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琛的到來在兩人的預料之外,他穿了件白色的v領毛衣,套了件藍色的羽絨馬甲,帽子下面,眼睛像是染了冬日的蕭條,他背後跟着程星楠,平時在蕭暮優面前嚣張跋扈的女人,此時像隻小貓一樣乖。
“星星。”蕭暮優沖過去,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三年不見,她越發的漂亮,但是唯一不變的是眼中那股純真,絲毫沒有被娛樂圈的烏煙瘴氣所污染。
“你還知道想我啊,消失三年不見蹤影。”她嗔怪,可還是将懷裏的姐妹摟緊,貼着她的耳邊說:“真的好想你。”
兩人抱了好一會兒,直到旁邊傳來冷墨琛的咳嗽聲。
蕭暮優轉過頭,上下打量他,憤憤的:“說,怎麽把我們家小星星拐帶來了?”
“是她自己非要跟着來的。”冷墨琛不自然的别開目光。
“哦哦,你們一直在一起啊。”蕭暮優恍然大悟的模樣。
“我們一起拍戲,當然在一起。”冷墨琛不理她,走過去拍了拍葉湛的肩膀:“罐子,你家有沒有空閑的地方,我要借宿。”
葉湛沒有說話,反倒是目光濃烈的注視着他,好像在看外星人。
這個男人,他最好的朋友,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他的弟弟,這世間的一切,變換的太快,太不可思議。
但是還有什麽比這更讓人驚喜呢?
他突然輕輕抱住冷墨琛,“歡迎回來。 ”
冷墨琛被他弄愣了,推着他的胳膊,卻偷眼看程星楠:“别讓人誤會。”
蕭暮優嘿嘿的笑,程星楠亦是一笑。
四人自三年前一别,已經許久沒有這樣歡騰過,冷墨琛翻出葉湛珍藏的紅酒,在他兇惡的眼神裏拿去醒酒,然後啓封。
葉湛不能喝,那三人卻喝得歡快,程星楠的酒量最差,沒幾杯就有些犯暈,看誰都是重影兒。
最後隻剩下冷墨琛和蕭暮優在拼酒,大戰數幾十回合,都有些暈頭轉向。
葉湛半抱了自己的老婆,弄到樓上睡覺,下來時,就看見冷墨琛和程星楠趴在桌子上,都睡着了。
他忽然想起蕭暮優的話,“反正我不管,你得想辦法,小星星那麽喜歡臭墨琛。”
再一想自己的兄弟這六七年多過得也很是辛苦,他早有意幫他走出當年的陰影,程星楠這個姑娘不錯,人漂亮,有品德,難得出淤泥而不染。
好吧,他平生沒做過什麽好事,今天他就做一回月老,促成這兩人的感情,蕭暮優知道,也會感激他。。一輩子!
他将兩個人弄進房間,放上同一張床,然後脫了冷墨琛的衣服,那個。。那個程星楠的,他就沒辦法下手了,隻好去把蕭暮優叫了起來,幸好他媳婦的酒量還算不錯,喝了醒酒湯,這會兒他一叫,便迷迷愣愣的醒了,看他半天,才不情願的問:“幹嘛啊,困着呢。”
“喂喂,蕭暮優,你不是說想幫程星楠追冷墨琛嗎,現在有一個大好的機會擺在面前,你要不要珍惜?”
她忽的一下坐了起來,眼睛雪亮:“好啊好啊。”
這個人,真的是喝多了嗎?
葉湛說了自己的計劃,蕭暮優立刻舉雙手贊成。
她進到兩人的房間時,冷墨琛睡得正熟,被子下面隻露出一個腦袋和裸着的肩膀。
她悄悄的挪到程星楠這邊,心裏念着,小星星,我這都是爲了你好,你可千萬不要殺了我。
三下兩下的脫光了程星楠的衣服,然後将她塞到被子下。
爲了讓現場更加逼真,她将兩人的衣服故意扔得四處都是。
葉湛拿着一個杯子悄悄的摸進來,杯子裏是他剛從廚房要的雞血,用棉花在床單上點了幾滴,再将兩人的姿勢擺得親密些,一個酒後亂性,情不自禁,最終以身相許的雞血情節就誕生了。
蕭暮優要跟葉湛擊掌慶祝,他白她一眼,“你是主謀,我隻是幫兇。”
“啊?是你把他們搬到一張床上的。”
“雞血的主意是你想的。”
“脫光的主意是你想的。”
“蕭暮優,你敢保證程星楠是處女?”
蕭暮優捶他:“用你管,用你管。”
他邊躲邊說:“其實,我也懷疑你是不是?”
“你。。。”
“所以,我要重新驗證一下。”将還愣在那裏的媳婦一把抱了起來,不管她的驚呼,低頭吻上她的唇。
這一對是來假的,他們,自然要來真的。
清晨,蕭暮優還窩在自家男人的臂彎裏做着拯救地球的美夢,忽然聽到對門啊的一聲尖叫。
她用手推推男人的胸膛,閉着眼睛說:“好戲上演了。”
葉湛裝作沒聽見,翻身将她壓到身底,剛要雲雨一翻,放在床頭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這個鈴聲,是齊心的。
他忙拿起電話,順便在蕭暮優的臉上親了下,她翻身,繼續睡。
“祭夜,最新任務,我們要去一趟金三角。”
“金三角?”拉開窗戶,冬日的寒風灌了進來,吹起他額前的黑發。
“自由黨有一份重要的資料落在了金三角大毒枭的手上,這人向自由黨要價二十個億,我們的人跟他談過了,願意出二十五億的價錢買下這個東西,但是需要派人親自去一趟金三角,而且自由黨也會派人前去,想要奪回這份資料。”
“雷笙那邊什麽動靜?”
“雷笙明日出差,目的地是泰國,但是我懷疑,他很可能是由泰國中轉到金三角。”
“我知道了。”
“上面安排,我們兩人假裝一對夫妻,以購買大麻爲目的,到金三角采購貨物,身份證明已經拟定好了。”
“機場等我。”
葉湛挂了電話,就看到蕭暮優坐在床上,手裏抱着個枕頭,目光遊遊移移的,不知看向何處。
他單膝跪在她身側,柔聲問:“怎麽不睡了?”
她忽然一把抱住他,聲音帶了絲顫抖,“阿湛。。阿湛,我很擔心你。”
隻是這種擔心,無法訴說,無法發洩,在心底像灰塵一樣,越積越多,她不能幹涉他的行動,因爲她必須要毫無怨言的全力支持他,哪怕他做得是最危險的工作,随時,都有可能喪命。
“我知道,乖。”葉湛輕輕拍着她的背,他怎麽會不知道她的惶恐與擔憂,但是他無法後退,亦無法放棄,就像一個無底的黑洞,停下來就會被吞噬,隻能不停的前進,前進,哪怕前方永遠沒有盡頭。
“這一次,我要去金三角,就是白逸朗準備做緝毒警的地方,那裏是一個毒/品泛濫的區域,到處都是私人軍隊,但是,不用擔心,他們對商人,一向友善。”
他盡量說得輕松,可是蕭暮優是知道金三角的,一個處在無人管轄地的三角區,是一個罪惡與金錢并存的坑髒地帶。
她隻能将他抱得更緊一些。
葉湛起身趕往機場,蕭暮優非要送他,留下家裏那兩個人,正坐在床上大眼對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