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瞧着她,目光溫柔得不可思議,在那樣的目光下,錦兒覺得自己的腿都軟了,本來硬着心腸站起的身子複又坐到了他的膝上。
怎麽看爲色所迷,都是底氣不足啊!
緩緩的,他的唇角浮起一抹微笑,手勾着她的一縷烏發,“錦兒覺得朕會怎麽選?”
錦兒小臉紅了大半,心中已經後悔那般問他了。
正局促不安間,小身子被他摟在懷裏,他的下颌就抵在她的發心,聲音帶着幾許的蒼涼,“沒有錦兒,朕要這天下何用!”
對于權勢,他雖然無心,但卻也容不得人在暗處興風作浪。
他守護着皇宮,守護着南朝,而守在他身邊的隻是安海。
現在他多了一個她,從此在他的心裏,任誰也拔除不了!
而他一句話讓錦兒呆住了,紅紅的小嘴顫了半天也沒有合上。
他趁勢在上面親了一下,氣息浮在她的唇上良久不曾散去。
錦兒更呆了,她已經不明白自己怎麽從一個審問者,變成了一個……被迷惑者。
三言兩語間,她已經忘了來意,大部分是太上皇叔那絕美容貌的功勞。
如果太後知道自己精心的陰謀這般輕易地破碎,不知道要捶胸頓足多久?
慕容夜臉忽然一冷,聲音也有着質詢的意味,“這般不信朕,哪聽來的閑話?”
錦兒現在哪有什麽底氣,一五一十地招了。
慕容夜冷笑一聲,那個叫茑兒的宮女不正是從太後宮中撥過來的麽!
真是好得很!看來朝陽宮中現在也沒有了規矩,不知道這宮中誰才是真的主子了。
太上皇叔摟着懷裏的軟玉溫香,心裏卻已經盤算着陰狠之事!
在小少女午睡之時,那個叫茑兒的宮女被打得隻剩一口氣扔到了太後的落霞宮外。
安海還帶了人,禀報太後,言此宮女言語沖撞主子,主子念及是太後的人,特意留了性命回來等太後發落。
太後隻作幾語打發了安海,等安海離開後,太後氣得渾身發抖,“他這分明是給哀家下馬威來着!”
嬷嬷小心應着:“那茑兒?”
太後目光狠戾,“自然是留不得了!”
片刻過後,她的語氣緩了下來,“明天就是月圓之夜,也是他慕容夜受苦之時,你是否覺得哀家狠毒,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孩子!”
嬷嬷垂下頭,“奴婢知道,太後是爲了天下,爲了皇上!”
太後歎了口氣,“還是你了解哀家一片苦心!但哀家總是心生不安。那陰毒的苦楚,豈是一個文弱之人能承受的,你看他,不但沒有虧損,反而越發地豐神俊美,雖有幾分病氣,但……”
她想了想,“陰毒并不是無藥可解,如若練成純陽内力……”
太後眯了眯眼,“這不可能,如若是的,宮無塵那小子也不會到處替他找聖女!”
太後眸中忽然現出一抹精光……冷冷笑了起來!
朝陽宮裏,小少女鬧了一陣後,和太上皇叔親親熱熱地去午睡了。
小小軟軟的身子趴在健碩的男子身上,小嘴呼出的氣息也是香甜的。
太上皇叔大手撫着她的背,靠在床頭,了無睡意。
這個小懶豬,也不知道哪來這麽多睡意。
再說,趴在他身上能睡着,是對他男色的一個極大侮辱不是?
太上皇叔心裏惱恨,手上自然吃了不少豆腐!
錦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滾在了美男子的懷裏。
“醒了?”美男子的聲音低沉悅耳,錦兒小臉紅了一下,将臉埋在他懷裏,不肯讓他看到自己的臉,此時,她的臉定然紅透了。
慕容夜淡淡一笑,大腿微微一動,将她抖了下來。
他徑自起身,瀑布般的墨發随着動作起伏,他坐在榻邊,随手準備束發,忽然又想起了什麽,伸手招了招她,像是在喚條小狗兒……
錦兒爬過去,乖乖地窩在他的腿上,他的聲音低低地響起:“今夜,朕有事,你一人宿在這裏!”
錦兒擡眼,眼裏有着失落,可憐巴巴地問:“爲何啊!”
慕容夜輕抿起唇瓣,聲音溫柔:“乖,朕明日清早就回來了!”
錦兒不說話,手指在下面勾勾纏纏,他垂眸一看,就瞧見小少女将他的發和她的打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本來是很孩子氣的行爲,但他的心裏卻是微微一動。
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緩緩開口:“錦兒,朕忽然想,今夜還是不出去了!”
小錦兒仰起小臉,爾後就開頭地抱住他的腰身,小臉埋在他懷裏一陣高興。
他揉着她的小臉蛋,表情溫柔,“錦兒,以後無論何事,朕都不瞞你!”
她都與他結發了,他自是當她是妻子。
錦兒隻是高興,而他看着她的目光中,有着無限的歉疚還有憐惜。
是夜,安海瞧着主子走進内室,情急之下喚着“主子”。
慕容夜回頭,面上盡是清冷。
安海肅然,“主子何苦這般,如果錦兒姑娘她害怕……”
不是前功盡棄了麽!
慕容夜垂下眼眸,許久之後才淡淡道:“朕不願隐瞞她。”
安海心裏那個怕啊,主子萬一控制不了自己,一失手傷了錦兒姑娘,那可如何是好?
可是主子心意已決,他想攔也攔不住啊!
錦兒睡到半夜,忽然感覺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她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然後就感覺到自己身下的身子冰冷刺骨,一擡眼,就見着一雙赤紅的雙眼,正直勾勾地瞧着她。
錦兒顫着聲音:“慕容夜!”
今夜月色當空,月光皎潔,即使屋子裏沒有燭火,她仍是可以瞧得清他的面容。
如同太後畫中妖怪那般,他的面色微青,雙止赤紅,俨然是要吃人的模樣。
他冰涼的手緩緩撫上她的身子,聲音帶着一抹沙啞:“錦兒,害怕嗎?”
即使才開始,他已經感覺到身體裏似是萬般苦楚,全身上下幾乎被凍住般,又像是千百條毒物在啃咬着他的内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