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他真的另開了宮讓她住,隻是小少女躺在榻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
“茵翠,現在幾點了?”小錦兒隔一會兒就問着。
茵翠含着一絲笑意:“才一更,公主快快睡吧!不然明日沒有精神,主子要斥責奴婢了!”
小錦兒嘀咕着:“不許叫我公主!”
茵翠笑着哄她:“好好,奴婢還是叫姑娘便是。”
錦姑娘真是個好主子,對她們都好,一點架子也沒有。
外人以爲姑娘癡蠢,實則她每日裏和姑娘相處,姑娘的心才不蠢,姑娘隻是單純,但是單純的人才能走近主子的心裏不是?
錦姑娘才是最聰明的呢!
這宮裏上下,哪個不真心喜愛錦姑娘的,都寵着她,慣着她。
别看錦姑娘平日裏在主子面前總是哭鬧,但是她在下人面前,可是一點也不嬌貴。
前日裏侍候梳頭的小宮女不小心将錦姑娘的頭皮都弄破了,但是錦姑娘硬是一點也沒有哭,還安慰了那個小宮女,半個字也沒有在主子面前透。
所以,大家并不是因爲主子而服侍錦姑娘,而是錦姑娘真真地惹人喜歡。
主子不在,錦姑娘的東西,宮人們都是有份的,主子其實心中也是知道,怕也是縱了錦姑娘的。
這份寵愛,在宮中誰人有?
就連這公主一事,在她茵翠看來,也是主子的小情趣罷了。
可憐了錦兒姑娘,明明睡不着,還得撐着。
茵翠忍着笑,于是使了個眼色給旁的宮女,兩人假裝睡着了。
錦兒睜眼,見着宮女睡着,再也躺不下去了,淄身地起了來。
抱着一個枕頭,可憐巴巴地站在慕容夜的内室前。
安海見着,故意道:“公主,太上皇叔已經睡下了,有事的話,讓老奴轉告,或者明日再說吧!”
小錦兒扁着小嘴,“是我也不行嗎?”
安海忍着笑:“主子已經睡下了!”
小少女一聽氣壞了,她睡不着,他怎麽能睡下!
哼,她非要鬧得他也睡不着才好!
理直氣壯地往裏走去,安海假裝攔了兩下,小少女撥開他,“公公不用侍候了,你家主子由我來侍候!”
白小錦啊,你說錯話了,你知道麽?
穿着白色宿衣的小身子像個小仙子一樣沖進去,才一進去,她就愣住了——
她家皇爺爺正坐在玉幾旁,手裏端着一盞香茗,正悠悠然地喝着。
小錦兒咽了下口水,他這是在等她麽?
等着她乖乖回來麽?
谪仙般的男子鳳眸輕擡,望住她,緩緩地說:“慕容錦兒,是你說不和朕睡一塊兒的!”
說着慕容錦兒這四個字的時候,變态皇爺爺的心中有着說不出的痛快。
哎呀,變态變态變态!
變得得人神共憤有木有?
小少女呆呆地指着自己的鼻尖:“皇爺爺,你在說我?”
小臉上滿是懵懂,太上皇叔笑笑,“這裏還有旁人麽?”
小錦兒瞧着他熟悉的笑意,心中發毛,小身子往後退了兩步:“皇爺爺,我去睡了,你安……安息吧!”
安息?
太上皇叔的眼角一抽,恨不得将她給活活地掐死。
他是作了什麽孽,才會喜歡上這麽一個……與衆不同的女子!
小錦兒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身子一轉,掉頭就跑。
可是皇爺爺的速度更快,手輕輕一翻,那門就立即關上了。
小少女的小臉啪地一聲撞在了門闆上,疼得她嗷唔一聲。
但是她沒有哭,因爲燭火也在瞬間熄滅了。
她蓦地回轉身子,警覺地瞧着不遠處那雙冒着綠光的眼睛。
妖怪啊!
不過不是吃人的妖怪,而是……羞羞臉的妖怪!
太上皇叔仍是坐在那裏,手指輕彈,小少女的身子一軟,随後竟然被他這般吸到他身邊,大手一把抱住她的身子。
錦兒身上軟軟的,一動也不能動!
黑暗中,隻聽到太上皇叔的聲音響起:“朕要安息,錦兒豈能不陪葬!”
他說出來後,忽然心生一動,如果哪天他真的不再了,那麽他不會留她一個人在這世上。
太上皇叔緊摟着懷裏的小身子,聲音低低地問:“說好的,何時都在一起,是不是?”
小少女已經不懵懂,自然知道這樣的回答代表了什麽,小臉垂着,埋在他醉人的懷抱裏,鼻端滿是太上皇叔令人心安的體溫。
她沒有說話,隻是在他的懷裏點了點頭。
太上皇叔嗯了一聲,将她摟緊。
隻是這旖旎之色不過半刻的工夫,太上皇叔就故意又闆起了臉,“錦兒,這三更半夜的,你摸到朕的房中作什麽?”
黑暗中,他的體溫灼人得很,小少女臉紅心跳,吱吱唔唔地找着借口:“我來看看,你睡着了沒有!”
說到這,她想起了什麽,目光在微弱的月光下質疑地看着他,“方才我問安海,他道你睡下了,爲何你明明沒有睡着,故意騙我!”
慕容夜表情淡淡的:“那就是安海故意騙你了,錦兒,身爲長公主,你想怎麽處置安海都是可以的!”
小錦兒氣得哇哇大叫,“這怎麽可以,分明是你……”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太上皇叔就輕輕一笑:“難不成,長公主想處置朕不成?”
錦兒愣住了,他這個‘處置’一詞,怎麽聽,怎麽個暖昧啊!
小身子微微掙紮了一下,但被他握得更緊,年輕的太上皇叔火熱地調笑于她:“長公主深夜前來,朕怎麽能拒人于千裏之外呢,長公主但凡有有什麽要求,朕一定會好好地滿足于你!”
錦兒生生地咽了下口水,已經感覺到他的身子越發地不對勁起來。
他的鳳眸在月色下,泛着太過溫柔的光芒。
小錦兒嗷唔一聲,主動地投到他懷裏,爾後理直氣壯地說:“慕容夜,本公主命令你抱我上榻,摟着我睡,半夜小解時也得抱我去淨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