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們找不到人,吆喝着出了醫館,洛漣漪忙将店鋪關閉,一顆心還兀自跳個不停。
“冰兒,怎麽了?爲什麽今天來的人都那麽怪?”梁媽抓着她的手,驚恐問。
洛漣漪沒回答梁媽,而是牽着她往樓上跑,進了房間,她在櫃子裏翻出包裹,從裏面拿出一錠銀子,說:“媽,萬一我有什麽事,你就拿着銀子逃走,千萬不要爲我傷心。”
“冰兒,好孩子,你别吓唬媽,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你告訴媽,要逃走咱娘兩一起走。”梁媽聽她這麽說,抓着她的手臂,急得哭了起來。
洛漣漪想了想,說:“您看看我真面目吧。”她擡起手,将面具撕下。梁媽看着她真實的面容,不禁呆了,她顫聲問:“你就是東陵郡主?”
“是。”洛漣漪重新戴好面具,“我現在處境很危險,随時會被人殺掉,所以萬一我死了,您一定要好好的,我會托小築她們照顧您。”
“不!誰敢殺你!我就跟誰拼老命!”梁媽一把抱住她。
“媽,别這樣,别這樣。”洛漣漪依偎着她,一聲長歎。母女兩坐下來,洛漣漪将自己從東陵到西陵的一路風波都告訴了她,隻沒說自己是千年後穿越來的,她怕吓着老人家。
“你受苦了,好孩子。”梁媽愛憐地攬着她。
“還好一路上也遇到了很多好人。”洛漣漪想起風林,想起小築,小咕咚,還有無憂她們,還有現在的梁媽,心裏充滿感激。
母女兩聊到半夜,才依偎着睡了。
而小築在承恩殿耐着性子等到半夜後,才換上夜行衣,蒙上面紗飄然而出,她無聲無息潛入若曦宮外面,一路灑下迷香,将坐更的宮女太監們迷倒,然後翻身上梁,一個金鈎倒挂将臉貼在窗戶上,伸出手指戳破窗紙。若曦殿裏,皇上昏睡在床上,床邊守護者幾個宮女太監,小築認得都是皇後那邊的人。
她拿出一個小竹筒,往裏面吹了一點煙霧,瞬間後,殿内的宮女太監們便橫七豎八地睡在了地上。小築輕輕從梁上躍下,悄然進了屋子,反手關上門。然後一個翻躍,已飛到床邊,把皇帝扶起,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瓶,倒出一顆藥丸塞進他嘴裏。
“皇上!小築得罪了!”她口裏說着,一隻手扶着他,一隻手已掏出銀針。她把皇帝平躺好後,按洛漣漪說的,在他的手指都用銀針刺了,然後翻身上床,把手掌按在他後背,運用内力将他的鮮血從手指逼出。
片刻之後,琉宏景的手指已流出一灘血液,他的臉色明顯沒有了之前的赤紅,呼吸也平穩了很多。
“皇上!皇上!”小築停止運功,把他重新躺好後,跳下床來輕聲呼喚他。
琉宏景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一個黑衣蒙面人,猛然坐起喝問:“你是誰!想要刺殺朕嗎?”
“我是小築!”小築取下面紗,跪在地下。
“小築,你幹什麽?”琉宏景喝問,他擡手時,看到手上有血漬,指尖也刺痛,不禁皺眉瞪着小築。
“皇上,小築是受人之托來爲皇上治病的,皇上現在有沒有感覺舒服了些?”小築忙說。
琉宏景想了想,點頭說:“朕這幾天感覺心裏像是火燒火燎一般,現在輕松了很多。”
“太好了!那就讓小築繼續爲您治療。”小築高興地說。
“好。”琉宏景同意。小築忙拿出銀針,找到洛漣漪所說的幾處穴道,紮了下去。
“是你師父讓你這麽做的嗎?”琉宏景問。
“不是,但她絕對是一個醫術高明的人,今天白天還随老王爺進宮爲皇上診了脈。”小築說。
琉宏景想想,說:“朕昏昏沉沉的,竟然不知道。”
“皇上,她說皇上是被奸人下了藥,病情才會一天比一天重,她要皇上不可再服用有毒的湯藥了。”小築禀道。
琉宏景聽說自己竟然是被毒藥所害,不禁大怒,吼道:“一定是她想置朕于死地!”他怒火攻心,說完一陣劇咳。
“皇上!您千萬别動怒!對您的身體很不利!”小築忙爲他輕拍後背。
琉宏景一陣喘息,又虛弱地閉上了眼睛。
“皇上!皇上!”小築在他耳邊輕輕呼喚幾句,但琉宏景隻微微睜開眼看一下,然後又陷入了沉睡。
小築想他可能是太虛弱,便不再呼喊,她靜等一會後,把銀針拔出,清理幹淨地上的血漬,悄然出了若曦殿,倏然不見人影。
第二天天亮,端木雲姬早早地往若曦殿走來,她擡腳進去殿内時,看到薛淑妃正坐在床沿給皇上喂粥,不禁怔住。
琉宏景擡眼冷冷瞪着她,咳嗽一聲。
“臣妾參見皇上。”端木雲姬回過神來,行萬福禮。
薛淑妃放下粥碗,站起來朝端木雲姬萬福,然後又坐下來,端起碗對皇帝說:“皇上,再吃點吧,粥快涼了。”
“嗯。”琉宏景轉頭朝她時,面色便變得柔和了,兩人對站在那的端木雲姬視若無睹。
端木雲姬看着他們,恨得牙根都癢了,她強忍着怒氣,說道:“看樣子這裏沒有臣妾的事了,臣妾告退。”
琉宏景冷冷瞅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繼續張嘴接過薛淑妃遞過來的粥。
“皇上,您可得悠着點兒,看情形今天是好轉了些,别又像那天一樣,您現在身子骨可經不得那般折騰。”端木雲姬冷眼掃過薛淑妃,話裏有話。
“朕謝謝你的好意。”琉宏景猛然瞪着她,眼裏射出淩厲的寒光。
端木雲姬到底心虛,她和他對視一眼,便垂下了眼臉。
“皇上知道就好,臣妾這就去尚藥局爲皇上端藥來。”
“去吧。”琉宏景看着她說。
端木雲姬出去後,薛淑妃緊張地看着他,小聲說:“皇上,那藥不能喝!”她并不知道昨晚小築來治療過皇上,也不知皇上已經知道皇後的陰謀,心裏很着急。
“呵呵,不喝藥,朕的病怎麽會好呢?”琉宏景微微一笑說。
“皇上!”薛淑妃看看殿内站着的都是端木雲姬那邊的人,不好明說藥裏有毒,隻一臉焦急地看着琉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