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決定忽視,他是皇上嘛,一雙健臂千人枕的,她蘇錦兒雖然隻是個小小的臣女,但是卻是從來沒有用過二手貨的。
她想不明白,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子爲什麽這般癡心地想要嫁給一個永遠不會屬于自己的男人。
或許他有一副好皮相,但是和那人相比……不,壓根就比不得。
錦兒的小臉因爲遙想而透着一抹淡粉,漂亮又可愛。
慕容天下看得略有些癡了,忍不住伸出手……而錦兒因爲出神并未感覺到。
這時,蘇明珠站在殿前輕輕地喚了一聲:“錦兒!”
她這一聲叫喚讓慕容天下的手生生地頓住,好在錦兒扭頭看自己的姐姐,沒有注意到他奇怪的動作。
錦兒一高興,就想動,結果小臉苦成了小苦瓜,皺皺巴巴地可憐極了。
慕容天下扶住她的身子,帶着幾分強勢道:“躺下來!”
錦兒不肯,睨了他一眼。
慕容天下倒不覺得什麽,倒是将蘇明珠吓個半死,斥責道,“錦兒,不得失禮!”
錦兒在家闖禍慣了,所以這般輕聲的訓斥并不以爲意。
但是當皇上的聽了刺耳,他的小少女輪得到别人來訓斥,來使喚?
不快之下,便淡淡地對蘇明珠道:“夜已經深了,朕讓宮人送蘇姑娘回秀麗宛!”
蘇明珠的心一跳,她本就是個心靈剔透之人,哪有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他叫她蘇姑娘,是劃清了分界線,生份了她。
而隻讓她獨自一個回去,意思再明顯不過,錦兒是要被留下的。
她抿了抿唇,瞧了瞧錦兒,錦兒可憐巴巴地瞧着她。
蘇明珠是不敢觸怒帝王的,于是溫言囑咐了錦兒幾句就告退了。
錦兒眼巴巴地望着她的背影,叫着:“家姐,等等我!”
她才一起身,就痛得幾乎要暈過去。
慕容天下立刻按住了她的身子,不悅地說:“傷成這樣,不許再亂動了!”
而蘇明珠則僵了身子,片刻就疾步向外走去,她怕自己再不走就會失禮。
走出溫暖的内殿,外面夜風微涼,她攏了衣裳向外走。
但她知道,真正冷的是她的心。
還未當他的女人,她已經學會宮裏的伎倆,已經學會取悅帝王,學會将别的女人往他的龍榻上送——
即使那個人是她的親妹妹!
龍陽宮内,錦兒有些惱了,“慕容天下,我要回去!”
慕容天下先是哄着:“等你傷好了再回去吧,那裏吵,不如這裏清靜。”
錦兒抿了下唇,“我不嫌吵!”她最不需要的就是清靜了。
慕容天下感覺有些頭疼,對待她比處理國事都難。
無奈之下,長歎一聲:“錦兒,朕應該拿你怎麽辦?打也打不得,罵也舍不得!”
錦兒勾唇笑了,笑得有些嘲弄,“你别說,這一劍是我自己喂上去的!”
這個腹黑的男人,這時候裝什麽,拿她當靶子的時候也不見半分猶豫的。
慕容天下怔住,但帝王的驕傲又容不得他細細地解釋。
帶着一抹惱怒,他直接下令:“沒有朕的手谕,你出不去的!”
說着讓宮女們侍候着,自己揮袖離開。
他一走,錦兒就拿起榻上的一個蘇繡枕頭,用力地扔向他。
殿裏的宮女們都吓傻了,尤其在那個枕頭砸在慕容天下後腰眼的時候,寬敞的殿内裏靜得連根針落地都聽得見。
錦兒也傻了,而且這番動作後她疼得厲害,索性将自己埋在被子裏,耍賴。
慕容天下搖了搖頭,從地上撿起那個繡枕,在宮女們目瞪口呆下悠然走出去。
這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錦兒小姐對皇上來說是什麽樣的地位,自然侍候周到。
是夜,層層的帏幔内,微弱的燭光映着錦兒略蒼白的小臉,她蜷在偌大的龍榻上,睡得卻是極爲不安穩的。
額頭上滿是細汗,小手緊緊地握着。
殿内的宮女全數倒了地不省人事。
一道黑色的身影飄了進來,挾着夜風坐在榻前凝視着榻上的小少女。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穩呢,是做到了妖怪的夢了嗎?
來人站着看了半響,心裏有說不出的快意,輕笑一聲,伸手碰了碰她的身子。
錦兒半夢半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見一張猶如妖孽般的容顔,俊美無比但是他……他的眼底帶着一抹赤紅。
她倒抽口氣,是白天的那個妖怪嗎?
靈動的大眼蓦地睜大,就看見他朝着她俯過身來。
她想動,但是卻發現自己的身子動也動不了,她想叫人,聲音嘶啞着發不出聲音。
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他朝着自己越靠越近……
錦兒一動也不動,極度的恐懼讓她呆呆的,一點反抗能力也沒有。
他靠近她,清冽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
那味道很好聞,甚至讓錦兒一陣臉紅心熱!
她沒有注意到,他斂了眉眼,眸子裏的腥紅已然不見。
當他的牙齒碰觸到她溫熱的頸子時,錦兒眼直直地,無意識地低聲喃語:“不要吸我的血!”
說完,眼一翻就暈過去了。
黑衣男人伸手一接,将她的身子摟在自己懷裏。
他擡眼,凝視着她光潔的小臉蛋,眸子裏閃過一抹嘲弄——
就這麽大的膽子。
目光不期然落到她頸子處的一抹紅痕上,是方才他留下的。
這個丫頭,深更半夜,不擔心自己的名節,倒是擔心自己吸她的血。
伸手摸了自己的面孔,臉一下子鐵青起來,以前這個丫頭就……
不想再想,便瞪着她,越看越覺得這丫頭可惡!
鳳眸微微眯起,爾後不假思索地低頭輕咬下去……
次日錦兒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午時了,她撫着自己的額頭輕輕地起身,才一動就又躺了回去。
她這一動靜,幾個宮女立即移了過來,小心地将她扶起,一個老成些的說:“皇上有交待,讓小主子不要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