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不到的是,素言回來了——
帶着一身的傷!
當日三個向着雪山之頂攀去,到了中間,素言的身子便吃不住了。
早料到如此,慕容夜便讓宮無塵帶着她緩緩上行,他自己先行上去。
素言和宮無塵在雪山中的一個山洞裏過了一晚,次日清早的時候,卻是發生了雪崩,巨大的雪球堵住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洞口。
耗在裏面,不是餓死便是窒息而亡。
宮無塵生生地挖了一天一夜,對挖出一條血路。
他精氣幾乎耗盡,再無法行走。
素言流着淚下山尋人,往上尋師兄她是想過的,但她不是一個蠢笨之人,往她,她和宮無塵都會死!
走了一天,她才下得山來。
錦兒和朝晖正在屋子裏用膳,安海在一旁侍候着。
在看到錦兒安然的模樣時,素言崩潰了,她自覺兩個師兄爲她出生入死,她卻是如此安穩地坐在這裏。
她拖着殘體,走到那邊,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将朝晖面前的膳桌給掀了。
朝晖是什麽人,哪裏容得她這麽放縱,立即啪啪兩巴掌,将素言打得臉都偏了。
素言回過臉,陰沉沉地說:“二師兄被困山洞之中,大師兄……”
此時,她不知道出于什麽念頭,恨恨地說:“大師兄生死未蔔!”
這一席話,讓錦兒和朝晖雙雙大驚失色,錦兒僵住了,許久才幹着聲音問:“他們……在哪兒?”
素言眼裏閃過一抹狠毒,“要是想知道,便和我上山去尋!”
朝晖先是回過神來,她用力地扇了素言又一個巴掌,口中怒道:“錦兒身子不好,你是安了什麽心?”
素言不在乎她的打罵了,冷着臉道:“她不能去,你總能去吧!”
她望向一邊的安公公,“公公身手據說也是不錯的,公公也是去得的吧!”
安海有些遲疑了,主子臨走的時候,是讓他對錦兒寸步不離的,但是眼下……
這裏除了他,外圍倒是有不少高手……可發信号讓他們暗中保護錦兒!
安海點了點頭,對着朝晖道:“公主,救人要緊,今夜老奴就上山,公主千金之體,就不要去了!”
朝晖心急,哪顧得了自己的千金之體,她抿了抿唇瓣,看向素言:“如若你今日話語有半句假話,本公主回頭剝了你的皮!”
素言被她威攝,心中竟然凜了一下,她垂眸,“不敢有半句不實!”
朝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火爆的朝晖手向來毒辣,對素言更是不會手軟。
這一把下去,幾乎是要捏碎了素言的骨頭。
素言痛苦地扭曲着臉,竟然不敢去叫!
朝晖眯了眯眼,“本公主諒你也不敢!”
她打發了她出去,讓人給她些吃食,包紮了一下傷口。
安海歎了口氣,“公主何苦這般,若是……”
朝晖看了看錦兒,又望向安海,“公公,我瞧着素言目光就是個不正派的,瞧着不順眼。再者,不拿出些威勢出來,她這高傲的性子哪裏肯服軟。”
安公公心裏也如明鏡一般,這素言姑娘看着主子的目光,确是不同。
朝晖又道:“我們去了,這裏少不得人看着。”
她沒有敢說出來的是,她的眼皮直跳,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但是這一遭卻是必須要走的!
安公公點頭。
半個時辰後,一騎十二名暗衛出現,皇家分爲暗衛的影衛。
暗衛忠誠于皇族每個人,而影衛不同,影衛隻效忠某個主子。
朝晖看着十二名黑衣男子,神情肅然:“若是本公主和安公公回來前,素言先行回來,立即殺了她!”
安海聞言,不禁對朝晖另眼相看,謀略手段都有,但朝晖就是破在了一個情字上面。
錦兒心中也是明白的,她對素言之語也是不盡信,但此時不去一趟也是不行的。
素言爲什麽會因來,而夜哥哥和國師卻沒有一起回來!
她見朝晖準備着,柔聲說:“你不要去了吧,讓安公公和幾個暗衛一起去便是!”
朝晖一邊收拾着,一邊應着她:“這不成,安公公有多效忠皇叔你不是不知道,那個素言又是皇叔的師妹,萬一有什麽事,他定是想着和皇叔交待,下不了這個狠手的!”
錦兒了然,看向朝晖的目光中多了層東西。
朝晖準備好了,蹲到錦兒身邊,仰頭看着她的臉,聲音柔柔的,“我此次去,最不放心的便是你!”
錦兒微微笑了起來,“我哪裏有什麽事,你隻管去!”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要是尋不到,你……早些回來!”
朝晖有多嬌貴她是知道的,她怕她出事。
看着錦兒的臉,朝晖哪裏不知道她的心思,忍不住伸手抱了她的身子,臉伏在錦兒柔軟的胸前,低低地說:“等我将他們帶回來!”
她還沒有和小寵物成爲好朋友,所以她們一個都不能出事!
朝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此時,爲什麽那麽不舍,像是即将要分别的感覺。
錦兒也有些傷感,抹了抹淚,推了她一把:“早去早回!”
朝晖嗯了一聲,便推了門出去。
縱然她動作十分快地将門帶上,外頭的風還是一下子鑽了進來,刺骨的冷。
錦兒伸手撥了撥燒得有些蕭索的碳火,将身上的被子裹緊了些!
雪山看似眼前,卻是要走上幾個時辰才能到的,安海帶着幾大高手和着朝晖還有素言在山下洞裏等到天亮便上山去。
走了一天,走到素言說的那邊,卻找不到那個山洞。
素言白着臉,“莫不是又雪崩了吧!”
此時,她是真心擔心的,但她擔心的隻有能帶給她無盡榮華的慕容夜。
朝晖也有些心急了,和安海合計着兵分兩路地尋找。
她自然不信素言,所以自己和兩名暗衛還有素言一隊,安公公帶着另外兩名暗衛一起!
又走在迷宮一樣的雪山中轉了兩個時辰,天色已經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