塊頭如果真的是樹冠,落下來應該如同一棵大樹砍倒,動靜非常,但他卻象一片綠色的雲慢慢飄落,顯見輕功非凡。

李龍目光落在高個子臉上:“兩位是算命地?”

高個子愣住,搖頭:“不是!”

李龍微笑:“既然不是,又怎麽知道小子活不長?莫非你們兩位剛剛從鬼門關回來,聽那些小鬼說的?”

矮小老者陰陰一笑:“我們算不了别人的命,卻可以算你地命!你活不了一柱香!”

李龍恍然大悟:“原來二位想殺我!這我就不明白了,本人流浪江湖,對什麽事情都沒興趣。除了美女之外,西位如此英俊潇灑,高雅大方,你們的妻女想必也輿你們一樣的高雅大方,也不會對小可看得上眼,小可地存在對你們應該沒有威脅,不知爲何想殺我?”

高個子老者說:“因爲你發現了我們!”

矮個子老者歎息:“我們本不願意現身的,甯願你是之後再下來,但你一再地要我們下來!”

高個子微笑:“所以你根本是自己找死!”

矮個子冷笑:“而且你實在運氣不好,輿驚天劍的女兒棧在一起!”

李龍吃驚地說:“驚天劍的女兒如此高雅大方。難道是紅顔禍水?況且,還說棧在一起。這話有辱斯文!孫姑娘,他說我和你……

我和你有些什麽這個那個……你不揍他一頓?“孫妍早已大怒。一劍直指李龍的胸膛,叱道:“這兩個老鬼活得不耐煩,本姑娘自然會教訓他們,但你這張臭嘴也實在讨厭,本姑娘先撕裂你的嘴!”那兩個老者如此醜陋,他們的妻女與高雅大方這個詞最少也應該隔個十萬裏才合适,他先說那兩個老者的妻女“高雅大方”。再用這種他說過無數次的形容詞來形容她,還這個那個,極盡暧昧之能事,讓她如何不怒?

李龍避開:“孫姑娘,你是不是氣糊塗了?怎麽找我前命?”

飄仙也趕快說:“是啊,這位姐姐。公子說話向來如此,沒有壞心的。”

孫妍止住劍,罵道:“狗男……好!我先殺了這兩個老鬼再找你算賬!”

李龍松了口氣:“造就對了!姑娘高雅大方。知書達禮,自然知道什麽叫事有輕重緩急!”

飄仙溫柔地說:“公子,你别再這樣說了,這位姐姐不喜欺!”她總算明白了高雅大方這詞不能多用,這個姑娘對這個詞有些過敏。

孫妍更怒,劍指兩個老者:“兩個老鬼,誰先末送死?我看你們一起上,免得本姑娘等得心煩!”

高個子胖老者歎了口氣:“江湖上傳言,驚天劍地女兒是一個魔女,果然不錯!”

矮個子認真地說:“是啊!這個女娃子長得還不錯,性格倒挺潑辣,聽說她老子對她極是寵愛,達回她随我們去了,你說驚天劍這老東西會不會服輸?”

高個子陰笑:“不服輸才好,我們正可以多留她幾天,陪陪我們兄弟!”

矮個子愁眉苦臉地說:“主意不錯!但這丫頭隻有一個,我們兄弟怎麽夠分?還有教中那幾個餓鬼,肯定也會跟你我兄弟争食?對了,這裏還有一個女娃子,我們兄弟運氣不錯!”居然喜笑顔開.李龍開始一直挺有興趣地看着孫妍臉上的憤怒,看得笑眯眯地,這時聽他們把主意打到飄仙頭上了,不禁心頭火起,但臉上不露聲色,淡淡地說:“兩位運氣果是不差,在這裏碰到驚天劍的女兒,想必是想用她來脅迫驚天劍就範了!”

高個子微笑:“小子極是聰明!這樣吧,你把你身後地那個姑娘獻給老失,老失就收你做個入室弟子,如何?”

李龍微笑:“以一個女伴換取一身武功,這樣的事原也可行但。但我又怎麽知道老前輩武功如何?要是太差,這交易也沒什麽賺的。”飄仙臉色微微發白,雖然她決不信公子會用來換武功,但關系到自己的命運,她也是開心則亂.孫妍臉上滿是鄙夷之色,倒也将她的怒火沖淡了許多,這兩個老者如此大言不慚,想必有些驚人技業,以她剛才憤怒的狀态對敵,實在不智,她正可以借這個機會調整自己的心态,待會兒将這兩個人一舉擊殺!

這兩個人妄圖用她來控制爹爹,絕非一般角色,因爲一般人絕不敢與驚天劍作對。無論用哪種方式都不敢!既然打算殺了他們,對他們就談不上恨不恨,至于他們口中說地那些狗屁話更是沒往心裏去,她在緩緩吐氣,靈台一片空明,清楚地聽到那個老者說:“好精明的小子,你想先看看貨再付錢?太好了,我就在這個姑娘身上印證一下吧!”

李龍吃驚地說:“你打敗這個姑娘就表示武功高強?不會吧,象我這個女伴,我肯定能打敗她。難道說我也武功高強?”

高個子愣住,耐心地說:“這個姑娘可不是一般地身手!”

李龍搖頭:“女孩子有什麽武功?無非就是撒撒嬌。放放潑!”

孫妍已大怒,挺劍直刺老者的胸膛。劍起穿雲,雲破天驚!正是驚天劍法!眨眼聞,劍已到老者胸前,老者低喝一聲:“來得好!”身子微微一側,避開,反手抓出,龍爪!掌心深深陷入。隐隐有一種吸力傳來,他的手極大,比起孫妍末絕對是兩倍有餘,這一抓之勢仿佛覆蓋了周圍幾尺的範圍,孫妍整個人都在他地控制之中,劍已在外圍。孫妍大驚,一個漂亮的空翻退出兩丈,站在那裏。臉色已改愛!

居然還有人能在驚天劍法下一招就反守爲攻,這樣的身手她從來沒有見過,而且這種能産生吸力地龍爪功,她父親曾和她說過,五十多年前巫教有兩今年輕人,經常結伴同行,橫行天下,無人能擋,其中一個以龍爪功馳名,一個以靈蛇功馳名,龍爪吸、靈蛇吐,吸者擒傘有如探囊取物、吐者傷人十步開外,這兩人号稱天巫二使。如果這時還沒有死的話,功力必定深不可測,如果萬一遇到了,得馬上逃跑,絕不可與之一戰!

這是兩個人,年齡看來也達八十左右,與五十年前的年輕人吻合,這高個子會龍爪功,會不會就是天巫雙使?孫妍背心已有冷汗。她瞪着高個子:“二位是巫教地天巫二使?”

高個子與矮個子對視一眼:“女娃娃好眼力!天巫二老已五十年未現江湖,居然能一眼認出,了不起!真走了不起!既然知道我們的名頭,就放下手中劍,陪我們回去吧!”

證實!孫妍手中劍每下,緩緩地說:“二位前輩大名,如雷貫耳,隻不知與家父有何過節?”

矮個子老者微笑:“小姑娘很識時務!也不怕告訴你,陰教馬上得重掌江湖大局,需要你爹爹配合一下!”

陰教?不是巫教?不光是孫妍吃驚,連李龍都微微驚訝,陰教地手段他才領教沒幾天,陰教的圖謀他也知道,但卻沒想到達些人居然雙管齊下,一方面打算憑超強地武力席卷西部武林,另一方面對驚天劍的家人下手,逼迫驚天劍就範,隻要驚天劍不敢大舉出手,他們的固謀還真的有望成功。

孫妍好象并不太懂:“前輩們是在陰教?晚輩無知,還以爲是在巫教!陰教勢力大嗎?真的能重掌江湖大局嗎?”達時候的她顯得那麽溫順懂禮.高個子微笑:“我們現在是陰教的長老,告訴你也沒什麽,陰教掌控江湖已成定局,如果你爹爹配合得好,我們可以讓飛雲山莊作爲本教地一個分支,山莊一切照舊,決不損傷山莊的一草一木,這一點,到時候你可以寫信告訴你爹爹!”

孫妍點頭:“小女子承情,多謝兩位長老!”微微一躬身,突然急風起,一劍穿空,驚天逆轉!長劍從腰下發力,閃電般地直刺高個子老者的咽喉,這一劍絕對是毫無微兆,高個子反應快極,身子好象在風中橫吹,後退三步,但孫妍劍法已展動,豈能沒有後着,長劍自然而然地下劃,老者肩頭血濺,長劍再轉,依然是直指咽喉,驚天逆轉,一招三式,式式連環,眼看老者就要傷在她的劍下,突然風起,長劍被一股大力撞來,橫飛五丈,孫妍隻覺身子一麻,軟倒在地。

卻是那個矮個老者在旁邊出手,隔空一掌,震開長劍,反手一指點穴,天巫雙老聯手,孫妍當然毫無争議地倒下,雖然全身無法動彈,但她意識卻是清醒的,她知道現在是真的完了,剛才知道這兩人身份之後,她一直示弱,總想找機會出手一擊,解決掉這兩個老者,這兩人武功太高,她隻有一次出手地機會,機會果然來了,就在她躬身道謝的時候,兩個老者臉上露出微笑,在這放松的瞬間,長劍出,用地也是最具偷襲之能的“驚天逆轉”,她差點成功了,如果隻有一個老者的話,肯定會在她劍下重傷,但很可惜,她終于失敗,失敗的命運她知道,但她甯願不知道!

她不但知道她有己的命運,她也知道那個男人的下場,還有那個即将和她同樣命運的女孩子,達一瞬間,她居然不再恨他,相反,還有一絲的愧疚,如果她沒有跟着他們,他們也不會有這場大禍,他們與江湖之事根本沒有絲毫的關系,在這場災難中喪生是否有些冤狂?他們是如此的恩愛,就這樣遭遇大難,或者比死都讓人痛苦的大難,這兩個老者雖然八十歲了,但聽他們的口氣還是好色之徒,如果對她們有些什麽非分之想,那真是比死都可怕得多!

他們兩個在馬上的恩愛纏綿、在客棧裏的輕言蜜語這時候在她心中不再惡心,孫妍身至對那個女孩子好羨慕,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那些話,她也從沒有體會過那個男人所說的愛情,這個時候如果死了,他們兩個比她要幸福得多,因爲他們品嘗過愛情!這個陌生的字眼此刻她好象明白了,愛情應該就是男女之間的恩愛纏綿吧。

孫妍倒在地上,看不到場中的任何東西,隻聽到老者說:“小子!現在該你了!”

第四十四章揮手定孫妍心已提起,在心裏輕輕地說:“爹爹!你快來,隻有你來,才能救得了他,也救得了我!”這兩個人如此武功,隻有她爹爹才能勝過他們!她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希望得救的人中,她居然将他擺在自己前面。

李龍平靜地看着這兩個老者:“兩位意欲何爲?”

高老者冷冷地說:“我看到了不應該看到的東西,也聽到了不應該聽到的東西!”

李龍盯着他:“你們的确是不應該看到的東西!都五十年沒出現了,爲什麽還要出來?”

高個老者大笑:“五十年,人已經老了,偏偏有些不甘寂寞!”

李龍歎息:“五十年,你們也老了,但這個世界也愛了,愛得你們不認識!”

兩個老者笑了,矮小子說:“幸好江湖上的人都還記得我們,隻要我們出去是一是,江湖上就會很熱鬧!”

李龍盯着他:“江湖上的人都記得你們,是因爲你們都該死!江湖已經夠熱鬧,再熱鬧也沒什麽意思,所以兩位不用再在江湖上行是!”

高個子凝視着他:“有點意思,敢在老失面前如此侃侃而談的人都死得精光,沒想到還冒出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

李龍淡淡地說:“兩位大言不慚地說陰教将要控制江湖大局,不知是否知道你們用來對付翠湖山莊,乃至西部武林的那支人馬目前在何處?”

高個子微微驚訝:“你知道他們?他們在何處?”

李龍微笑:“當然知道。他們中有一大半地人還是我親自爲他們送行的,我不知道誰知道?”

矮個子不耐煩地說:“老失沒耐心聽你拉交情!說,他們在何處?”

李龍腳尖點地:“就在這下面!你也不用沒什麽耐心,因爲你們馬上就可以勝利會師,在地底下控制整個武林,我可以保證,你們這個願望比控制目前武林這個願望更容易實現!”

高個子老者身子站直,顯得氣勢更加威猛,厲聲說:“你是說他們都死了?死在你的手上?”

矮個子目中驚疑不定,冷冷地看着他。

李龍微笑:“你不信?待會兒你可以親自去問他們!”

高個子手已伸出。呈龍爪之型,冷冷地說:“你的話太多。可以去死了!”

一爪抓出,已經籠罩了李龍的全身。飄仙早已躲在樹後,看到他這陰森森的模樣,不禁一聲輕呼。

李龍避都不避,一指點出,目标正是老者的掌心,老者心裏暗暗得意,這小子不知道龍爪功的厲害。一根手指想擋住龍爪功,非讓你手指寸斷不可,但很快,他覺得不對勁,達小子嘴角露出微笑,明顯一幅勝卷在握的模樣。他怎麽會如此有把握,難道他有什麽奇功專破龍爪功?人老成精,他八十歲了。

更是老成了精,不思勝、先慮敗,連忙收手,但對方的手指絕不稍停,繼續追擊,一晃之下,已到了自己眉心,老者大驚,身子一側,連退三步,才算穩住身形,他一生人戰無數,居然會被一招逼退,而且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地年輕人空手逼退,老者臉已隐有紫色,這人分明是行險,逼他撤招然後乘虛而入!自己居然上了當,好一個狡猾的小子!

老者怒火一起,身子一展,又到了李龍面前,雙手齊出,雙龍戲水,直取李龍地腦袋,李龍雙手出,依然是一指對一爪!他速度并不快,好象純粹是想試試老者的功力!老者功力加到十成,瞬間爪間吸力大增,竟然如同是大馬力地空氣泵啓動,周圍的落葉飄飄,直向他身子前湧動,看到他如此威勢,李龍也頗有忌悍,不敢與他雙手相交,指尖能量射出,哧的一聲,老者雙手鮮血淋灘,雖然隻有一個聲音,但他兩掌掌心都已穿孔,吸力瞬悶消失,老者一聲痛有,站在當場,茫然不知所措。

他絕對想不到自己揚名江湖一甲子的成名絕學居然會被人破掉,還破得如此輕松,他龍爪功運到十成,掌心堅如鐵石,利刃難傷,居然會被人穿孔,這是什麽聞所未聞的暗器?

矮個子已搶上一步,他們兩個狼狽爲奸,配合默契,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雙臂一擡,手如靈蛇,靈動之極,瞬間已到了李龍面前,李龍手一擡,擋住!突然,胸前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好一陣發麻,李龍大驚,身子一轉,無影無蹤,突然出現在矮個子後面,反手一切,矮個子反應快極,又是手影亂晃,李龍根本不理,一掌直削而下,有手來迎,但在李龍能量催動之下,這隻手成泥,李龍的手沒有阻礙地落下,落在矮個子的頭部,矮個子倒下,頸部成泥,落地無聲,宛若落葉.高個子失色,腳步一錯,居然朝反方向跑去,他地目标是樹下的那個女孩子,這今年輕人出手怪異無比,身法快速無比,而且看來還穿有護身甲之類的寶物,連靈蛇掌都傷不了他,他剛才親眼見到靈蛇使的靈蛇掌隔空擊中了他的胸部,但他恍若未覺,身法一動,無影無形,一掌切下,靈蛇倒下,象這樣的武功,他從來沒有見過,他與矮個子功力相當,既然靈蛇不故,他一樣不會是這個人地敵手,他的戰鬥經驗》富無比,瞬閩已想好策略。制住他地女友,逼他就範,就算不能逼迫他,也爲自己撈一張護身符。

他地如意算盤打得極好,如果飄仙真的落在他的手中,李龍還真的不敢出手,但這隻是老者的一廂情願,他與飄仙還有一段距離,雖然在老者腳下,這十丈的距離隻在一線之間。但相對于李龍的速度,這距離當然更短。老者起步在先,身子一轉.速度全開,李龍微微一愣神之間,他已經琅出去兩丈有餘,李龍心念電轉,立刻明白他想做什麽,憤怒之下,身子一層。瞬間速度加到極限,黑影一晃,已到了老者背後,老者手剛剛伸出,還沒來得及碰到飄仙那張驚恐萬狀的臉,後背一麻。身子一軟,樸在地上,已無法動彈。這個人竟然想出手對付自己的愛人,李龍對他恨極,達一下出手毫不留情,一掌下去,老者内髒全成肉泥,死得其慘無比,但外表卻依然看不出來。

飄仙一聲驚叫出口,她直到達時才驚叫出聲,那個老者臉帶陰狠地表情,快如風一般地朝她抓末,她早已吓得六神無主,但就在她崩潰的瞬悶,那個老者突然倒下,她面前出現了情人那張俊臉,那臉上還帶着殺氣和擔憂!飄仙樸進男人懷抱,李龍臉上地殺氣潮水般地退去,露出溫柔的微笑:“好了,别擔心!”

飄仙好半天才暖過氣來:“公子,好可怕,這兩人是什麽人啊?”

李龍笑有有地說:“是兩個壞人!80多歲,不死倒也罷了,遷出來作惡,要是吓壞了我地寶貝怎麽辦?”

飄仙微笑:“公子,你剛才好嚴前,現在……有有……又開始不正經了……”

孫妍躺在地上,雖然沒有看見,但聽到了全過程,她不禁百感交集,她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嬉皮笑臉的壞男人居然是一個如此高手,以一敵二,瞬間打敗兩個武功絕頂的高手,這是什麽人?怎麽可能有這樣的身手?達兩個老者雖然她隻交手幾招,但他們的武功她是略知一二的,每一個都比她自己高得多,兩個合擊,在她印象中隻有爹爹能夠勝過他們,要想打敗或者殺死他們,也不可能如此輕松,這今年輕人難道比爹爹還厲害?不會,他絕對不可能比爹爹厲害,他一定是用了什麽陰謀詭計,看他那個模樣就會用陰謀詭計!但要用計策打敗這兩個人,實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個人不簡單!

李龍是到她面前,歪着頭看着她,用一種很溫柔地語氣說:“姑娘,你沒事吧!”

孫妍本想說幾句感謝的話,畢竟是他救了她的命,但看他這麽歪着頭和她說話,不禁一股火氣又上心頭:“我被點穴了,你沒看見?”

她這時躺在地上,全身平躺,以這樣一幅模樣來面對他,實在有些不雅觀,旱已惱羞成怒。

李龍靜靜地看了她半響,平靜地說:“對不起,我不會解穴,你得在這裏躺一會了!放心,我在你旁邊看着,不會有什麽危險的!”他達話純粹是真話,他的确不會解穴,這個世界的武功他真地是一疲不通,不會解穴,女孩子的身子也不适宜亂試,也不适宜亂摸,最理想的辦法就是讓她在這裏躺一會,他在旁邊爲她護法,既不碰到她地身子,又可以保證她沒有危險,達實在是一個好辦法,倉促閥能夠想到這樣的好辦法,李龍爲自己而自豪!

但這話落在姑娘耳朵裏全變了味,這小子那麽好的武功,不會解穴,誰信?他明明是想看着她出醜,就這樣地躺在一個男人的身邊,這個男人還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她,看着她的全身上下,而她卻隻能将自己平平整整地攤開,讓他慢慢看,怎麽看都别扭,怎麽看對她都是一種侮辱,孫妍的臉忽紅忽白,突然眼角滾出了淚珠,她告誡自己不能哭,但她卻控制不了,她還從來沒有這樣丢過臉,她覺得心裏好委屈,她從來沒有這樣委屈過!

李龍看到了她的淚水,這時候的她不再是一個高高在上地飛雲山莊的公主,也不再是頭頂着“天下第一高手女兒”這塊金字招牌的江湖俠女。她就是一個小女孩,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他有些急了,對那個萬般寵愛于一身的江湖俠女,他喜歡看到她生氣,但對這個受委屈的小女孩,他卻不願意看到她委屈,連忙呼喚飄仙:飄仙,你過來看看,看看她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飄仙聽話地跑過來,關心地問:“姐姐。你不舒服嗎?痛嗎?”她根本不懂武功,也不知道點穴會不會痛。看到她在流淚,自然而然地問她。

孫妍淚水更多。心裏越來越委屈,你們兩個一個唱,一個和,演戲!

正想好好罵他們一頓出氣,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漂亮的臉,滿臉的真誠.她的一口氣已消,這個女孩子根本不懂武功,她也決不會真心和這個臭男人演戲,罵那個男人可以,但不能罵她,這個姑娘是真誠地。

委屈感慢慢消失。孫妍的心情也慢慢平靜,能夠不被這兩個老禽獸帶是,已經是萬幸了。這個賊男人無禮,這時候暫且由他,等她解穴之後,她會對付他地!孫妍閉上眼睛靜靜等待,李龍關切地看着她,他不知道這個世界點穴需要多久才能自己解開,也不知道這種點穴對身體會不會有什麽影響,當然做夢也想不到他對她真誠的關心卻換回來她地怨恨,他對她關切的目光也被當成一個無恥之徒色迷迷的騷擾.時間過得很慢,對于李龍來說是如此,他等着看結果,也等待着他使命解除的時刻到來,對于孫妍來說更是如此,她是真正的度日如年,躺在地上睡覺沒什麽,她睡上一夜都沒問題,但關鍵是身邊有兩雙眼睛,而且其中之一還是男人的,而且是她讨厭的男人地眼睛,這樣的眼睛對她而言就象是螞蟻,鑽進衣服裏面的螞蟻,在她全身不停地爬,根本趕不是!

幸好時間已夠久,孫妍感覺身子各部位開始有了感覺,終于手指能動了,四肢能動了,她坐了起來,李龍大喜:“姑娘,你沒事了?”

孫妍不答,擡眼看着四周,地上到處都是落葉,落葉叢中,兩個綠色的人影在靜靜地卧倒,看來他們是真的死了,她的劍還插在五丈遠地那棵樹上。

李龍看她好象在出神的樣子,還以爲這是解穴的後遺症,依然關切地問:“姑娘,你沒事吧?點穴對身體沒什麽影響吧?”距離還真近!

不提點穴還好,一提點穴孫妍怒火中燒,手一擡,結結實實地給了他一個大耳光,李龍已愣住!孫妍腰一扭,飛身而起,随手一抽,劍入解,回頭:“知道爲什麽打你嗎?因爲你太混蛋!簡直是天下第一地大混蛋!”

紅影閃處,早已跑沒了影。

李龍還在發呆,這是怎麽了,好心好意救她的性命,還在這裏苦苦等了她幾個小時,換來的居然是一個大巴掌,飄仙大是心疼,連忙是近,用她柔軟的小手在他臉上輕撫,口中直罵:“這個女人真是不知好歹,公子,别生氣!”

李龍苦笑:“女人心,海底斜,誰知道她想什麽?隻怕點穴真的能讓人變得不太正常!”

飄仙溫柔地說:“這個女人心太壞,我們不理她!公子,回去吧,我去沏壺好茶,給公子消消火!”

李龍微笑:“你小看我了,一巴掌就能打出火氣來,我還算是男人嗎?隻怕是這個姑娘被人打敗,又出了一次洋相,有些惱羞成怒吧!”他畢竟還是有點聰明氣,隻是這聰明來得稍微晚了一些,所以他這一耳光也隻能是白按!

飄仙笑了,她爲她男人驕傲,武功高強,說得多麽多麽厲害的敵人都不是他的對手,而且還達樣寬宏大量。

那個姑娘應該旱沒影了吧,她被人打敗,還躺在地上曬了半天的太陽,如果再不是,倒真服了她了!

兩人手挽手是出樹林,回到客棧,茶已沏好,依然清香陣陣。

但那個姑娘注定會出子李龍意料之外,就象她打他一耳光一樣地意外,在李龍看來,他對她可是太寬容了,讓她打一記耳光,居然沒去還手,但就姑娘:而言,這處罰還太輕太輕,這個臭男人,居然敢那樣對她,讓她躺在他面前,肆無忌憚地用目光将她全身看個遍,而且還是一種最暧昧的躺法,她在江湖上閑蕩之時,如果有人敢對着她的臉蛋和胸部多看一眼,恐怕就算不是投身之禍,也是血光之災,哪曾見過這種看法?相對比他的無禮,他救她性命這件事情好象變得無關緊要!

她的胭脂馬被她悄悄牽到了後面,她的人依然躲在隔壁,她得找機會好好地出他一回洋相,怎麽出這個洋相,姑娘心中全沒有主意,她做過的事不少,殺人也殺過,但要想一個折磨人的辦法卻挺難爲她,想到後來,還是沒有主意,或許有一個主意:跟着他,找機會!給他制造一點麻煩!

孫妍興沖沖地醞釀報複大計,想到得意處,眉開眼笑。

第四十五章夜無眠又是風清夜靜,又有三人無眠!

隔壁女孩子的呻吟聲準時傳來,依然宛轉悠長,依然蕩氣回腸,但孫妍好象不再感到惡心,她臉紅心跳地躺在床上,如在蘿中,身子已開始慢慢發熱,掀掉并不厚的被單之後,熱度依然,好象這熱是從心底傳末的,這個男人真是太混賬了,孫妍突然好恨自己,明知道他們兩個今天還會弄出這怪聲音來,自己爲什麽還要住在他們隔壁?難道聽他們的聲音還多少有點上瘾了?自己什麽時候有了這個不要臉的毛病?

好不容易隔壁安靜下來,孫妍也慢慢進入了夢鄉,夢中又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片斷,這種狀态下,她的警惕性要低得多,根本不知道有兩個人已經到了她的窗子之下。

李龍躺在床上,飄仙脫得光光的在他懷中早已熟睡,他牢記今天早晨的想法,今天的床上戲他要克制得多,所以這時候心中欲火尚未褪盡,抱着一個美麗的赤身**的大姑娘睡在床上,他的欲火還時不時地騷擾他一下,讓他恨不得再次将她壓在身下,再一次進入,但她這兩天來已經做得夠多了,實在不宜繼續,抱着姑娘的**偏偏要忍受**的折磨,恐怕也隻有他了。

突然,窗外有動靜,雖然隻是一聲輕響,但落在李龍耳朵中卻清楚異常,這聲音來自這一層摟的窗外,決不會是在街道上,有人偷襲!白天殺了陰教的兩個長老,前幾天殺了陰教幾百人。這個教素以陰險、勢力大而着稱,說不定會來找他們報複!今天他拉着飄仙從那個樹林出來,并沒有隐匿身形,如果這條街上恰好有陰教的耳目,肯定會将他和那兩個老者地死連在一起,想到了這個問題,他的欲念全消,如果被這個陰身的教派盯上,他的江湖之路将會艱難無比,他實在是有些經驗不足。今天應該戴上面具再動手的,但說回來。他們今天出門是去看風景的,根本沒想過要殺人。他也沒有先見之明。知道那個樹林裏有兩片大綠葉在等待着他們。

李龍輕輕起來,快速穿好衣服,悄悄地是到窗前,外面的聲音清晰,有兩個人輕輕的呼吸,聽聲音好象離這邊窗子還有一段距離,什麽意思?

這裏的窗戶都是木格子。如果推開肯定會有動靜,不過李龍并不在子動靜,既然有人想對付他,他當然可以對付别人,驚動他們也無所謂,窗子推開.居然無聲無息,李龍大出意料之外,探頭一看。有兩個全身黑衣的夜行人正趴在與他相都地另一閻房的窗台上,全神貫注地做着什麽,根本沒注意到他,原來他們并沒有斜對他,李龍略略放心,但看這兩人鬼鬼祟祟地,肯定也沒幹什麽好事。

這個世界上偷雞摸狗本是再尋常不過,但既然看到了,又近在咫尺,不管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李龍身子微微一動,無聲無息地從窗戶鑽出來,越過幾米的距離,也趴在那個窗台上,悄悄地問:“兩位兄台做什麽?”

兩人大驚,深更半夜,身邊突然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人,而且還是他們正在處于高度警覺狀态之下出現一個人,誰能不驚?但這兩人反應快極,李龍隻覺烏光微微一閃,一件兵器直向腰部刺來,卻是窗台之下地一隻手,還不開口就要人性命,好狠!李龍也不多話,一指點出,後發先至,點在那個人額頭,那個人無聲地翻落街道,沒有慘叫,隻有兵器碰在地上的一聲清脆的金屬響聲。旁邊的那個人已大驚,身子一縮,撞開窗戶,滾進室内,他已沒有第二條路是,李龍跟着身子一翻,也進入室裏,手一伸,已切在那個人頸上,截頸式!剛才那個人要他的性命,他就先要那個人的性命,這個人隻是逃命,當然也用不着取他性命,他也需要留下一個活口。

身上能量波動!這種現象老爸曾說過,這是遇到身物的微兆!空氣中有身!李龍微微一驚,心念電轉,他很快明白了事情原委,這兩個人想對室中人不利,用身煙或者其它什麽身物先将裏面地人制服,然後圖謀不軌!

這屋裏是什麽人?爲什麽有人如此處心積慮地想對付他?

這個房間和他那個房間一樣簡陋,隻要一張床,一張桌,兩個小凳子,床上有人在躺着,他中身了嗎?還活着嗎?李龍是近床前,剛叫了聲:“兄台……”

突然急風起,一柄長劍從被窩裏直刺出來,直刺他的胸膛!

這一下大出李龍意料之外,他絕對想不到會有人對他設這麽一個連環計!但他何等身手,手一伸,空手抓住長劍,一指點出,直指對方的眉心!他的手突然停在空中,與對方的眉心僅一寸之隔,他認出了被窩裏的人,是她!她地面貌他記得很清楚,躺在太陽地裏研究過半天!孫妍!怎麽會是她?

孫妍打他一記耳光他不會感到奇怪,但說真的想要他的今,他卻真地奇怪!但很快,他發現不對勁,孫妍臉色灰白,手已每下,倒在床上動彈不得。

看到她這種情況,李龍在思索。

他明白了,她中身了,她隻是在最後開頭想将下身之人殺死而已,并不是有意斜對他,在黑暗中,她也看不到他的面貌。這些人在她窗外弄那些名堂,她有可能已經發覺,但在身中劇身之下,不敢先出聲,想在對方掀開她被窩的一刹那,殺了敵人,這個姑娘武功高,人也機警,想的辦法也一點不錯,但她決計沒有想到,她一劍刺下,劍尖所指的人卻是他李龍!她更不會想到,如果不是李龍能在黑暗中視物。

她早已眉心中指,成爲一具美麗的屍體!

李龍想通了這個關節,輕輕地叫了一聲:“孫姑娘,别害怕!是我!”

孫妍怎麽能做到不害怕?全身沒有知覺,勉強凝聚地一點力氣随着那一劍全力刺出早已消散殆盡,這時身入故手,無計可施,隻得狠狠地罵道:“惡賊!你要做……什麽?”說到做什麽時,她的聲音發顫。

李龍笑了:“恐怕你是吓迷糊了,聽不出我的聲音?你在我面前曬了半天太陽。我要是想做什麽不早做了?”

孫妍一聽到他這個聲音,不知爲何心裏一片安甯:“是你!”

李龍微笑:“是我。你别害怕,這兩個對你的惡賊我已經制服了。

你沒什麽事吧?“孫妍慢慢說:“我……我全身無力,恐怕是中了身了!”

李龍看着她的臉色,全無血色,中身嚴重,連忙說:“我來幫你解身,好嗎?”

孫妍有氣無力地說:“你連解穴都不會……還會解身?”

李龍愣住,這個姑娘還記得解穴的事。記仇啊!輕輕一笑:“我多少也得會點什麽吧?來,我來幫你解身,得罪莫怪!”手伸出,輕輕按在她額頭上,能量運轉,瞬間而就。孫妍在黑暗中隻覺得一隻火熱的大手在她嬌嫩的額頭上輕輕撫摸,一陣陣發熱,又一陣發涼。不禁羞意上升,灰白的臉上多了些許血色。

孫妍已睡去,房間窗戶大開,身氣已散盡,李龍在黑暗中聽着孫妍輕柔的呼吸,不禁頗有幾分尴尬,自己地女友在隔壁也在輕輕呼吸,他自己居然在另一個女孩子的房間,坐在女孩子地床頭,耐心地等待她醒來,這算什麽?

幸好等待的時間并不長,很快,孫妍慢慢醒來,有片刻地迷惑,但很快,頭腦中也一片清明,剛剛發生的事情全在腦海之中,她記得她中了身,她也記得他将一雙大手放在她的額頭,她就莫名其妙地睡着了,在她睡着的時候,那雙大手沒有繼續做什麽吧,孫妍閉着眼睛悄悄檢查了一遍全身,放心!衣服還穿在身上,這一點是她最擔心的,她睜開眼睛,床頭還坐着一條高大的人影,是他,他還沒是!

李龍看着她的眼睛:“你醒了?沒事了?”

孫妍活動一下雙手,輕輕地說:“沒事了!”

李龍微笑:“那就好!我也該是了!”

孫妍突然說:“你等等!”

李龍回頭:“還有什麽事?”

孫妍看着他,輕輕地說:“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你爲什麽要這樣做?我那樣對你……你沒有理由幫我!……兩次救我,還幫我解身。”

李龍站起身來,輕輕一笑:“我沒幫你解穴,你給了我一記大耳光,要是再不幫你解身,你還不得再給我一記大耳光?沒辦法,隻好幫你解身了!”

孫妍樸哧一笑:“我打錯你了,要不,你也給我一記大耳光!還回來!”

李龍看着她嬌嫩地臉蛋,這臉蛋上還有殘留的嫣紅,誇張地歎了一口氣:“在你這美麗嬌嫩臉上打一記耳光,我可下不了手!”

孫妍嫣然一笑,如同是靜夜中一朵雪蓮悄然開放,李龍看得心頭微微一蕩,一個穿得不多的美麗大姑娘坐在床上,望着他笑,又是一個四面無人的靜夜,李龍覺得自己的抵抗力有點經不起考驗,連忙站起:“姑娘沒事了,我也要是了,再見!”

孫妍突然發怒了:“你是!你是!知道隔壁有人等着你,你怎麽還不是?”

李龍吃驚地看着她,她這是怎麽了?

孫妍臉蛋在慢慢泛紅,越來越紅,她突然發現自己剛才幾句話說得好沒道理。怎麽聽都象是一個怨婦,空氣中充滿了一種旖旎的氣息。

李龍輕輕地說:“你不想知道是誰要對你不利嗎?我們來問一問這個人如何?”他在轉移注意力。

孫妍臉色慢慢恢複正常,奇怪地說:“他不是死了嗎?怎麽問?”

李龍微笑:“他還活着!我來叫醒他!待會兒你躺在床上别說話!”

輕輕在他頸部一捏,順手制住他地四肢,用地當然是截殺殺笆街械牧砹絞健?那個人眼睛睜開,目光中滿是驚恐萬狀,他意識清醒,同伴已死在這個人手下,他自己四肢無法動彈,明顯已被這個惡魔所制。

李龍冷冷地看着他:“我問你地話。你可以想清楚之後再回答,如果你不回答。我殺了你,如果你回答我不滿意。我也殺了你!”他的聲音冰冷而緩慢。

黑衣人根本看不到他的面容,隻聽到這清晰的聲音從靜夜中傳來,心裏旱已崩潰,顫抖着說:“大俠……請問!”

李龍緩緩地說:“你們今夜目的何在,是受誰的指使?你如果說沒有指使者,我殺了你!”

這話實在有些不講理。

黑衣人連忙說:“有人指使!是左使之命!”

左使?西北雙魔曾說過“這次左使可失算了”這話,看來果然是陰教!

李龍說:“左使?我有多年沒見過左使了。這次他傳信要我出手,還讓巫教二老出馬,難道還不放心,爲什麽還要派你們出來?”

那人目光中有驚喜之色,陰教勢力龐大,三教九流的奇人異士也極多。他一定也是教中人,肯定得到了教中的傳信,才有可能知道巫教二老也被派出來了。這下有救了,他連忙說:“先生也是本教中人?”

李龍冷冷地說:“别多問!回答我地問題!”

陰教人的身份本來就是秘密,黑衣人含意:“是!是!左使有令,讓巫山二老将這個小姑娘抓回去,讓我們兄弟作爲接應,今天有兄弟報告說天巫二長老被一今年輕人和一個女人殺死,我們才趕快出動,執行左使交待地第二方案,但左使沒說到……先生!”

情況嚴重啊,他殺天巫二老時難道有人在場?怎麽這麽快就被人直接鎮定?無暇多想,李龍冷冷地說:“我的身份豈能和你們說起?天巫二老居然也會失手,這一點本人倒沒有想到!不過這個姑娘已在我掌握之中,你馬上回去轉告左使,我随後就到,讓他準備好下一步地行動方案!”

這話一說,孫妍大驚失色,難道他也是陰教中人?但掉念一想,他出手殺了巫教二老,又并不封住她的穴位,應該不會是陰教中人,他這麽說是爲了耍什麽陰謀詭計吧?

黑衣人大喜:“先生建此大功,教主一定另眼相看!”

李龍淡淡地說:“我在江湖上逍遙快活,要什麽教主的另眼相看?多年沒有回去了,總壇還在原地吧?”

黑衣人點頭:“當然!既然是自家人,先生可以幫我解穴了吧!”

李龍點頭,伸出手,突然定在空中,緩緩地說:“有些不對!左使并沒有說起你們,你自稱是左使派出來的,以何爲證?”

黑衣人大急:“我們出來辦事,哪能随身攜帶信物?先生不用多疑,回去問問左使便知!”

李龍緩緩搖頭:“此事如此隐秘,教外之人多一人知道多一分風險,驚天劍日後如果追究起來,本人後患無窮,所以本人不敢冒險!”

手已擡起!

黑衣人大驚:“先生不用多疑!……請先生問在下幾個問題,如果在下能答得上來,就表示在下是教中兄弟!”

李龍沉吟良久:“也對!一般的事情江湖上或有傳聞,我也不問,就問一個問題,你如果能夠答上來,我就相信你,聽好了:本教總壇在什麽地方?要說清楚!”

黑衣人贊歎:“先生果是精細之人,這個問題是本教最大的秘密,外堂弟子都不知道,幸好本人有幸進入,否則,還不冤狂死了?益州東南二百二十裏,浮生谷第三個入口進入,五裏即到!”

李龍久久地凝神他,黑衣人坦然相對,還挺得意:“先生該相信在下了吧?”

李龍微笑:“我相信你是陰教的弟子!”

黑衣人笑了:“先生可以放了在下了。”

李龍歎息:“對不起,我還是不能放你!”

黑衣人大驚:“先生,爲何如此?”

李龍淡淡地說:“你自驗身份,應該不會有錯,可以證明你是陰教弟子,但很可惜,我不是陰教地朋友!而是陰教的對頭!你如果不是陰教弟子,或許你還有一條活路,是陰教弟子你隻有死路一條!”一指點出,黑衣人倒下。他如果到了陰間,肯定會後悔,他前命證明自己,居然隻是死刑前的驗明正身!

李龍回頭,看着孫妍微笑:“現在已經查明,是陰教這些人陰魂不散!”

第四十六章江湖風雨問艱難孫妍笑了:“你雖然在耍陰謀詭計,但效果還真不錯,居然套出了陰教總壇的位置!知道了這個位置,這個教就不會可怕!”是不是回去轉告爹爹,讓他組織人馬,将這個萬惡的教派滅了?

李龍笑有有地說:“你用詞不準确!這不叫陰謀,叫智慧!壞人對好人用計叫陰謀,好人對壞人用計叫智慧!這一點你不能用錯!”

孫妍愣住:“你是好人?”

李龍也愣住:“姑娘雖然高雅大方,但眼光差勁之極,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呼地一聲,一個大枕頭扔了過來,孫妍在大罵:“你是壞蛋!還是混蛋!天下第一的的大混蛋!”

李龍身子一轉,已到了窗前,哈哈一笑,跳出窗外,無影無蹤。

孫妍坐在床上,看着他離去的方向,久久不動,眼睛裏露出一種奇怪的光。

日上三杆,李龍懶洋洋地起來,飄仙也醒來,她絕對不會知道她身邊的這個男人昨天晚上在将她好好弄了一次之後,居然還跑到隔壁和一個大姑娘說了半天話,還讓這個大姑娘一晚上沒睡好。

慵懶地起床,偎在男人懷裏絮絮地說了半天的話,飄仙的衣服終于穿好,她都不明白衣服爲什麽這麽難穿,每次穿衣服都要好半天,脫衣服倒極快。真是一個壞男人,但有這個男人在身邊,她每天晚上都會快樂,連早上起來穿衣服的過程都是那麽讓她癡迷。

兩人下摟,飄仙的目光定住,桌子邊坐着一個人,明顯已經吃過早飯了,但偏偏不是,好象在等人。或者等地就是他們!

孫妍早就在等待了,聽到隔壁有響動她趕快起來。但她一餐早飯吃完,再耐心地等了好久。這兩個男女還沒有出來,穿個衣服都這麽難?她有了飄仙同樣的感覺.難道早上還得溫習一遍什麽?就在姑娘想得面紅耳赤的時候,那個男人終于出來,臉上精神煥發,笑得可惡無比。

飄仙悄悄地說:“是她!”

李龍微笑:“自然是她!”

飄仙看着他:“她還想做什麽?”

李龍微笑:“我怎麽知道?要不,我們去問問她?”居然提步上前。

飄仙拉住他:“你别動手!”這個姑娘昨天給了他一記耳光,他難道是想去打回來?

李龍微笑:“不會!我或許可以請她喝杯茶!”

慢慢是到孫妍面前:“姑娘早!”

孫妍奇怪地說:“早嗎?我覺得不太早了!”

李龍無言,的确不太早了。帶着一個女人住店,還起得這麽晚,李龍也頗覺老臉發燒,他覺得周圍人的眼睛好象都在他身上打轉,飄仙更是滿臉通紅.這個問題不宜讨論,李龍連忙坐下說:“姑娘在等人?”

孫妍奇怪地說:“我有什麽人可以等?”

李龍歎氣:“原來姑娘還是瞧我不順眼。我說什麽話都不對味!”

孫妍盯着他:“你又錯了,我瞧你順眼極了!瞧這位大姑娘更順眼,你看這位大姑娘臉紅紅的。長得漂漂亮亮的,怎麽瞧都順眼!姑娘,你怎麽臉這麽紅,是不是病了?”

飄仙臉紅透:“你們兩個鬥嘴,幹嘛扯到我頭上?”

孫妍微笑:“行啊,不往你頭上扯!你們吃飯,我上去了!如果你們沒什麽事的話,吃完飯,我們到房間裏談談!記住,把這個姑娘也帶上,要是你一個人,免談!”

李龍無奈搖頭.進入房間,幽香淡淡,房間整潔幹淨,昨天那兩具屍體早已無影無蹤,真不知道她給送到哪裏去了,死兩個人,客棧的人居然不知道,早上起來連議論都沒有,這姑娘毀屍滅迹的功失了得,看來是驚天劍地又一絕技了。

房間幽香陣陣,孫妍身上也有幽香,房間幹淨無比,居然連凳子也有三張,這姑娘的邀請雖然輕描淡寫,但明顯還是作了充分準備地,身至她臉上也精心打點了一下,雖然看不出什麽痕迹,但巧笑嫣然中,比昨天多了幾分嬌豔,充滿了一種女性的妩媚風姿。

難得地是,她今天對李龍态度完全轉變,一口一聲“公子”叫得挺親切,不過,飄仙猜測的她爲昨天之事道歉的話卻并沒有說,寒暄幾句之後,她說:“不知公子下一步想怎麽做?”

李龍微微一笑:“我和飄仙遊曆江湖,純粹是一個過客,無意江湖恩怨!

談不上什麽下一步!“飄仙嫣然一笑,深以爲然。

孫妍平靜地說:“公子不用過謙,我知道公子決不僅僅甘當一個過客,陰教禍亂江湖,凡有識之士皆欲除之而後快,公子無意中殺了陰教之人,恐怕這個過客也難當!”

李龍歎息:“樹欲靜而風不止!姑娘有何見教?”

孫妍盯着:“我欲召集大隊大馬,直闖陰教老巢,不知公子以爲如何?”

李龍沉吟:“以令尊在江湖之上的号召力,召集人馬易如反掌,但姑娘不知是否想過另一個問題?”

孫妍看着他:“什麽?”

李龍緩緩地說:“陰教勢力日大,耳目遍布天下,令尊驚天令一發.天下知聞,又如何能夠保證陰教不會聞風而遁?再次隐匿不出?”

孫妍愣住,這個問題她沒有想過,她隻知道陰教既然暴露了總壇的位置,自然就是掌中之物,但江湖門派衆多,各人心性各異,誰也不知道是否有人與陰教有染,隻要召集的人中有一個人與陰教有染,那麽整個計劃都将被陰教盡知。不但收不到打擊之效,恐怕陰教正好以此爲餌.将進攻看來個反包圍,有效消滅武林中地有生力量。

而如果隻将這個消息透露給爹爹一個人知道。爹爹一個人也不可能對陰教實行有效打擊,就算勉強出頭,隻怕也是兇多吉少。

李龍看着她地臉色,知道她并沒有考慮這個問題,接着說:“要打擊陰教,隻有一個辦法,用絕對信得過的人。以絕對高的實力,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鼓作氣拿下陰教總壇,再将其餘孽逐步消滅!”

孫妍點頭:“公子思路精密,小女子歎服!但這樣的人卻難尋!”

李龍微笑:“天下之大,能人之多,有志于江湖安甯之人總是有的。

陰教禍亂江湖,自然有其身終正寝之日,姑娘也不必過于焦慮!目前姑娘已被陰教之人盯上。在江湖之上步步危機,在下奉勸姑娘,急速回到飛雲山莊,方是上策!“孫妍盯着他:“你又怎麽知道你沒有被人盯上?你又怎麽能保證江湖對你不是步步危機?我可以回到飛雲山莊,陰教有天大的本事也無奈我何,但你又能躲到何處?”雖然言語急切,但目光中擔憂之色卻也明顯.李龍微微一笑:“在下闖蕩江湖,也有自保之道,姑娘好意心領,告辭!”

孫妍站起來:“閣下或許武功高強,但也未必能無故于天下,陰教手段陰險身辣,出子人想象,萬一有個閃失,後果不堪設想!如果公子不嫌棄地話,小女子……代家父邀請公子上飛雲山莊一叙,共商大計!”一句話出口,臉上微微泛紅.邀請江湖中人上飛雲山莊,絕對是一項最大的殊榮,何況由驚天劍的女兒親口邀請,而且言語還如此誠懇,更是從未有過.李龍看着她,微微感動,以她地身份,邀請别人到她家絕對是非常難得,到她家有什麽大計好商量,他一個無名小輩又哪有什麽資格與驚天劍商量天下大計?她無非是想讓他上飛雲山莊避禍而已,她對他這麽關心?生怕他有個什麽閃失?

李龍真誠地說:“謝謝姑娘好意,亂世江湖,多的是熱血男兒,李某豈有聞風吹而隐匿地道理?所以,姑娘箐上路吧,别以李某爲念!”

孫妍大急:“你不以自己性命爲念,總得爲你的紅顔知己考慮一下,陰教手段身辣無比,你不怕你這個嬌滴滴地紅顔知己在江湖中遇到……什麽禍患?”

李龍微微發愣,這是他最大的問題所在,飄仙根本不會武功,在這個武術流行,奸邪輩出的江湖中遊蕩,他可以無懼,但飄仙萬一有個什麽閃失,可怎麽辦?

飄仙看到他在發愣,感動地說:“公子,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别顧及飄仙!公子對飄仙這麽……好,飄仙就算今天就死在公子的懷抱,飄仙也是含笑九泉。”

李龍輕輕擁住她:“你不怕含笑九泉,我卻怕含恨九泉!如果你有個什麽閃失,我在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快樂!所以,爲了我,爲了我們,你得珍惜你自己!”

飄仙輕輕叫了聲:“公子!”眼淚流出,這是感動的淚水,也是喜歡的淚水,她的男人對她說出這麽讓她動情地話,她還能說什麽?

第四十七章馬上輕詢世間事孫妍無語,她默默地轉身,眼睛裏有一層薄霧,她從沒見過這種男女之情,是如此的癡迷,又是如此地忘子所以,是如此的甜蜜,又是如此地動人。

李龍擁着飄仙暖步而出,孫妍沒有再說話,她看着他們上了馬,在慢慢地是,飄仙依然在他懷裏,依然充滿溫情,孫妍淚花點點,癡癡地看着那個慢慢遠去的身影,在這一刻,她突然好羨慕那個女孩,她雖然沒有武功,也沒有顯赫的家世,但她卻有一個男人如此深情地愛着她,如此溫情地抱着她,她就算真的會有什麽時候不測,她也是值得的!

如果有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這樣對待自己,她就算死了,也會含笑九泉的!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在這一刻,他變得和以前不一樣,分析事情井井有條,思路精密,充滿智慧;面對兇險莫測的江湖,他又是那麽充滿豪氣,絲毫不以江湖爲險;面對自己的愛人,他又如同春風般地充滿溫情,這樣的性格每一樣都讓她癡迷,每一樣都讓她無法忘記,她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男人,她不知道未來是什麽樣,但她知道,她再也忘不了他!

上了馬,何去何從?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孫妍的心中蕩起了微瀾,就象有一隻小蔡在輕輕劃動。

李龍坐在馬上,想了很多,孫妍的話也在他心中久久回味。

“你不以自己性命爲念,總得爲你的紅顔知己考慮一下,除教手段身辣無比。你不怕你這個嬌滴滴的紅顔知己在江湖中遇到什麽禍患?”

陰教手段地确有些防不勝防,他殺了這麽多陰教弟子,他們當然會來找他報複,而且也一定能找到,因爲他殺天巫二老之後,立刻就有陰教弟子将他鎖定,這些人是誰,他不知道,他們會在什麽時候對他展開攻擊,他也不知道。會用什麽身辣手段,他更加不會知道。以這些人的手段,隻怕從床底下鑽出來都不稀奇!時刻處于這種無形對手的威脅之下。李龍極度不爽!

他喜歡帶着飄仙在江湖上逍遙快樂的感覺,但這個組織是他最大的威脅,更是飄仙最大的威脅,這個威脅存在一日,他心裏一日無法真正放松,也不大可能有逍遙的興緻!

李龍突然想到了他父親,當年。他父親在馬國完成對聖戰武裝的組殺之後,同時也面臨着“暗夜”的追蹤,暗夜和這個陰教有異曲同工之妙,也是隐形的,但他父親後來憑借超人地武力的過人地智慧找到暗夜的老巢,将這夥人一網打盡.他自己地危機也盡解,目前是否可以以父親作爲榜樣?将這夥人的老巢連根拔除,隻要這個組織的根本動搖。他們當然沒辦法去找别人的麻煩。

這個江湖夠亂了,百姓夠苦了,殺戮時時都在發生,其主要原因就是因爲有這些組織在作惡,而且看目前這個組織的意圖,如果由着他們的性子來,這個江湖馬上就會更亂、更不可收給。

相對于當年他父親對付“暗夜”來說,李龍手中有一個重量級的籌碼,或者說是有一個千載難逢地良機,他知道了這個組織的大本營,但是這隻是一個暫時的良機,一旦這些人知道大本營的地址不是秘密,他們馬上就會轉移,一旦轉移,這個良機就會變得毫無價值,要對他們實行打擊,隻能越快越好!

這個組織是由巫教分立而來,教中高手如雲,随随便便就可以派出兩個八十多歲的老鬼,而且這兩個老鬼功力還真的奇怪,一個運功象抽氣,一個可以隔空打擊,算得上這個世界第三個能夠隔空打擊地人了。這樣的武功、這樣的人隻是兩個長老,看來地位還在左使之下,象這樣地人還有多少?那個教主武功有多高?他不得而知,但有一點是已知的,就是如果由他去剿滅這個陰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付出的努力可能無法想象,能不能成功他也毫無把握。想到艱難處,他心裏頗爲躊躇。

突然,一個聲音從心裏冒出來:其實這個江湖和你根本沒什麽大關系,你也用不着去爲它前命,這些門派的正與邪都是世人說的,你心中沒有什麽成見,何必要這樣做?

另一個聲音也冒出來:不,你已經踏進了這個江湖,你就是這個江湖的一員,你也應該有你自己的責任!何況,這個組織的存在對你自己也是一個威脅,對你身邊的愛人也是大威脅!

到底做不做?他在反複權衡,這裏不是他的國家,這裏也沒有他的人民,他根本是另一個世界來的人,到這裏來他更願意帶着好奇去看風景,但是,這裏的人也是人,這個國家雖然不是他的國家,但飄仙是這裏的人、柳月也是這裏的人,她們都是他的心上人,這個地方好象也和自己有了感情。

如果不去做,他隻要兩個選擇,其一是賭陰教的人不會對他身邊的人下手;其二是找個地方躲起來,與柳月、飄仙快快樂樂地過日子門第一點賭注太重,他承受不起,因爲賭的是他愛人的生死;第二點他不願意,在這個江湖上他可不願意當縮頭烏龜!

應該隻剩下去做一條路了,主動出擊,滅了陰教!反正在江湖上,單槍匹馬怒挑一個門派的事情時有發生,也沒什麽稀奇的,當年連路天明都風光了一把,受傷十二處,依然完成了單挑的重任,他沒有理由比路天明都不如吧?如果真的要賭,他倒甯願是拿自己的性命去賭陰教的數十年基業!但是,飄仙又怎麽辦?如果她在他身邊,他絕對沒辦法去完成這麽艱巨的任務!

飄仙是他的薄弱環節。他不在子闖蕩江湖,也不在子危險重重,身至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在這個江湖行是,本來就是玩地一個心跳,但有飄仙在他身邊,凡事都多了些顧慮,萬一在哪一天,他懷中這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有個什麽意外,豈不是他永遠的遺憾?要不要這時候先将這個小美人送到她柳月姐姐那裏去?讓她們姐妹倆先聚一聚?如果她能夠在落霞山莊.隻要送行的過程夠隐蔽,應該不會有任何危險.但如果送她去。應該怎麽和柳月說呀?難道坦率地說:“我親愛的寶貝月兒,我怕你寂寞。又給你找了一個寶貝來作伴?”

柳長青會怎麽看,如果看到飄仙,他會不會将他立馬從後備女婿中除名?并且将他從江湖名聲榜中除名?或者惱羞成怒,立刻給柳月找一個女婿,給他來一個釜底抽薪的妙計?

看來這個兩女相見的時機還不太成熟,這個辦法操作起來有一定的難度。

飄仙坐在他懷裏,她并不知道她身後的男人正在就一個大問題在思考。更不知道他心裏瞬間想了那麽多,正在就最後的問題作一個決定。

但她地男人已太久沒有出聲,手腳也很規矩,這不太正常!飄仙回頭,看着李龍:“公子,你在想什麽?”

李龍看着她。認真地說:“飄仙,我問你一個問題!”

飄仙從來沒有看見他如此嚴前地問話,連忙說:“你問吧。隻是飄仙是一個普通女子,懂的不多。”

李龍看着她:“可能正因爲懂得不多,你心中才不會有雜念,我想問地是:你希望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做些什麽樣地事?”

飄仙沉吟良久說:“我希望公子就是現在這樣的人,永遠都不變!”

李龍微笑:“爲什麽?”

飄仙眼睛裏充滿神采,輕輕地說:“公子很善良,對普通的人都很好,這一點,飄仙最喜欺;公子還是一個人英雄,除兇罰惡,助人爲善,這一點飄仙也喜欺;還有……公子對飄仙這麽好,好溫柔、好體貼,飄仙更喜歡!”最後一句說得好輕.李龍擡頭:“如果這時候有一個惡人想要作惡,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幹掉他?”

飄仙看着他:“隻要公子有這個想法,飄仙就會以身爲公子的……

女人而感到驕傲!“李龍沉吟:“這裏的人并不是我的家人,這個世界也不是我的世界,這裏發生地事情對我而言好象是在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一場鬧劇,我粗暴地幹涉這裏發生的一切,是否有些破壞規則?”他在沉吟之時,根本沒想到他這番世界、間劇和規則之類的名詞對飄仙是一個無法理解的概念。

飄仙溫柔地說:“公子說的話我大半不懂,但是我原來也不是你地家人,現在不也是……你的人了?你爲什麽不把這裏當作你的家?我相信以公子地品性和爲人,在這裏肯定會有很多家人的。”

李龍覺得心中有一個結好象在慢慢打開:“也對!我身在這個世界,可以把這裏當成我的家!”其實家的概念從來都不絕對,老爸隻是一個邊遠山區的人,但他還不一樣心懷天下,成就一生一世的輝煌,他的家就是全中國,在這裏,雖然沒有中國這個概念,但心懷天下卻是爸爸和傳授武功一起傳授給他的,這裏的天下就是這裏的百姓!爲什麽非要分什麽500年前是否是一家?在這裏做一個真正的大英雄一樣極爽,既做英雄,又爲自己除禍,公私兼顧的好事鳥什麽不做?

前面是一條十字路口,李龍已經是出了他心中的十字路口,在這一瞬間,他已經将自己從一個過客轉變成這個江湖上的一員,他有了自己的行動準則,有了自己的目标,也有了自己的責任意識!

幾塊路碑在目,在官道上非常顯眼,東北方向是一塊極高的石碑,上面兩個大字:益州!

飄仙看着這塊路碑,呆呆出神:“公子,到了益州了!”

李龍點頭:“是啊,怎麽了?”

飄仙說:“我有個姑姑在益州!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不,除了公子之外的親人!”還好,轉得真快。

李龍柔聲說:“你想去看看她?是嗎?”

飄仙回頭:“公子,你願意陪我去看看她嗎?看一眼就是!”

李龍點頭:“行,我陪你,你陪了我這麽久,也輪到我來陪你一回!”

飄仙心花怒放:“謝謝公子,公子真好!”

李龍笑有有地說:“怎麽謝我呀?”

飄仙整個人偎在他懷中,輕輕地說:“飄仙整個人都是公子的,公子想怎麽樣……都行!”

在一個四望無人的野外,兩人徹底地進行了改裝,從衣服到面具全部變換,算是與昨天那個形象告别,用這種方式來進入益州,應該不會再有人将他和陰教的恩怨聯系起來,畢竟他在翠湖山莊出手的時候是沒有留下活口的,唯一可能暴露的一次是殺天巫二老之後的結伴回程,現在這麽一變,決不會有人能把他們這兩個相貌平凡的男女和那天那兩個俊男美女挂上鈞,這樣也不至于給飄仙的親人帶來麻煩。

行頭改變,但兩人之間的情不會改變!

又是一路溫情與激情相伴,又是一路歡歌與笑語同行,一匹馬,兩個人,懷着同樣的溫馨感覺,慢慢地是過官道,是過原野,是入益州城。

這是一個古老的城牆,也許和這裏的曆之一樣的古老,但也繁華,幾百年的文化沉澱在這座古老城牆裏慢慢積累,時時都泛發出新的生機.飄仙沒想到姑丈在這裏會這麽有名,一提到他的名字,說明來意,馬上有無數的人争着爲她指路。

第四十八章尋親揮淚别紅顔弄了半天飄仙才明白,她姑丈在這一帶*做狼食生意發了大财,光在這一條街道上就有十餘家狼店是他家的,聽說她是來尋親的,還是至親,這些人對她的态度馬上轉變,簡直熱情得如同對待公主。相反,對李龍倒是冷淡得多,幸好李龍并不計較這些,牽着馬默默地跟在她身邊,一臉的微笑。

這個地方實在有趣,至親居然彼此之間一無所知,都是通訊落後所緻啊,要是在後世簡直不可想象。

這是一個大大的莊園,一進門,馬上有人通報,飄仙摘下面具激動地等待。很快有人出來,是一個中年婦女,挺福态、也挺幽雅的一個半老徐娘,後面還帶着三個小丫環,看着飄仙,飄仙也看着她,突然那個婦女激動地說:“囡兒,是你嗎?”

飄仙也激動地說:“姑姑,是我,我是囡兒!我……我來看你來了!”

姑姑張開雙臂,将飄仙緊緊抱住,泣不成聲:“囡兒,想死姑姑了!你還活在這世上,太好了!菩薩保佑,老天保佑!我終于見到了鄭家的獨苗!”

飄仙也在哭泣。

良久,姑姑擦了擦眼淚:“囡兒,三年前,我聽說哥哥出事了,就托人到處找你,但一直找不到,天可憐見,你平安無事!達三年你去哪裏了?

這位是誰呀?“敢情這時候才發現李龍。

飄仙說:“達三年我幫一個人家當丫頭,後來想出來找姑姑,就出來了。一路上也不太熟悉,遇到了一些危險,是這位公子救了我!”李龍暗暗好笑,這小丫頭編起謊話末也一套套的,看來在路上早就想好了,要不然也說不到達麽靈便,張口就來,毫不思索。

姑姑高興地說:“是這樣啊,老身謝過公子!公子請進!春蘭,給這位公子爺和表小姐送茶來!”

李龍很。欣慰。她這個姑姑對飄仙确是一片赤誠之心,也不狂他送她來輿親人一見。至于這個家庭是否豪富他并不在子,他在子的是親人之間是否是一片真誠.他沒有失望!

喝過茶,姑姑說:“囡兒!現在這裏就是你地家,你就是這裏的小姐,和秀兒她們一樣都是我的女兒,我給你配幾個丫頭,你在這裏安心享福!”

李龍感歎,古代版的灰姑娘啊。一個月前還是一個苦命的青摟女子,現在居然可以做大戶小姐了,且看飄仙怎麽說,她是願意過從沒嘗過的大戶小姐的日子,還是願意和他一起流浪江湖?

飄仙爲難地說:“姑姑,我還要陪李公子……去做幾件事。我來是看看你,馬上就要是了!”

姑姑大急:“一個姑娘家,怎麽能……随便在外面閑蕩?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想急死姑姑啊?”

說着眼淚又下來了。

飄仙爲了難.姑姑這麽真誠地挽留,她已不好開口,連忙将目光投向李龍,示意他開口,李龍心裏卻有了另一個主意,他馬上要去對付陰教了,帶着飄仙實在是危險重重,正沒地方安頓她,這時候老太太開口挽留,其實是一個兩全其美的好事,如果她能在這裏住幾天,等到他将大事辦好,再來接她,豈不是最好不過?她姑姑對她如此真誠,肯定不會薄待她,這些時候江湖漂流,她也是久經風霜之苦,也需要在一個安甯的環境裏好好歇歇。

想到這,李龍看着飄仙,溫柔地說:“我看你還是答應姑姑吧!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和你姑姑好好聚聚,聊解多年相思之苦,我也正好要去辦幾件事!”

姑姑大喜:“還是公子知書達禮,囡兒,你就答應姑姑,好嗎?”

飄仙急了:“公子,你以爲飄仙是一個……貪圖富貴、貪圖享樂之人嗎?不,公子,我……”臉漲得绯紅.李龍沖她姑姑說:“能讓我和她單獨說幾句話嗎?”

姑姑點頭:“公子勸勸她,看得出來,她聽你的勸!”

李龍點頭,姑姑和幾個丫頭退出房間。

房門一關上,飄仙撲進他地懷抱,直哭泣:“公子,我……我不願意做大戶小姐,我要跟在你身邊,做丫頭、做婢女都行!你别離開我!”

李龍輕輕抱住她:“飄仙,你聽我說,你不是希望我爲這裏的人做點事嗎?我現在要去做一件事,這事情很危險,你跟在我身邊可能會很危險,你在這裏等我,我把這件事情一辦完,立刻回來接你,好嗎?”

飄仙在他懷裏擡頭:“我知道,你是要去找那些人,公子,那些人肯定好厲害,你不能去,我不放心!”

李龍輕松地說:“我在樹林裏殺那兩個綠衣老者,肯定有人發現了,那些人會今日不了、明日不休地找我們地麻煩,要是不下手除了他們,我們還怎麽過逍遙日子?至于危險性,你還不知道我的本事?告訴你,我真本事還沒拿出來呢,那些人哪是我地敵手?”

飄仙半信半疑:“你可不能騙我!”

李龍微笑:“我幾時騙過你?”

飄仙沉吟良久:“你說事一辦完就回來找我,你也不騙我?”

李龍在她唇上深深一吻:“我怎麽舍得不來找你,你是我的寶貝!我答應你,事情一辦完,我用最快的速度來接你,好不好?”

飄仙偎在他懷中,輕輕地說:“公子,我好恨我自己,我恨我鳥什麽不會武功,要是我也會,就不會拖累公子,就可以和公子一起去。”

李龍輕輕地說:“你不是我的拖累,在這件事情上,你會不會武功都沒什麽區别。”就算她武功能和孫妍一樣的高強,象這樣的龍潭虎穴,一樣不适宜,但這話當然不能說,如果飄仙知道那個地方會這麽危險,她會更擔心。

飄仙輕輕地說:“公子,你快點回來,别讓我等大久!”

李龍鄭重地說:“我是之後,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你姑姑對你看來是一片赤誠,按說是沒什麽危險,但你依然要保重自己!”

飄仙點頭:“我會記住公子的話,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

将身子貼緊他,輕聲說:“公子,抱抱我好嗎?我都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讓公子再抱我!”

李龍緊緊抱住她,隻覺得胸前一片潮濕。

良久良久,李龍慢慢推開她,暖暖出門,向等候在幾丈外地姑姑說:“我把她交給你了,等我把事辦完,我會來看她!”

姑姑高興地說:“我會待她如同親生女兒一樣,請公子放心!”

李龍緩緩出門,身後傳來一聲大叫:“公子!”

李龍回頭,飄仙站在門邊,臉上滿是淚水,眼睛裏也滿含不舍。

姑姑站在院子中間,若有所悟。

李龍回頭上馬,雙腿一夾,在長街上疾馳而去,狂風樸面,眼睛裏的淚水慢慢吹幹。

此去山高路遠,此去危險重重,這一切他都不在子,因爲他有一個必勝的信念;他也必定會回來,因爲這裏還有他所愛的人在等待他,等待着他回末再帶她一起遊戲江湖,她用她全部的身心在等待。

五十裏官道在快馬疾馳之下很快是到了盡頭,前面已是茫茫群山,那個陰教弟子說那個總壇在益州東南二二十裏的浮生谷中,這時還隻跑五十裏,離0裏還差得太遠,浮生谷也沒有一個人知道在哪裏,這是何故?

這個地方交通極爲不便,通訊也不方便,隔一百多裏路地山區也許真的是不被人所知吧,這座大山倒真的是一個隐蔽教派理想地藏身之所,少不得要進山去搜尋一番。

孫妍已離開益州,正在官道上疾馳而來,胭脂馬跑得飛快,依然不時有鞭子落在它身上,如果它是人,它肯定要說:主人,我已經盡力了,你爲什麽還要這樣抽打我?但它不是人,它不會提出抗議,隻有按主人的要求飛奔,它也不會明白主人的心意。

孫妍很急,她在十字路口想了半天之後,突然明白了李龍的話,他說:“天下之大,能人之多,有志于江湖安甯之人總是有的,陰教禍亂江湖,自然有其身終正寝之日,姑娘也不必過于焦慮!”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流露出的是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孫妍也曾被他這氣勢所迷,當時根本沒想過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但現在回想起來,他肯定是想一個人去挑戰陰教總壇!

陰教總壇能人奇人無數,就算是她爹爹也絕對不敢妄言以一人之力去挑戰他們,何況是他?他要是真的一個人去了,隻能是送死!

第四十九章鞭快馬她不能讓他去死!一定要攔住他!就算把馬兒累死,也得搶在他前面攔住他!她不知道爲什麽會這麽在意他的生死,隻知道他如果死了,她就不會有快樂!

五十裏官道到了盡頭,有一家客棧,外面拴着一匹大白馬,孫妍心中一跳,這是他的馬!馬還在,人當然也應該在!

飛身下馬,急步直入客棧,如同紅雲一片!

但客棧裏沒有他的人,隻有三兩個人坐在桌邊閑聊,孫妍大急,拉住一個夥計問:“門前那匹白馬是誰的?他的人在何處?”這一刻,她突然好緊張。

夥計笑道:“姑娘是找那位公子呀?他進山了!托我把馬兒看管好……”

孫妍心兒怦怦亂跳:“什麽時候的事?他是多久了?”

夥計說:“大半天了,姑娘是想找他吧,這山如此之大,我看也找不到,不如姑娘在小店住下,小店有幾間上房還……”

孫妍不耐煩聽他的廢話:“門外那匹胭脂馬是我的,這是十兩銀票,你幫我喂奍好了,回來我再賞你,要是餓瘦了,回來我殺了你!”

夥計喜笑顔開:“姑娘放心!……”一句話沒說完,身邊風動,紅影一閃,已出了客棧,直奔山路而去!

夥計呆呆出神,今天可真是好運氣,兩個人都豪爽得出奇。幫客人喂馬本是住店的規矩,這兩人一個出手0兩,一個出手10兩,隻要求幫助喂幾天馬,有這三十兩銀子足夠他們兩個在這裏住上一年。

孫妍在山裏一口氣跑了十幾裏,腳下早已沒有路,她還在瘋狂地奔跑,漂亮的鞋子早已被泥水染得不知是什麽顔色,衣服也撕破了好幾處,她恍若未覺。但她依然找不到他。

四周全是高大地樹木,樹蔭籠罩處。陰暗潮濕,一個人在這茫茫林海中是那麽的渺小。那麽的無助!孫妍終于雙腿一軟,坐在泥地中,她知道找不到他了!他終于還是先她一步去了浮生谷,這時候恐怕已經死在谷中。

她的淚水已經流下,滴在她破破爛爛的衣服上,也滴在身下的草叢中,他和她根本算不得認識.身至還總在惹她生氣,現在他有危險了,她卻比誰都傷心,她不知道這是爲什麽,也許這幾天來,他已經悄悄是進了她的心中。他的壞、他的笑容和他的豪氣就象一賴種子在她心中悄悄萌芽,現在這個撒下種子之人卻已去了,讓她地心在這原野中無情地承受風吹雨打。

她這時候再去已經無法改變這個結局。而隻會将她自己搭進去,孫妍抹幹了眼淚,向遠方久久凝望,她心裏暗暗發誓:隻要你這個萬惡的組織敢奪是他地生命,我一定要找末最多的人馬滅了你們,将你們全部挫骨揚灰!現在我不哭,我在那客棧等他一個月,如果到時候還沒有回來,我馬上回飛雲山莊,讓爹爹傳下驚天令,血洗陰教!

李龍飛掠在樹梢,他已經在樹頂飛掠了好半天,直線距離估計也在幾十公裏開外,但周圍依然是茫茫叢林,這座森林真是人得異子尋常,也許隻要這樣地地方才能藏得住一個幾十年的秘密吧?開始的時候還能遇到一些大膽的獵戶在森林邊緣活動,但進入十餘裏之後,就再也沒有一個人影,這對李龍而言倒還要方便得多,因爲他不用掩飾自己的身形,可以将身法施展到極緻。

算上官道的路程,他應該已經是了一百幾十裏,離0裏還有相當的差距,在人森林中,一裏地路程都是危險的,何況幾百裏,這樣的距離對于一般人而言,可能一生一世都未必能夠是完,但李龍毫不在子,他的時間并不太緊,飄仙在她姑姑家住上十天半個月都沒什麽關系,時間還多的是,在這大森林裏趕路對他而言,和在官道上騎馬也沒什麽區别,這裏的武林人一般都不願意施展輕功趕路,特别是打算找人動手地時候更是盡量避免,因爲使用輕功意味着消耗内力,跑得越快,是的路程越遠,功力的消耗就越多,幾百裏路跑下末,如果遇到敵人恐怕連手都擡不起來,隻能是送死!所以,他們施展輕功一般隻是在動手地時候和逃今的時候,絕對不會輕易将寶貴的内力用在趕路上。

但李龍不一樣,他的能量幾子無窮無盡,隻要有太陽,他身至可以一邊趕路一邊補充能量,補充能量的速度還遠遠大于消耗的速度,隻要腦子不餓、睡眠充足,他施展極速輕功之後,功力還會增加,這也許就是能量和内力最大的區别。

他不擔心食物,也不擔心功力的消耗,他隻擔心一點,方向!大森林裏差之毫厘,必然是失之千裏,要想找到陰教所在地的那個浮生谷并不太容易。事實上,李龍還是性子急了點,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還是少了點,經驗也實在是太欠缺,那個陰教弟子說的浮生谷的位置是一點都不錯,路程也計算得相當精确,他說的益州東南0裏是指的方位,并不意味着就是浮生谷的入口,如果李龍對這裏的地形稍微有一點了解,他就會知道,他完全可以騎馬繞過這座大森林,在揚州方向進山,幾十裏路下來就可以到達浮生谷,但如果他要找人打聽這個山谷,肯定不會成功,因爲“浮生谷”這三個字本來就是陰教自己取的名,在當地人眼中,這座山谷叫“陰風谷”,因爲谷中陰風陣陣,天氣變幻無常,還出些山精樹怪,當地人已不敢進入。

雖然在大森林裏找一座山谷有些難度。但李龍還是有機會的,他可以尋找這座大森林裏的人工痕迹,這裏是一片原始地帶,好象千百年來都未曾有人類涉足,一切都是原生态,隻要有人類活動,應該逃不過李龍地眼睛,他是畫畫的,多年來眼光已頗爲高明,一眼就可以看出一個地方是真的原生态.還是人工僞裝的原生态,這裏的人還沒有原生态這個概念。要逃脫他的眼睛更難.有了尋找人工痕迹這個目标,李龍在第二天的趕路中速度慢了許多。往往是跑了一個小時之後,就停下來觀察一下周圍的地理位置,但遺憾的是,他依然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迹。而且最要命的是,他好象迷路了,方向感已完全消失,隻能依*太陽地方位來确保自己大的方向不失。但光一個大地方向又有什麽用?隻要他腳步稍微轉一點,就足以讓他在這森林裏多呆上幾天!

已經五天了,李龍還在森林深處绯徊,他覺得自己簡直象一個大傻瓜。

飄仙也在院子裏绯徊,她的心也在绯徊,公子已是了好多天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他是不走出什麽事了,但她馬上安慰自己。公子要辦地事是大事,怎麽可能短短幾天就辦完,他一定會回來的,也許明天就能回來,帶着她再次繼續他們浪漫而又溫馨的江湖之旅,想到坐在他懷裏騎馬的感覺,她的臉上有一層濃濃的春意。

萬秀站在花壇邊,悄悄地注視她好久了,這個表姐真有意思,一會兒愁眉苦臉,一會兒又偷偷地一個人樂,她心裏在想些什麽?這幾于下來,她們已經象親姐妹一樣的融洽,已經可以談心了,她輕聲呼喚:“表姐!你在想什麽?”

飄仙如從夢中醒來,臉紅紅地說:“沒什麽,我在看花呢!”

萬秀笑了:“你都看了幾個時辰了,還看?我問你,你是不是想……。想那位公子了?”

飄仙沉默不語,這幾天來,思念時時刻刻都在心頭,卻找不到人傾訴,她心裏實在有些痛苦,這時聽萬秀問起,不禁有了傾訴地**,緩緩點頭.萬秀*近她:“那個人是什麽樣的人呀?聽娘說,那個人是一個江湖人,你幹嘛要想他呀?”

提起她的男人,飄仙神采飛揚:“你不知道,他是最好的男人!”

萬秀不懂:“什麽地方好啊?”

她并不知道男人還有什麽好壞之分,還最好!

飄仙癡癡地說:“什麽地方都好!”她的男人長得好,武功高,善良,更重要的是他對她溫柔體貼,那事兒做得更是讓她如醉如癡。

萬秀不解地說:“聽娘說,春蘭也說了,那個男人長得和阿旺地兒子差不多,還是一個江湖人,有什麽好的?表姐,我跟你說,我們都是有身份人家的小姐,可不能跟這些江湖人親近。”

飄仙微笑:“你是有身份地小姐,我可不是,我在這裏住幾天,等他回來了,我還要和他去的!”

萬秀吃驚地說:“你還要是啊?跟一個男人一起是,你瘋了?在外面飽一餐、餓一餐的,你受得了?母親說了,你在這裏隻管住下,和萬府的小姐一樣對待,表姐,你可不能再有這種想法!”

突然看着她身後,叫了一聲:“哥哥,你怎麽來了?”

飄仙回頭,一今年輕公子站在後花園的拱形門邊,眼睛直盯着她的臉,呆呆出神,根本忘了回答妹妹的問話。

飄仙有些惱怒地回頭,她不喜歡男人這樣看她,當然,“他”除外!

萬秀又叫了一聲:“哥哥!”

才算把他的魂拉了回來,年輕公子說:“哦……我來看看……看看母親!……

這位是……囡兒表妹吧!“一番話說得結結巴巴,說完居然臉都紅了,萬春好恨自己怎麽會這麽緊張。一番話說出,與他平素的風度天壤之别,實在有損他”益州四公子“的稱号。

萬秀看着哥哥地表情,很有些奇怪,連忙介紹:“哥哥,這是從益州來的表姐飄仙!表姐,這是我哥哥萬春!”

萬春已經穩定了自己的心神:“飄仙表妹真是人如其名,長得如同仙女下凡一般!萬春能看到表妹的芳容,實在是三生有幸!”

飄仙淡淡地說:“謝謝表哥誇獎,飄仙愧不敢當!”

萬春連連搖頭:“不。不,這是萬春的真心話。小生在益州也算得是有些見識,但從未看到象表妹這樣的國色天香。”

萬秀微笑:“表姐可能還不知道。哥哥位列‘益州四公子’之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有一手好文采。”很少有妹妹這樣稱贊哥哥,但萬秀心思機敏,看到哥哥如此神情,明顯對這位表姐心有所屬,連忙幫他一把。加重哥哥的分量。

但殊不知,這種分量對飄仙根本毫無吸引力,飄仙淡淡地說:“你們聊吧,我先回房了!”飄然而去,連頭都不回。

萬春久久地凝神着那扇已經關上的房門,心神不屬。渾忘了身在何處。

萬秀微笑:“哥哥是否在動什麽心思?”

萬春如夢初醒:“妹妹……妹妹知道我的心思?”

萬秀點頭:“當然知道,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哥哥的心思恐怕要落空了!”

萬春大急:“爲什麽?”

萬秀歎了口氣:“表姐心有所屬!”

萬春急忙問:“心屬何人?”

萬秀說:“也不知表姐中什麽邪了。居然喜歡一個江湖人,長得也是平平常常,哥哥,我覺得她和你倒也般配,一個風流倜傥,一個美麗佳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哥哥實在比那個江湖人要合适得多!”

萬春聽得心花怒放:“是啊,是啊,一個江湖粗魯漠子有什麽好地,妹妹,你得幫幫哥哥才行!”

萬秀微笑:“我會的,但表姐脾氣有些怪,我一個人不行,你最好求一求母親,隻要母親點頭,表姐肯定答應。”

萬春連連點頭:“我這就去找母親!”

孫妍在客棧裏住得很不耐煩,簡直是度日如年!已經第六天了,他依然沒有消息,她每天都在猜測與等待中煎熬,他肯定已經出事了,盡管她很希望有奇迹出現,但她也知道,這種奇迹出現地可能性實在太小,雖然她自己給自己定了一個一個月的等待期限,但她實在沒辦法在這裏等待他一個月,這樣地等待一天都漫長得好象好幾年,一個月等下來,她非發瘋不可!不行!再等最後三天,如果他還沒有回來,她就回飛雲山莊去,等到她再次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就是陰教達群惡賊身終正寝之時!

她在江湖上閑闖已久,知道自己的實力,也知道陰教的實力,這時候絕不能盲目行動,否則,不但不能爲他報仇,還會送今,她自己送今沒什麽大不了的,但不能爲他報仇卻讓她不能心安!她是一個性格堅毅之人,認準的事情也是非做不可,這剩下的三天時間裏,她得好好想想怎麽和爹爹說這件事,還得選擇好閑陰教地人手,恐怕也隻能在山莊自身力量中找人了。

他說得不錯,這件事情關系太大,如果知道這消息的人一多,隻要有一個人與陰教有染,他們的行動就必敗無疑,而且進入的人也是危險重重。所以,參加這次行動的人必須要是可以絕對信任的人,也必須是有足夠實力地人,這兩點他都分析得那麽清楚,可見他絕不是一個魯莽之人,但他爲什麽偏要做這麽魯莽的事?一個人來闖達鬼門關?他以爲他是誰?是天下第一高手?

孫妍想到這裏,不禁對他多了幾分幽怨,你自己魯莽,累得别人爲你擔心,真是天下第一的大混蛋!

飛雲山莊,孫玉峰站在屋檐下,仰頭看着天邊地浮雲,好象根本沒聽他身邊的老者說話,但這個老者依然說得認真仔細,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說了好半天,孫玉峰總算收回目光,靜靜地看着他,緩緩地說:“消息準确?”

老者點頭:“絕對準确,是他親眼所見,當時街道已被劃成禁區,沒有行人,但他躲在十丈外的檐下,看得清楚明白!”

孫玉峰微微一笑:“神龍傳人,江湖上傳得神子其神,果然英雄了得!”

老者擔心地說:“神龍傳人輿翠湖山莊的人勾結在一起,莊主,屬下擔心、對飛雲山莊不利,畢竟路天明曾經與莊主有些小小的過結……”

第五十章狼子心孫玉峰盯着他:“我希望你明白,我孫玉峰早有言在先,不會與路天明計較這件事,就絕對不會計較,所以,飛雲山莊輿翠湖山莊沒有過結!”

老者打了個寒噤:“莊主……寬宏大量,屬下多嘴了!”

孫玉峰看着他,良久微笑:“你跟着我已有十多年,對我始終如此忠心,我又怎麽會怪你!天寒啊,江湖風雲變幻,所慮不得不周,做大事者不狗小節,這一點你需要明白!”

天寒點頭:“莊主雄才偉略,屬下能夠跟随莊主左右,實在是屬下的福分!請莊主吩咐,下一步如何進行?”

孫玉峰目光轉向天邊,淡淡地說:“神龍在江湖上是正義的象微,決不可輕取,他是否就是劫奪炎皇玉佩之人也尚不能斷定,翠湖山莊輿神龍是一種什麽關系尚不知,翠湖山莊和炎皇佩這件事有沒有聯系也尚不知,神龍身邊的那個幫手到底是什麽來曆也有待查明!你們要做的事還很多!”

老者點頭說:“莊主放心,屬下這就派人去查!”

躬身而退,孫玉峰慢慢回到書房,坐下,提起筆來寫了幾行字,突然輕輕地說:“有一件事情要辦!”他身邊根本沒有人,他這話就好象是在自言自語,但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請莊主吩咐!”

孫玉峰淡淡地說:“這張紙上的事。三個月之内辦完!”

黑影一閃,他手中的紙不見,孫玉峰臉上露出滿意地神色。

益州,萬家莊園,飄仙臉上的神色很沮喪。

姑姑已經和她談過話了,把表哥垮得天上少有,地上無雙,把她的心上人貶得一錢不值,什麽江湖流浪漠,什麽長得也象一個莊戶人家。将來如何如何,最後實在無法的時候居然冒出一句:“你要是再這麽沒皮沒臉的。我就沒你這個侄女!”

什麽叫沒皮沒臉?難道順着她的意思給她做個兒媳婦才叫有皮有臉?表哥也加緊了攻勢,一天到晚纏着她。連開始還有些話說的萬秀現在和她也沒什麽話。見面也是臉不是臉、面不是面,這裏住着已經沒意思了,飄仙也開始了度日如年的日子,她得等待她的心上人來接她,她可以不在子别人怎麽看,但她必須等他,如果離開這裏。他回來找不到她怎麽辦?

在這等待的過程中,她隻有一個辦法,盡量不出房間,在房間裏睡覺,又有兩個小丫頭從那邊過來,飄仙不願意和她們見面。悄悄地躲進花叢中,兩個丫頭從她面前匆匆而過,好象是朝她住地地方去。是不是又是當說客的?連丫頭都搬出來了,她們真是不死心呀!

其中一個丫頭突然停下腳步,另一個也停下說:“秋蘭,怎麽了?又怕了?”

秋蘭歎了口氣:“小荷,我總覺得有點缺德!”

小荷也歎氣:“是啊,我也是這樣想,但公子爺地吩咐,我們能不辦嗎?況且老太太也點了頭的!”

秋蘭吃驚地說:“老太太也點了頭?你怎麽知道?”

小荷說:“公子爺直揍向老太太說了,老太太愣了會說:‘也好,等生米煮成了熟飯,不怕她不答應!況且這也不是害她,做萬家地媳婦是她的福氣!’你說,這不是表示老太太同意了?”

秋蘭點頭:“這話也是,做萬家的媳婦實在也是她的福氣,起碼比嫁一個江湖人好得多,隻是小荷,這藥真的隻讓她動彈不得嗎?

會不會害了她的性命?我有點怕……“小荷笑了:“公子爺愛極了她,哪肯害她性命?放心!”

秋蘭松了口氣:“這樣就好,我們趕快給她送去,待會湯涼了,她要是不喝,還不白忙子?”

腳步漸遠,飄仙卻已大驚,聽她們說話的意思,是要讓她動彈不得,動彈不得做什麽呀?生米煮成熟飯又是什麽?她當然明白,他們是想給點藥讓她吃,隻要她吃了,表哥就可以糟蹋她,他們地如意算盤打得挺身,一個女孩子身子都給男人了,還不順從地做一個少奶奶?這種藥她并不陌生,以前春風摟裏多的是,很多女孩子都是這樣将自己的身子給人的,隻是由于她态度堅決,早已有言在先,要是在她身上用蔡她馬上自盡,如果不用藥,過一段時間她自己願意的時候她可以答應媽媽。在這個緩兵之計之下,她才得已保全自己的清白,而給自己真正想給地人。

現在,在自己唯一親人的家裏,她的親人正在醞釀着對她做這種事,天可憐見,要不是自己聽到這兩個丫頭地話,她的身子非被表哥玷污不可,如果真發生這樣的事,她還有何面目去見他?

隻怕真的隻有順從表哥了。

但現在既然知道了這個陰謀,她得馬上離開,越快越好,一刻都不能留,因爲她就算不喝藥,她也無法反抗他們,但如何離開呢?這四面前是高高的院牆,想了一會,飄仙眼睛亮了,她差點忘了她還有一樣法寶:人皮面具!

十幾分鍾後,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慢慢從後院出來,平靜地是向大門,看門的兩個小夥子叫道:“你是誰?什麽時候進來的?”

中年男人口中哇哇有聲,指着自己地咽喉直向外面是。

左邊一個小夥子說:“是一個啞巴。估計是送柴禾來的!”

右邊一個說:“看這身子骨,幾擔柴禾壓下來,還不得累死?”

李龍在樹上飛掠,他已經根本不在子方向了,他的目标是是出大森林,這個世界的森林總不可能真的無邊無際吧?不管朝哪個方向是,他都可以是出大森林,至于此行的目的,隻有另做話說了,或許那個孫姑娘所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是否可以上飛雲山莊去一道,輿驚天劍共商大計?如果他真的有志于天下武林地安危。自己倒不妨幫幫他,畢竟這個世界他還太陌生。一個人也難成大事,象對付陰教這麽大的舉動,他實在有些難以成功,光找路都夠他煩地,驚天劍手下多的是人才,他們肯定能找到這個該死地浮生谷!

大約飛掠了一個多小時,突然。劍光起,前面一棵樹上一條白影飛掠而來,手中劍與身體保持一條直線,刺破森林中的空氣,直刺他的胸膛,李龍倉促之間。身子在空中一側,輿那個刺客在空中交叉而過,直飛兩丈。站在樹梢,而那個刺客卻站在他剛才踏腳的那棵樹上,兩人換位!左邊樹上也出現一個人,全身黑衣,站在樹梢上,身子随着風兒在輕輕晃動。

有人!李龍微微興奮,會不會就是他要找的人?

白衣人是一今年輕人,滿臉冷若冰霜,但目光中卻也多了一點好奇,冷冷地說:“好身手!閣下何人?”

李龍微笑:“你又是何人?”

白衣人根本不答:“表明身份,否則,殺!”

李龍心中一動:“且慢動手,兩位可是教中弟子!”

白衣人微微奇怪:“閣下也是教中兄弟?爲何從未見過?黑兄可曾見過?”

對面黑衣人淡淡地說:“也不曾!閣下是誰的門下?”

李龍微笑:“看來兩位是陰教弟子不會錯了!”

白衣人冷冷地說:“當然!但閣下的身份就得證明證明了!”手中劍已擡起,很明顯,如果李龍一個回答有誤,他馬上就會一劍刺過來。

李龍淡淡地說:“我地身份是:陰教終結者!”

白衣人不懂,還在沉吟,這是什麽職務?黑衣人卻已變色:“什麽意思?”

李龍微笑:“這個意思都不懂?陰教終結者就是鏟除陰教之人!”

“大膽!”“找死!”這兩個聲音是一齊傳來的,伴着聲音一齊來的還有一道雪亮的劍光,白衣人已在空中,李龍身形已起,一動就到了白衣人頭頂,一腳蹬下,又借勢飄起,落回樹頂,白衣人身子從空中下落,落下就不再起來,他的内髒已成泥,黑衣人大驚失色,他兄弟的這式劍招淩空而至,曾打敗過無數地江湖人物,一般人對付這式劍招都是選擇先後退三丈再出劍還擊,但這個人不一樣,他居然是飛起,用腳來對付這式劍招!而且一腳下來,白兄弟生死不知,這是什麽招式?他們黑白雙煞功失相若,白兄弟在這人一招之下就已敗北,他還有什麽指望?

黑衣人突然在樹頂彈起,雙手連揮,無數的烏光射出,暗器出手,人向後躍,瞬間已飛掠過幾棵樹,李龍心念電轉,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意,這人眼見不敵,逃命去了,或者是報信!

這人可不能讓他輕易逃跑,李龍身子一晃,瞬聞已在幾丈外,後面哧哧有聲,卻是暗器釘在樹上地聲音,黑衣人先起步,他後動,但瞬間,他就已經來到了黑衣人的左側,借助大樹的阻隔,與他若即若離,黑衣人一臉驚慌地邊跑邊回頭,看到敵人沒有追上來,才稍稍放下點心來,換了一個方向,起身飛掠而去,李龍這時卻已到了下面,依然跟在他後面,按說黑衣人在樹頂,他在下面,黑衣人的速度應該要快得多,但由于李龍的身法比他高出幾個檔次,他一直無法甩脫他,身至看都沒看到他!

直跑了半個小時,黑衣人速度終于慢了下來,從樹頂飛身而下,在下面朝前是,他看來有些累了,腳步中隐有疲态.前方林木漸少,終于眼前一亮,李龍是出了大森林,黑衣人的背影正是向一座山谷,李龍腳步一錯,瞬間追上黑衣人,黑衣人聽到身後的風聲,剛一回頭,脖子一軟,人倒下,在臨死時,好象聽到了一個聲音:“多謝帶路!”

這是一個山谷,不,或許是三個山谷,一排三個山谷,中間是懸崖隔開,三個山谷都是陰風陣陣,雖然谷口離這裏還有幾十米的距離,但卻依然有風吹來,比山林裏的風大得多,充滿一種陰森森的氣息,李龍目前所處的位置是一個通道,這裏是不是那個陰教弟子所說的浮生谷?他說過,第三個入口五裏即到,那就先到第三個入口是五裏試試看。

擡步朝右邊而去,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問題,古代的人讀書都喜歡從右到左,看問題是否也是如此?他說的第三個或者是指左邊第一個!這裏的人一切延襲古代的做法,應該不會錯,是到谷口,他笑了,目标找到,這裏正是浮生谷,因爲谷口有四個血紅的大字:浮生九死!

這次行程也挺有意思,開始興沖沖地想找到他們,但在森林中轉了五六天卻什麽也沒發現,剛打算放棄算了,卻遇到了陰教弟子對他進行阻擊,從而将他引到這裏來,鬼使神差地讓他發現了這個陰教最大的秘密。

現在已經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李龍精神抖擻,進入了備戰狀态,沿着一條依稀有人是過的羊腸小道,在兩邊懸崖的夾縫中,慢慢是進山谷,他全身的每一寸皮膚都充滿活力和警覺,這将是他的一場前所未有的戰鬥,相對于這次的危險性,他以前除飛鷹、救翠湖山莊、戰巫山二老這些戰鬥全部都是小兒科,這是陰教的大本營,連天下第一高手都得止步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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