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暈倒


楊義智因爲腿傷無法勞作,看着所有人都在田裏忙乎,他躺在床上身上就跟千萬隻螞蟻爬似的,心裏實是憋得慌,後來不顧楊開石等人的反對柱着拐杖下了地,因爲彎彎上的夾闆,他整條腿都呈僵直狀,行走緩慢。

也許是不想讓家人擔心,還是希望早些好能幫忙,自個兒平時出去倒也挺小心。

除了在家裏走走,他還拄着拐杖到田裏到處查看,大夥見着他都笑着跟招呼。

“村長,今兒太陽好啊!”

“村長,你好些了嗎?”

……

一個比一個熱情,楊義智也樂呵呵的回應大夥:“好啊好啊,天好了也好收成啊……”

因爲今年遭了洪澇,所以收成自然比去年差些,那一連十幾日的雨下的是人人揪心不已,收成卻隻損了一些,這已經讓大夥很高興的了!

然後楊義智又去了打谷場,怕他再摔着,看見的人急忙丢下手上的活把他扶上坡,然後他便自個兒坐在打谷場一邊看着大夥忙乎,同時跟大家唠嗑。要是誰做的不對,或哪沒顧上,他也不忘提醒。

勞命的人就是這樣,一刻也閑下來,就算雙手雙腳幹不了,嘴上也要出出力,那樣才會覺得開心踏實。

而王青山家今年家裏不僅有了喜事,也多了一個勞力,他新娶的媳婦兒葛金蘭每天起得比他娘還早,不僅做飯,還跟着大夥一起下田幹活。不僅動作熟練,力氣也大,從打谷場一大背蒌谷一路沒歇過就背回了家。看來在家也是個常幹活的。

小嘴又甜,左一個娘又一個爹。喊得長壽娘心裏那個美滋滋的,惹着旁人那是一個羨慕。

有一次葛金蘭從打谷場下來便來到彎彎攤前買了一碗冰粉。彎彎瞧見過兩次,還遠遠瞧的。而葛金蘭壓根就沒和彎彎打個照面。一到攤前就自來熟的跟彎彎說話:“嫂子,生意好吧?給我也來碗冰粉解解熱。”

彎彎亦笑着應了,利索舀了一碗給她。然後葛金蘭一邊坐在旁邊吃一邊還跟她說話。

“嫂子你們家谷收了呀?”

“是啊,你們呢?”

“我們家還有兩塊田呢,你們家有牛就是方便,把稻收回來直接就碾了。沒牛就是麻煩,總要等人家空了才能雇來用。”

彎彎當時心裏微微驚訝。這人打過照面就知道他們家有牛,應該是在家聽王青山講過,而且村裏就她一人在這擺攤賣冰粉也挺好認的。

正在這時又聽葛金蘭說了:“不過,青山編蒌的手藝好,現在買的人也比以前多。有一家大戶人家還跟他訂了好些小蒌小籃子,等家裏寬裕些,咱們到時候也去買一頭牛。”

她把碗裏最後一點冰粉吃了,然後把碗還給彎彎,同時笑着道:“這冰粉真是不錯,吃了一碗這會兒心裏涼快多了。”

彎彎接着碗,又拿起勺:“要不再來點?”

葛金蘭忙擺手:“不了,謝謝你嫂子。”說完背起自己的背蒌,朝彎彎笑着道:“嫂子你們可真能幹啊!以後有啥需要幫忙的直管說。”

彎彎瞧着葛金蘭回了家。這才坐下,細細一想,這女人不僅嘴巧,還有些心思呢!不過,剛才的話聽來倒不讓人反感。直率而幹脆。

而在另一家家有喜的家裏,王寶山家。今年幾人相對就累了些。梅子身孕差不多已經有四個月,王寶山三人出去田裏幹活,梅子就在家幫着摘摘菜,做做飯,等幾人吃完飯她就幫着洗洗碗,開始幾日三人還未說啥。

後來有一次寶山娘瞧見梅子在廚房一邊洗碗一邊捶腰的時候知道她肯定累着了,從那後就不再讓她幹了。頂多就讓她坐着幫忙洗洗菜之類,寶山娘每天一早出去幹活,到快響午時因爲怕梅子在家做飯還得急急趕回家,把飯做好了吃完,也不讓她洗碗。等把家裏收拾好才出去。這樣便讓田裏的活慢了許多。

不過兩老是早盼着抱孫子哪在乎這點勞累。梅子卻很不好意思,自己不僅沒幫上忙還給家裏添了麻煩。

後來彎彎就勸她:“他們既然擔心你,你就幹脆不要做算了,就幫着做些輕松不易累的活,這樣他們也能夠放心在地裏幹活,不用老挂着你而耽擱活計。”

而彎彎娘家的稻晚些,收稻過了一段日子沒見有人來過,彎彎原以爲她娘肯定不會來了,結果在某天下午,王元生就來了。

“家裏稻都割完了,爹腿不方便,娘腰疼使不上力,所以讓我來讓姐夫趕牛回去幫着碾稻……”

然後第二天百首便趕着牛車回去了,彎彎留在家繼續擺攤,百首直到晚上才回來,她早燒好了熱水,等百首洗完澡兩人這才躺在床上說話。

“今兒辛苦吧?”

“還好,爹和娘把稻早割好了,兩個人拉碾實在太累,村裏有牛的每天都有人雇,所以才來找咱們……今天碾了一大半,明兒還得過去一趟,其實咱們該早些過去幫忙的……”

百首本就是孝子,早先是彎彎爹娘不喜歡他,現在對他好點了,他就處處都爲對方着想。

彎彎拉着他的手輕輕替他揉着手指,一邊問他:“那你們不是吃完響午就出去了,都沒歇會兒?”

“沒歇,歇啥呢!”要不是打谷場地方不夠寬敝,又有幾家同時用,地方有限,他今天還能拉着更快些,興許明兒就不用去了。

聽着語氣在那心情似乎還好。于是彎彎就順勢替他捏了捏肩膀,試探問他:“嘿嘿,那響午娘有做啥好吃的嗎?”

提到這百首咧嘴笑了:“娘一大早就去集市割了一條肉,還問我喜歡吃啥呢,我就跟她說随便啥都可以,然後她那腌菜和着肥肉片炒了,嘿,媳婦兒,還挺香的哩!”

“真的嗎,那改天我也炒給你吃!”彎彎跟着彎了眼眸。

看來她爹娘是真接受了百首,心裏不禁松了口氣。

隔日百首一早又去了王家村,下午時分回來的。

一轉眼間田裏的稻也收完了。看着院子裏堆積如山的稻草,擇了空日,兩人在院子裏角落堆了個草垛起來,然後彎彎又挑了些稍幹的草出來徹底曬幹,将之梳理後捆起來放好,這以後天涼了的時候可以拿來墊床底熱和。

農忙過後沒多久就到了中秋佳節。

古時的中秋可比現代的中秋要熱鬧得多,像京城達官貴人會擺宴請酒,皇宮内,皇帝宴請群臣,當夜幕降臨紫禁城,天清雲淡,皓月升空,披着月亮的清輝,皇帝便領他的嫔妃,拜祭月神,賞月飲酒。

在紫禁城外,人們會燃燈或者到河邊制作燈船。當然民間也不會忘記買上月餅拜祭月神。

每個朝代習俗多少有些不一樣。

中秋這天,彎彎和百首帶着來生三人趕着牛車早早去了集市,他們家的慶祝方式就是買條肉響午吃,然後又去買了幾塊月餅,在買月餅的時候百首提到了彎彎爹娘,于是彎彎又多買了幾塊另包起來準備回去途中送回娘家。也算她和百首的一點心意。

來生喜歡糖葫蘆,自然也買了一串,不過彎彎騙他得晚上拜了月神才能吃,這樣月神才會保佑他平平安安。來生也很聽話将糖葫蘆包好乖乖放到背蒌裏。

中秋算過個小節,回去的時候彎彎又順買了幾樣點心,買三個蘋果,這也是她第一次買水果。而在經過一些大戶人家門口時,個個都挂有紅燈籠,過節氣氛比之更濃。

回去的路上順便将月餅給了彎彎娘,彎彎娘沒想到兩人還送了月餅過來,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晚上吃過晚飯,來生就嚷着要拜月神吃月心餅吃糖葫蘆,等到那輪彎月緩緩升到正空中,變成一輪皎潔明亮的圓月時,百首立刻搬了凳子到院子正中,彎彎把早準備好的月餅放到凳子上,又把來生的糖葫蘆用碗裝着放左邊,将三個蘋果洗幹淨放在月餅右邊。

然後把煮好的豬肉放到堂屋正中,百首筆直跪在正中,點了香臘,彎彎和來生跪在旁邊,兩人開始幫着燒錢紙。

等拜完祖先,三人又跪院子中間,雙手合十,虔誠的望着天上的明月,閉着雙眼心裏開始默默禱告。也有人會輕聲将自己的願望念出來,“希望月神能保佑一家平安……”等等。

心裏默默禱告完,三人伏地磕了三個頭,起來後,來生便迫不及待要吃糖葫蘆,不過他還算懂事知道事先問過,彎彎讓他進屋搬出三根凳子,又拿了碗,将上午打的一小壺米酒拿出來擺好。這才将碗裏的糖葫蘆給了來生,來生立刻笑嘻嘻的坐在旁邊美滋滋吃起來。

而彎彎各給她和百首倒了一碗米酒,拿了一塊月餅掰成兩半,分了一半給百首,笑着看着他:“咱們今兒也賞月喝酒吃月餅!”

百首看着彎彎明亮的眸子炯炯大眼更加灼灼生輝,兩人端起碗輕輕一碰,清脆的聲音在這美好的月夜裏顯得更加動聽婉爾。

“中秋快樂!”

“中秋快樂!”

兩人一邊喝着酒一邊吃着月餅,一邊訴着美好,一小壺米酒彎彎也就喝了一碗,剩下的全給百首喝了。來生不喜歡這東西,隻顧着吃東西。

三人在院子裏坐了個把時辰,月已上中天,村子裏靜悄悄的,隻有這村尾的小院還有些許輕語聲。就在兩人收東西正準備回屋歇息時,彎彎突然覺得頭一陣眩暈,身子一撅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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