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周圍一片靜寂。
西安的某棟别墅裏邊,張永勝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煙。
面前的煙灰缸裏堆滿了煙蒂,周圍更是有着二三個幹癟的煙盒。
獨自回到了這棟沒有幾個人知道的别墅,張永勝可謂是一言不發。
得知兒子張昭出事,張永勝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
可是,沒有想到兒子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這邊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辛辛苦苦的拼搏,張永勝自然希望自己能夠一路高升。
畢竟,權力的誘惑是無限的。
可是,在華夏國卻有着一些古老的傳統難以割舍。
子承父業,無疑就是其中重要的一項。
兒孫自有兒孫福,說的不錯,可是有幾個人能夠真的做到如此的豁達呢?
至少,張永勝做不到。
他想的是兒孫跟随着自己一起繁榮下去,讓張家也徹底的成爲貴族,成爲豪門。
可是。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如此疼愛的兒子居然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種。
這樣的打擊對于男人,尤其是掌控着大權的男人來說是巨大的打擊。
整整幾個小時的時間,張永勝便是一直将自己關在房間之中。
說實話。
自從他在仕途上平步青雲之後,還真的很少會一個人将自己關在房間之中。
除非遇到了什麽特殊的情況,否則還真的沒有什麽事情會讓張永勝如此的束手無策。
“呼!”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一丁點的縫隙撒到房間中的時候,張永勝終于動了動身子。
一晚上沒有休息,不停的抽煙。
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已經清晰可見,比起昨天來說的話張永勝似乎都蒼老了十歲。
要是讓手下看見的話,不知道得有多麽驚訝。
張永勝動了動身子,但是卻發現一側的身體已經麻木了,完全是站不起來。
隻能慢慢的動着,恢複着。
這一刻,張永勝還真的有些顯老了。
“呵呵……”
自嘲的笑着,張永勝拿起了自己的手機,随後第一時間撥打了手下的電話。
在别墅的房間中,有着一個筆記本。
裏邊正好是有着張昭小時候的毛發,如今張永勝想要知道一個确切的答案。
被人給戴了綠帽子而且還戴了這麽久,哪個男人心裏會舒服呢?
等到手下的人來将兩份毛發取走化驗的之後,張永勝才拔打了康潤濤的電話。
話說。
康潤濤是一晚上沒有休息,一直坐在酒店裏等待着張永勝。
生怕張永勝突然來到酒店。
到時候要是發現自己還在睡覺的話,那麽張永勝可就真的要爆發了。
倘若單單是大少們之間的争鬥的話,張永勝還真的不至于幹掉自己。可是要是看着自己優哉遊哉的睡覺的話,那麽就真的不一定了。
隻是。
整整坐了一晚上的時間,康潤濤依舊沒有等到張永勝的到來,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
當早上服務員給康潤濤送來早餐吃過之後,剛準備去休息的康潤濤卻接到了張永勝的電話。
看着顯示的名字,期待了許久的康潤濤卻有點不想接。
不用想都知道,這個電話接起來注定沒有什麽好事。
可是,不想接也必須接,有些事情真的是想逃都沒有地方逃。
“張書記。”
第一時間接起來電話,康潤濤故意是有些哈欠連天的樣子,道,“不好意思,昨晚一直沒睡,在等您呢。”
雖然說康潤濤意識到張永勝不太可能從這場戰鬥中勝出,但是在他沒有真的敗掉之前還是要略顯恭敬的。
“昨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張永勝的話語中不帶一絲的感情,讓康潤濤聽到之後頓時清醒了不少。
不過倒是真的怪不得張永勝會是如此。
丫丫的,有誰的兒子被打殘了急匆匆的趕回來,結果得知壓根就是被戴了綠帽子還會開心呢。
康潤濤趕緊說道,“張書記,這件事情在電話裏邊可能說不太清楚。不知道張書記您有時間嗎?要是有的話,我去找您跟你談一下,順便将一些東西交給您。”
“嗯?”
張永勝稍微的沉吟了一下,随即說道,“那你一會兒去風月茶莊,我去那裏。”
最終。
張永勝沒有讓康潤濤來自己的這套房子,畢竟這裏可是他的秘密據點,知道的人并不多。
這棟房子,看上去并沒有什麽奇特的地方。
可是,要是好好的研究一下的話便會發現裏邊的玄機。
在這棟房子中,有着衆多的密室,地下室和暗格。
在這些隐蔽起來的地方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名人字畫,古玩古籍,朝代更是囊括了漢代到清朝。
什麽和田玉,什麽翡翠更是堆積的到處都是。
單單是現金,就有這好幾噸。
完全多到沒有辦法去數了,隻能用重量來說明一切。
當然。
最重要的便是在這裏也隐藏着一處私人的小房間,裏邊有電有水,更有着大量的食物。
爲了不時之需,張永勝也是做了不少的準備。
挂斷了電話之後,張永勝便是去稍微的梳洗了一下。
見人,畢竟還是要講究一下的,畢竟是堂堂一方大佬。
隻不過,在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的時候,張永勝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沒有想到,年過50會遭遇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對于自己的打擊。
本來一切都可以平靜的進行的,就如同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是,如今平靜卻是被打破了。
你要是不知道真相,那麽可以相安無事。
然而,一旦是有所懷疑了,一切就再也不可能恢複到以前的模樣了。
“嘭!”
一拳頭狠狠的砸在面前的牆壁上,張永勝甚至都沒有管是不是流血。
如今,對于他來說要的發洩。
不過。
要是真的戴了綠帽子的話,那麽還真的是一輩子的恥辱了,特别是對于張永勝這樣自負的人來說。
……
收拾完畢之後,張永勝沒有讓司機接送,反倒是開着一輛比較低調的奧迪車就出門了。
等到張永勝到達了風月茶莊的時候,康潤濤已經早早的等在了那裏。
倒不是康潤濤來得早,而是領導都來得晚。
張永勝雖然說喬裝打扮了一下,可是康潤濤還是一下子認了出來。
這些都是康潤濤逐漸的練出來的眼力,否則要是沒有這份眼力勁也不可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康潤濤看到張永勝過來,趕緊迎了上去,說道,“張書記,您來了!”
“嗯,裏邊談!”
張永勝就如同做賊一樣的點了點頭,随後迅速的向着茶莊裏邊走去。
簡單的一句話,康潤濤就看出了張永勝的心情很不好。
不滿和憤怒都已經寫在了臉上,不言而喻。
趕緊跟在後邊,一同來到這家店的頭号包廂之中。
等到端坐好了之後,張永勝讓一側的服務員都撤離,隻剩下他跟康潤濤兩個人。
“張書記,對于令公子的事情我感到十分的抱歉和自責。”,康潤濤上來先是表達了一番歉意。
可是。
康潤濤哪裏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卻招惹了張永勝。
本來張永勝的臉色就夠難看了,可是康潤濤的一句道歉直接讓張永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頓時,茶水飛濺。
康潤濤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趕緊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詢問着。
康潤濤的确有後台,可是卻也沒有膽量直接跟張永勝正面沖突。
再說了。
在康潤濤看來,如今跟張永勝沖突,壓根就沒有必要。
“哼!”
張永勝似乎也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态,在憤怒的拍了桌子之後稍微的冷靜了一下,道,“你們酒店到底是怎麽做的事情,嗯?!”
面對着斥責,康潤濤趕緊說道,“張書記,這件事情的确是我們的疏忽。可是,我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後果……”
“沒有想到,沒有想到就行了嗎?發生的時候,你們都吃大便去了嗎?”,張永勝說道。
要是沒有這件事情,一切都平安無事多好。
張永勝甯願自己一輩子都不知道,至少不用像現在這麽凄涼。
“張書記,您聽我說。”
康潤濤再次說道,“令公子跟西安軍區大院的張丹丹兩個人各帶了一個昏迷的人上來,我們也沒有想那麽多。可是誰知道,突然間就發生了沖突,昏迷的人醒過來釀成了這場悲劇。”
張永勝隻知道結果,但是卻并不知道過程。
如今聽到過程之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媽~的,老子就知道肯定是那個雜種惹出來的事情!”
張永勝的心中忍不住的怒罵着,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
說實話。
張永勝對于張昭真的是又愛又恨。
愛,畢竟這是他疼愛了這麽多年的兒子,再說在戴綠帽子這件事情上壓根沒有張昭的原因。
恨,丫丫的養了這麽久的兒子是别人的怎麽可能不恨呢?
隻是,聽到是張昭主動招惹了對方之後,張永勝還是稍微的收斂了一下。
如此一來的話,自己倒是真的不好繼續的斥責康潤濤。
平靜的抽了幾口煙,張永勝方才說道,“那錄像這些東西呢?”
“我都帶來了,而且沒有其他人看過。”,康潤濤立即從自己的包中拿出來一個紙包交給了張永勝。
張永勝在康潤濤将東西交給自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康潤濤,想要尋找點什麽。
可是,大家都是老狐狸,誰又能夠奈何得了誰呢?
最終,張永勝隻能收回目光,詢問了一句,“對方什麽身份?”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房間是張丹丹開的。”,康潤濤搖了搖頭。
“那就沒有留下訊息?”,張永勝繼續詢問着。
“對方太強,我們根本攔不住,訊息也沒有查詢到。”,康潤濤繼續搖頭。
“嗯!”
張永勝淡淡的點頭,說道,“那其他的訊息有嗎?”
“其他訊息?”,康潤濤沉吟了一下說道,“一直都沒有報警,到現在我們也沒有敢報警。”
“隻有這個?”,張永勝繼續的詢問着。
“是的。”,康潤濤說道。
“既然這樣的話,你可以回去了,不過讓你的員工将嘴巴閉住,否則我們都不好過。”,張永勝不願意過多的與人接觸。
“好的,書記,那麽先告辭。”,康潤濤如釋重負,趕緊離開。
等到康潤濤離開之後,張永勝一個人坐在那裏看起了錄像帶。
錄像帶看完,張永勝的眉頭徹底的皺了起來。
錄像中有的内容無疑都說明了是張昭在做着犯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