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點五十分 新景酒店 16層
“叮”的一聲,電梯門應聲而開,率先走出來的是一個身着熱褲白色T恤的妙齡女子,臉上架着一副黑色方框的大墨鏡,把她一張完美的鵝蛋臉給遮了大半去,一頭柔順烏黑的秀發高高梳起紮成個疏疏松松的包包頭頂在腦後,身上背了個黑色的牛津布大挎包,給人十分利落清爽的感覺。夾答列曉
姑娘邁着一雙纖白滑溜的長腿,昂頭頂着大墨鏡頗有氣勢的走在前面。她的後面跟着一位亦步亦趨的富太,四十歲上下的年紀,臉上也架了副黑色墨鏡,尺寸适中不誇張,一身紫色的蕾絲連衣裙将她整個人襯得更加貴氣,隻是墨鏡下一雙風韻猶存的細鳳眼老是左顧右盼,閃閃爍爍的顯得有些不夠鎮定。
“王太太,待會記住了,進去房間的時候不要太激動,等我拍照錄像存證以後,你要打要鬧要上吊,想搞到天翻地覆雞飛狗跳都随便你,清楚了嗎?”
幕淺淺頭微側,朝跟在後方的富太反複小聲的叮囑着。富太的頭點的似小雞琢米般,看得出她此刻十分的不淡定,感情是頭一回幹這種勾當,隻見她雙手緊攥在胸前,小步小步地跟着幕淺淺後面走着,慌慌張張的樣子跟她一身的富貴氣質很是不搭,看上去頗有些滑稽的樣子。
“呼”幕淺淺撐大了眼睛吐了口氣,自己怎麽好像也被這不淡定的富太給傳染了,右眼皮粹不及防地跳了好幾下。幕淺淺好看的柳眉不禁皺了皺,饒是在這行當混迹了一年身經百戰,無往不利的她,此刻竟也有些心慌意亂了起來。2
就在這彼此心緒不甯的當口,突的一陣悅耳的音樂鈴聲響起,在酒店走廊這狹隘安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幕淺淺和富太都不約而同地身子一抖索。随即,不愧是經驗老到的幕淺淺,兩秒鍾内即恢複鎮定自若,揮手往後一比,示意富太停下腳步。她快速的拉開身上黑色牛津包的大拉鏈,撈起裏面的白色手機,纖指靈活地在上面一劃,把手機按在耳朵邊上接聽了起來。
“代号007,方位酒店第16層,紫丁香已送達,目标地有變······”
“目标地有變?”幕淺淺正聽到關鍵的地方,忽的右側身子被一股強勁的力道給猛烈撞擊了下,她“啊”地大叫了一聲,右手拿着的手機順着這股力道被甩的向後方直直飛了出去,在空中畫出一個大大的抛物線,啪嗒一聲落在地上。幕淺淺眼睛一熱,向後一個急轉身,避開闊太,撲上前去要撿,就在她的手快要觸及電話的時候,卻隻見一隻穿着賊亮賊亮的黑色男式皮鞋的大腳毫不客氣的義無反顧的往她的小白上面一踩而過。咔哧哧哧,機殼瞬間破碎發出刺耳的聲響像針刺一般淩遲着幕淺淺的小心肝。
“啊·啊·啊·,我沒醉我沒醉,沒醉,請你不要同情我······”兩個互搭着肩,走路左搖右擺的大醉漢一路唱着悲戚的台語歌揚長而去,幕淺淺就這樣趴在地上,目送着他們龐大的背影,面如死灰。
“操···我問候你們全家問候你們祖上十八輩兒祖宗!”幕淺淺直氣的髒話都要飚了出來,想起身邊還有王太這個客戶在,才選用了稍微文雅點的詞。
“哎呀,這這這,這可怎麽整,慕小姐啊,這你的手機壞了,計劃還照常進行不,我今天可是豁出去了才跟着你來的,再下回,我怕是沒有這個勇氣了。”
幕淺淺咬了咬牙根,閉上雙眼深呼了口氣,手往地上用力一撐,狠狠地站了起來,轉身面向一臉倉皇的富太,“王太太,我們烏唐偵訊社聲譽在外,你也是聽說了我們口耳相傳的好口碑才找上門來,我們的宗旨,客戶所托,使命必達!”
幕淺淺說得咬牙切齒,富太聽得一愣一愣。
“跟我走!”幕淺淺朝空中打了個響指,信心十足地說,“我可是号稱擁有史上最靈敏非人類鼻子的人類,要在這樓層中找出有紫丁香的房間,對我來說不過是個小小case。”
鏡頭一轉,兩個女人一白一紫,趴在新景酒店16層外牆的窗台上,手扒拉着欄杆,四條腿瑟瑟發抖。高樓風大,猛地一陣狂風卷過,王太吓得抱緊欄杆發出嗚嗚的悶哼,卻也不敢大聲叫嚷,怕這一叫一嚷洩了氣,本來就發軟的手腳更使不上力,抱不住欄杆就此掉落萬丈深淵,一命休矣。
“王太太!想一想,爬過去,半億家産就到手了,錢途就在不遠處了呀!”幕淺淺在自顧不暇之際,還不忘轉頭向客戶信心喊話,非常的有職業道德!
果然是人爲财死鳥爲食亡,王太聽到半億家财,立刻眼明腦清,不恐高不哆嗦,腿也有勁了,她一路追随着幕淺淺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的爬進了隔壁房間的陽台。
“王太,在你給我的資料當中,可沒說明你老公有随身攜帶保镖的習慣呀!”真是活見鬼了,靠着自己的狗鼻子嗅到了有紫丁香味道的房間,結果門口居然站了兩尊冰塊臉的大門神,幕淺淺他們才不得不冒險借了隔壁房間的道,從陽台上攀爬過來目标地。剛度過了九死一生險境的幕淺淺單手叉腰站在海景套房外的超大觀景台上,暗自撫着還砰砰直跳的心口,皺着好看的眉語帶嬌嗔地向客戶抱怨着。
蹲在一旁已是花容失色的王太,隻是低頭瞪大雙眼虛弱的吐着氣息,上氣不接下氣的回答幕淺淺,“我···我也···不···不···知道···他···他···他···”
“呃···王太您還是别說了,算我沒問。”幕淺淺扭頭看王太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真怕她一口氣上不來,就那神馬了,還是趕緊的讓她住嘴緩緩氣爲上策。
觀景台上此刻刮起的風真不是一般的大,幕淺淺攏了攏被吹落的發絲,蹲下身把黑色牛津包放在地上打開,取出DV , 高精度收音器,在重新背上包,調好所有器械的錄制模式,舉起吃飯的家夥靠在胸前,一甩頭示意王太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貓着步小心翼翼的朝着前方套房的四米高超大透明落地窗靠近了去。
“嗯···啊啊啊啊啊啊!” 慕淺淺他們一靠近那超挑高的落地窗,就聽到從沒關緊的窗門縫裏傳來一陣陣女人嬌喘哀叫的聲嘶力竭的聲音,聽在耳裏,讓人情不自禁的臉紅心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