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刺心藤
“我的手臂!”
武興唐看着自己被火焰燒光的手臂失聲叫道,他之所以能夠那麽果斷的将自己的手臂砍下去,就是因爲他在曆練的時候偶然獲得了一種特殊的藥水。
隻要斷掉的肢體沒有壞死,那麽将藥水塗抹在身上,可以像是膠水一樣的,将斷掉的肢體“粘在”身體上。
當然,這種“粘”是将神經肌肉全部都連接上完全複原,就好像是從來沒有傷到過一樣。
不過這樣的前提卻是斷掉的手臂要保存完好,不過現在卻被王烈一把真火給燒沒了,别說保存完好了,就算是想要找渣都找不到了,就算是有再好的藥水,沒有斷臂的話怎麽能夠接上?
武興唐的拳頭緊握,現在的他恨不得将王烈給大卸八塊,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王烈的對手,加上現在自己的元氣用盡,不要說王烈了,就算這裏任何一個天河宗弟子都能夠殺的了自己。
武興唐相信,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對王烈還敢抱有敵意的話,那些天河宗弟子絕對會有想要趁機讨好王烈,而對自己出手的存在。
“哼!”
武興唐冷哼一聲,然後在斷臂處塗了一些止血的藥,然後退到了一旁,自行調理去了。
那些天河宗的弟子自然不會錯過這種溜須拍馬的機會,一個個對王烈說道:
“王烈師兄的實力真是一日千裏啊。”
“是啊,什麽天河雙傑之一的武興唐,在王烈師兄的面前還不是隻有挨打的份?”
“我看王烈師兄才配稱之爲天河雙傑,才配被稱之爲鬼步……。”
……
“都閉嘴吧。”王烈已經聽夠了這些家夥見風使舵的阿谀之詞,對于王烈來說,這些人的稱贊沒有絲毫值得喜悅的地方。
這些人都是這樣,自己當初被楊青重傷的時候,天河宗的弟子會稱贊楊青,現在自己的實力強大了,他們又會稱贊自己,這些人的稱贊從來不會發自于内心,這些人也不會成爲自己的助力。
聽到王烈的話,那些天河宗弟子急忙閉上嘴,甚至就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來。
“其他的宗派應該都進入到黑沼澤了吧。都通知下去,半盞茶之内都準備好,在聚集地前集合,我們也準備進入到黑沼澤内。”王烈說道。
聽到王烈的話,那些弟子急忙都跑了出去,通知其他的天河宗弟子,而武興唐也是默默的離開了帳篷,跟王烈同處一個帳篷之中,讓武興唐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雖然王烈說要半盞茶的時間讓他們準備好,但是聽到王烈來了,誰還敢怠慢,一個個隻用了短短五息的時間,便全部都聚集在了聚集地前的空地處。
等到人全部到齊了,王烈才與陸靈四人姗姗而來。
“都到齊了?”王烈問道。
“一共三十二人,全部到齊了。”一個天河宗弟子說道。
“那麽就走吧。”王烈說着轉身向着黑沼澤的方向走去,“都跟進了我,不然掉進了黑沼澤可别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黑沼澤原本雖然是一片即便是修煉者踏足也容易喪命的死地,之中有一種特殊的力量,讓修煉者沒有辦法飛起來,就連鳥類飛到黑沼澤上空也會墜落下,但是這裏卻并不會影響修煉者的神識。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靈寶的原因,所以在黑沼澤的區域之中,神識能夠探查的範圍突然被縮小到了百米之内的距離,再遠的話就沒有辦法用神識看到了。
相傳靈寶現世的時候,靈寶周圍的區域都會受到靈寶能力的影響,這黑沼澤無法使用神識的原因,估計就是靈寶的能力所緻,也就是說,這一次現世的靈寶,對于神識有關。
而這樣一來,這黑沼澤就成爲了真真正正的修煉者墳墓,沒有神識,就沒有辦法确定哪些是沼澤區域,修煉者在這裏也跟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所以,修煉者們,大多都圍城了一個圓形,圍在外面的弟子手中都拿着竹棍,用來探路,走一步将竹棍插入到四周的地上,來看看是否安全,這樣一點點龜速的搜索着黑沼澤。
不過這黑沼澤幹擾神識這一點,對王烈卻沒有太大的效果。
王烈會黑水天瀑門的禦水之法,神識可以感知到四周的水流,可以說,這還沼澤之中的水流便是王烈的眼睛,哪裏有沼澤王烈可以輕松的通過沼澤之中的水感知到,憑借着這個手段,王烈走在這黑沼澤之中,如履平地一般。
最一開始那些天河宗弟子還不是十分的相信王烈,但是跟着王烈走了一段時間,見到王烈根一直沒有踩到沼澤的時候,那些弟子卻都相信起王烈來。
不過還有一些弟子不信邪,以爲是不是這黑沼澤之中所有地方都是這種不會将人陷入其中的平地,所謂黑沼澤是修煉者的墳墓,隻是一些膽小鬼以訛傳訛而已。
有一個弟子便故意的走遍一步,但是這一步直接踩到了沼澤之上,這弟子心中一驚,想要用另一條站在地面上的腿支撐着身體,将陷入到沼澤之中的腿拔出來。
但是卻感覺那陷入到沼澤之中的腿被一股大力拉向沼澤,身體重心沒有辦法把握,大叫着向着沼澤之中掉了下去。
“救命啊!”
那弟子掙紮着,就好像是一個溺水之人一樣,但是卻沒有人施救。
因爲其他的弟子都聽說過,黑沼澤如果有人拉陷入到其中的弟子的話,那麽隻會都被帶入到黑沼澤之中,不論多少人,都會被陷入到其中。
所以,其他的弟子隻能夠看着這個陷入到黑沼澤的弟子,一寸寸的被拉入到沼澤的地步,最後連聲音都沒有辦法發出。
“都看到了,我說讓你們跟緊我,如果再有誰想要變成這個樣子,就算自己亂走也無所謂,我是不會跟死人計較的。”王烈說着,便轉頭繼續向前走去。
而其他的弟子則一個個急忙跟緊王烈的步伐,生怕會陷入到黑沼澤的沼澤之中。
情報之中說,靈寶發出的七彩光芒是從黑沼澤的内部發出的,所以王烈與其他宗派的弟子一樣,都沒有仔細調查黑沼澤的外圍,而是直接深入黑沼澤之中。
這黑沼澤遍地危機,分爲内圍與外圍,外圍的範圍隻有整個黑沼澤的五分之一大小而已。
而辨别内圍與外圍的分别,則是一種特殊的植物,被稱之爲刺心藤的奇異植物,這種植物在平常的時候大部分的藤蔓會隐藏在地下,隻會露出一小部分的枝幹而已。
而當有人靠近的時候,隐藏在地下的藤蔓便會突然出現,從下到上,将修煉者的身體貫穿,同時吸收修煉者的血液,将修煉者活生生的吸死。
不過這些刺穿了修煉者的藤蔓則會死掉一般,會像一根樁子一般的挂着屍體立在沼澤之上,不會再攻擊任何靠近的人。
王烈等人來到内圍,便看到一些立在内圍四周,圍成一排如同栅欄一般,不過在這些栅欄的上面,卻挂滿了森森白骨,應該是以前的一些誤入這黑沼澤的修煉者還有當初殘葉宗派來測探這黑沼澤之中地形的殘葉宗弟子留下的白骨。
不過也多虧了這些弟子,讓這裏衆人有了提防,并且這附近的刺心藤也幾乎都被這些人給試探了出來,也沒有了原本應有的危險。
雷碎在王烈的雙手之中化作兩把短劍,王烈先穿過了這白骨之牆,進入到了黑沼澤的内圍。
一行人,在王烈的帶領之下前進着。
路上不乏一些剛剛被刺心藤貫穿的修煉者,這些修煉者的血還在流淌,有的修煉者屍體已經被吸幹,變成了幹屍,但是有的修煉者卻是剛剛被貫穿沒有幾天,修煉者的強大生命力支撐着他們并沒有立刻死掉,身體因爲失血而痙攣,眼睛帶着求助的看向王烈等人所在的方向,不過這種氣氛之下,這種眼神卻更讓人感覺背脊發寒,也不會有人去救這些修煉者。
這些修煉者的服飾上來看,多是一些跟着八大宗派一同進入黑沼澤之中的沒有什麽實力散修,偶爾有幾個八大宗派的弟子。
“這些散修也真膽大,一個個連神道都沒有,什麽地方都敢進。”武興唐看着這些人的屍體說了一句。
而王烈則仿佛沒有看到這四周的景象一樣,正常的邁着步伐向前走過,這四周的景象雖然恐怖,但是跟水晶宮内的地獄景象一比,簡直什麽都不是。
随着王烈等人深入到黑沼澤的内圍,内圍地下沉睡的那些刺心藤也都漸漸的蘇醒過來,一個個悄無聲息的順着地下,向着王烈等人的下方蔓延過來。
這一幕自然不會逃過王烈的禦水之法的感知,王烈雙手揮劍,兩道劍芒深深的劃過地下,将那些在四周的藤蔓全部斬斷。
被斬斷的藤蔓仿佛是也會感到疼痛一般,從地下鑽了出來,如同是被斬斷了頭仍然活着的軀體一樣,晃動着,獻血從藤蔓的斷裂處噴湧而出,就好像是噴泉一樣,将一些天河宗弟子的身上染成了紅色。
“啊!”
天河宗弟子們本就因爲四周的景象緊張非常,畢竟沒有經曆過真正的曆練,看到剛才的那副景象一個個神經都崩的十分的緊,見到這些藤蔓,更是全部都拿出了法寶,瘋狂的攻擊着這些已經被斬斷了的藤蔓。
“!”
王烈突然感知到,原本距離這裏很遠的刺心藤也仿佛是被血腥味吸引而來的鲨魚一般,快速的向着這個方向蔓延而來。
“别攻擊這些斷掉的藤蔓了,快跑!”王烈叫道。
但是已經晚了,一些靠的近的藤蔓已經到了四周,雖然大部分被王烈的劍芒斬斷,但是還有一些躲過了王烈的攻擊,來到了一些天河宗弟子的下面,然後,就如同一根根刺出的長槍一般,将這些天河宗的弟子身體貫穿。
體内的血液被吸走的疼痛感,讓這些天河宗的弟子口中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聲,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弟子,更是瘋了一般,不單單是攻擊這些藤蔓,而是瘋了一般的向四周發動攻擊,這種沒有方向的攻擊,殺傷的卻是自己的同門。
噗!噗!噗!
十多根藤蔓從衆人的四周沼澤之下破土而出,就如同牢籠一樣将王烈等人圍在了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