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心裏一驚,爾後知大勢已去,閉了閉眼,轉身面對來人!
大殿門前,立着一身白衣的慕容夜,模樣似是有些疲憊。
他輕擡了下手,安海扶着他緩緩走進内殿。
“皇嫂,朕聽說朕的小宮女被皇上帶到這兒來了,特意來瞧瞧怎麽回事!”慕容夜落坐,一身白衣在燭火下尤爲惹眼。
太後滞了下,才溫言道:“錦兒是哀家帶來的,哀家想着明妃思念妹妹,就給帶來了!”
慕容夜目光微掃:“怎麽不見明妃!”
太後身邊的嬷嬷立時便說:“明妃娘娘馬上就來!”
“即然明妃不在,爲何将錦兒帶到此處,這是皇上内室,錦兒一個宮女怕是不适合吧!”豈是不适合,是天大的于理不合啊!
太後有些無話可答,此時瑞王爺笑笑,沖着慕容夜道:“老七,自家骨肉别這麽較真了!”
“老七?”慕容夜淡淡地咀嚼着這幾個字,爾後笑了:“這裏有誰是你的老七?朕記得朕是太上皇,于禮,瑞王爺應該喚朕一聲太上皇才是!”
瑞王爺臉面有些下不了台,又無言以對。
慕容夜冷眼瞧着他和太後二人,心裏冷笑,面上卻帶着驚奇,“這麽晚了,瑞王爺怎麽會出現在内宮?”
瑞王爺汗顔不已:“臣聞宮内有變,于是快馬加鞭過來!”
他說得冷汗不已,太後不由得睨了他一眼。
慕容夜輕輕笑了,“瑞王府離這裏有一柱香的時辰,瑞王果然忠心,這麽快便趕了過來!”
他言語裏諷刺意味十足,饒是太後也有些挂不住面子。
慕容夜扶額,似是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既然如此,誤會一聲,那朕就帶錦兒回宮了!”
安海立刻上前,欲抱起錦兒,慕容夜斥道:“讓朕來!”
安海心裏暗道,主子這是有多小氣!
慕容夜緩步朝着錦兒走去,慕容天下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慕容夜面容清冷,“皇上,如若當日你堅定幾分,又何曾是今日之局面!”
慕容天下面色一變,自然知道他是話裏有話。
方才皇叔的一番話已經讓他生疑,此時再看太後,她竟然面有難言之色,而瑞王爺也是不安得很,目光躲閃!
慕容夜除下自己的披風,包住錦兒,安海立即上前,“主子,外面涼。”
慕容夜斥責一聲:“多事!”
修長的身子抱着小少女出去,出了這道門,就不再是慕容天下的小少女了,而是他慕容夜的小少女。
經過慕容天下的時候,他輕輕道:“太上皇叔,好好對她!”
他說得苦澀,原本他可以将她摟在懷裏疼愛的,可是他有太多顧忌……今日即便慕容夜不來,他定然也會顧及太後而放棄她。
微微閉着眼,慕容天下步至一旁讓人離開。
他再是蠢也知,今日皇叔要收拾的,不是他慕容天下,而是瑞王爺!
瑞王爺出現在此處,如果深究起來,是怎麽樣的不堪。
今日種種,确是皇叔做給他看的吧!
等慕容夜一幹人出去,慕容天下靜靜道:“母後,兒臣累了,請您回宮吧!”
說完後,目光掃過瑞王,眼裏是一片刺痛,“瑞王也跪安吧,以後沒有什麽事,不要往内宮裏走動!”
此話一說,瑞王和太後臉色俱變,太後欲發作,瑞王朝她使了個眼色這才作罷!
他們方走,慕容天下就肅了面色,對心腹太監肅喜道:“今夜之事,得知宮人盡數誅殺!”
肅喜心一跳,立即領命而去。
回到落霞宮内,太後就怒道:“今日是上了慕容夜的當了!想不到現在誠俯如此之深!”
說着又慎怪着,“你也是的,跟過去幹什麽!白白地落他話柄!”
她想想就有些後怕,慕容夜今日行事必定早知她和瑞王爺有染,他們向來小心,他是怎麽知道曉的呢!
那她向他下毒之事……他是否……
她不怕慕容夜如何,如果今日他想下毒手,便不會輕易地讓瑞王離開,怕隻怕皇兒和她從此就有了嫌隙!
越想越是氣憤,好一個太上皇叔,三兩下鬧得她這裏雞飛狗跳,而蘇錦兒也毫發無傷地帶回去了!
她恨得咬牙切齒的太上皇叔抱着錦兒回到朝陽宮裏,安海眼睜睜地瞧着主子将人帶進了自已内室,爾後就是門一關,什麽也看不到了!
慕容夜将小少女往自己的榻上一扔,不甚溫柔。
錦兒仍是未醒,隻是有些微冷,自動地卷起被子,像個小蝦米一樣蜷着。
他站在榻前良久,手握了許久才解開外面白衫躺上榻,小人兒立刻就纏了上來……
天微微亮,錦兒就醒了,唔,頭怎麽這麽疼?
沒有睜開眼,小手摸啊摸的,就摸到了一個溫熱的東西,軟軟的,還噴着氣息。
她吓得立刻驚醒了,連忙爬起來,轉身一看。
媽呀,怎麽會……怎麽會這樣的!
身旁的人無聲無息地睜開眼,目光落在錦兒的小臉上,淡淡地開口,“蘇錦兒,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夜襲于朕!”
錦兒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宿衣,再看看他也是衣着整齊,心裏稍稍放下了些許。
“誤會……誤會!”她用盡腦子搜着:“我可以解釋的!”
“嗯?”年輕美貌的太上皇叔也坐起了身,日光透過白色冰碉照在他清俊的面上,多了幾分柔和,看多了他冷清的樣子,此時竟然覺得有些違和。
錦兒一時爲色所迷,腦袋停擺了幾秒,語無倫次地說:“我也……可以負責的!”
“負責?”年輕權勢男玩味地問:“蘇錦兒,你準備怎麽對朕負責呢?”
那兩個字被他說得低啞又暖昧,錦兒想裝聽不懂也難。
于是紅了一張臉,嚷着:“大不了,我們以後有福我享,有難你當!”
慕容夜眼一眯,“再說一次!”
她……哪敢!
聲音小小地說:“我又沒有将你怎麽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