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随手一揮,安大總管的身子就飛了出去,砰地一聲摔了個嘴啃泥!
再擡眼時,門已然合上了。
安海摔得疼,但是臉上還是笑呵呵的——主子,就是矯情!
明明心裏想要,嘴上就是不肯承認!
慕容夜獨自坐着,骨節分明的手握着玉質的茶盞,抵至唇邊,卻不期然地想起桅了樹下,他抵在她唇邊的情景。
手略緊了些,手中的杯子化爲粉末……
身形微動,已然出現在錦兒住的偏殿中,宮女見了,俱都一驚,正要跪伏,慕容夜擡了手令她們退出去。
宮女有些不安,但又不敢說什麽,隻得悉數退了出去。
偌大的宮殿内隻有熟睡的錦兒和站在帏幔外的……吃人妖怪!
此時,慕容夜披着一頭濕發,連中衣也被發上的水弄得濕濕的,可不像是吃人的妖怪麽?
他撥開層層帏幔,步步接近熟睡中的小少女。
越是走近,越是能聽見她淺淺的呼吸聲,他的唇角微微上揚——
果然是個小傻蛋,連呼吸都能這麽香甜!
最後,他貯足在她的錦榻前,默默地瞧着榻上的小少女。
小小的身子裹在薄被裏,細細的手臂伸在外面,可以瞧得出穿的是月影紗的内衫。哼,長得倒是挺秀氣,但性子卻粗野得不像話!
大概是鬧得兇了,現下她已然睡得沉,慕容夜輕輕一拂袖坐在榻前看着她的小臉蛋。
錦兒的眉眼生得好,細細緻緻的,少有的靈動。
可是更多的是讓人頭疼,她簡直就是氣死人不償命。
“如果,總是這麽乖順,該有多好!”他喃喃地說着,微涼的手指在她的臉蛋上遊移着,腦子裏想起桅子樹下,她仰望着一樹銀花眼裏的癡迷。
雖然錦兒也常常對着他的容貌流口水,但是卻和那時是不同的,那眼裏,帶着深深的眷戀。
思及此,年輕美貌男冷哼一聲,不願承認自己吃味了,敵人還是自己。
傲嬌如太上皇叔自然是不屑于和她解釋的,讓她懷念好了,反正……她也等不到‘那人’!
想明白了的太上皇叔眸子落在小少女嬌豔的唇上,大約是飲了酒的緣故,她的唇此時看起來像是玫瑰般的細緻,慕容夜喉頭緊了緊,目光緊緊地盯着她的小嘴……
錦兒大概是有些熱了,不舒服地動了動,最後一條白嫩嫩的小腿兒便伸出薄被,壓在那素錦鍛面上。
淺紫色的素錦上,一條白玉般的小腿兒瑩白剔透,生生地将太上皇叔的心撩得不能自制,俊容泛起可疑地绯色,修長的手握緊。
這般壓抑地看了片刻後,目光卻是轉冷,惱怒着離開……
出去的時候,宮女們都伏在地上,慕容夜施施然步了出去,行至殿外的時候,忽然頓住了身形,冷冷道:“今日之事,不許傳出去!”
宮女伏地稱是,送走了太上皇叔,轉爾進了内室,一看就呆住了。
錦兒姑娘的腿,竟然白生生地伸在外頭,是不是被主子看盡了……
小宮女不想想下去,連忙将錦兒的腿收到被子裏,這才退出去守着。
朝陽宮裏,一片春意。
永巷宮裏卻是一片冷清,年輕的帝王今夜明顯是喝多了,在太後的授意下,貼身太監肅喜将人給扶到了明妃的住所。
蘇明珠自然十分欣喜,沐浴更衣後便來接駕了。
慕容天下半躺在軟榻上,俊容上帶着幾分醉意。
他的眸子微微閉着,修長的腿随意地伸展着。
這個時候的帝王沒有了平日的威嚴,有些放松,但也帶着幾分讓人心碎的失意。
爲誰失憶,蘇明珠心裏不是不知道,但她硬是壓下心裏的那份苦澀,蹲下身子爲他除去龍靴。
柔軟的手握着他的腿,讓慕容天下半醒了過來。
醉裏朦胧間,他看到他的小少女眉目鮮研如畫,正仰頭對他輕輕地笑着……
慕容天下緩緩伸出手,撫着她的臉龐,聲音帶着酒醉特有的幹啞:“錦兒,是你來看朕了?”
蘇明珠的臉色僵了一下,她掩下眸子,輕輕地嗯了一聲!
慕容天下忽然伸手将她往榻上一扯,她整個身子都被帝王扯到懷裏。
“皇上!”聲音顫抖着,不勝惶恐。
但她的眼心折不已地注視着面前的俊臉,他是她的夫,是她的天。
即使知道自己被當成了錦兒,她也心甘情願。
唇被用力吻住,狂風暴雨一般地沖洗着她……
慕容天下一把抱起她往睡榻走去……
半響後,一隻修長的大手錯開床幔,毫不猶豫地起身……
蘇明珠顫抖着披起衣服,從榻上翻下來,抱着他的腰,頭埋在他的背後輕輕地喃着:“皇上,不要走!”
慕容天下隻着中衣,面容清淨,想來已經完全酒醒了。
他頓住身子不動,隻是輕輕地斥道:“松手!”
蘇明珠手卻抱得更緊了些,頭微仰着看着帝王的背,泣道:“求皇上留在此處,太後處臣妾也不緻于太過難堪!”
慕容天下微微閉了眼,方才他喝醉将明妃當成了錦兒,卻在衣衫落時清醒了過來。
此時蘇明珠的話讓他心微微動了動,但并未作答,隻是靜默着。
蘇明珠是個聰慧的女子,知道光憑太後無法留住皇上,輕移了身子,走至慕容天下面前,直直地望着他的眼道:“今日小妹錦兒飲酒過多,臣妾明日清早想去瞧瞧她,不知道皇上能否陪臣妾一起前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心在一片片地淩遲着,說完後,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劈開了。
爲了取悅帝王,她又一次利用錦兒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錦兒是她唯一能用的了!
蘇明珠說完,眼含着淚水瞧着慕容天下,她知道他會答應的。
沒有男人會受得了這種誘惑,因爲他如此喜愛錦兒。
錦兒在太上皇叔宮裏,皇上是不大方便時時見的,但她是錦兒的家姐,她去見錦兒是名正言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