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奪目之際,許辰連頭不回,反手一指,控氣!
不入宗師之境,他連出手的想法都沒有,隻見指尖氣息轟出、綻放、澎湃!
彈指成刀,一指封武!
這随意的一指轟出的氣息,饒是壓制了實力,仍是達至封武宗師的氣息境界,直接化成氣息屏障,空氣中寸芒乍起,轟爆聲陣陣。
許辰已漫步走去,而一人身影暴退十數步,方才止住,衣袖瞬破,褴褛不堪,古秦生内心一凜,手臂之上的化藤氣息,已悉數瓦解。
“呵呵,許師是何等人物,天上的真龍,你仰望不及的仙人,你若敢再放肆,老道我可就不客氣了!”
衆人驚愕一片,除了花佛等少數知情者外,全是看呆了,而李罡風更是适時站出來,朝那古秦生大喝開口。
便是這幾名所謂護谷元老出現,他李罡風内心也無多少驚意,正好許大師已經小露一手,恐怕這什麽丹谷才俊,也不敢再狂嚣了。
說來也怪,那七名仙風道骨的丹谷元老,皆是一臉肅然,便是古秦生出手落了個不是,這幾人隻是安靜站着,并無出手的意思。
“古長老,還是等谷主出關再說吧,元老他們便是現身,除非是谷主危難,不會插手的。”
黃北涼心頭驚顫,那小子可是能斬殺真人,毀自己仙酒生财之道的大能,又見許辰正步步走近那天丹碑石,當下更是壓力重重,言下之意是希望古秦生能聽他的安排,暫且應付一下許辰,先把列隊恭迎一事辦妥,再作打算。
此人本就是貪生怕死之輩,此時此刻,唯恐許辰朝他出手,若真如此,便是谷主能現身,恐怕也是來不及保他,如何能不誠惶誠恐。
“就憑他?!師兄,我丹谷一門顔面,可真是被你丢光了!”
古秦生惱怒之下,說話也是沒了輕重,再者,有護谷元老在旁,他不信他若是真敗下陣來,這七名元老會袖手旁觀,而且他并不覺得他不敵于許辰。
“便是武道世家之人,見到我們丹谷長老都得跪拜,何況是谷主,讓我丹門上下恭迎于他,豈不是連谷主都包括在内?!”
古秦生此言一出,在場諸多武者紛紛點頭,這一點倒是事實,武道中人尋求突破或是受到武道暗傷,前往丹谷求藥之人,便是封武宗師,也得折腰,并無誇大。
古秦生自然是留意到了衆人的反應,手影閃爍幾下,已經灌入了幾顆溫和版的增元丹,隻覺的氣海氣息仿佛無窮無盡,浩瀚之意頃刻達成,這令他更是添加了底氣。
“許大師,你卻是有點能耐,年紀輕輕便入了封武之境,隻可惜我谷主的神威,我丹谷一門的聲明,又豈是你區區一尋常宗師能輕辱,若是你能朝我丹谷大殿的方向跪叩一番,我興許可以通知谷主,酌情替你求饒!”
此時,許辰已經走到一半,聞言駐足,轉過身看向這古秦生,身上竟是開始隐隐有氣息綻放,蒼茫古樸,那對眸子漸漸冷寂,一如他縱橫仙域萬族俯首之時的目光。
“我許九皇一生行事,向來不殺無名之輩,今日你便是特例!”
話落,他負手而來,每踏一步,體内真元氣息便綻放一分,周圍的氣息竟是開始氤氲起來,甚至有焚燒液化的迹象。
他本想到天丹碑石那頭看看究竟是什麽封印,且想着靜坐一番,重溫一下腦海中的劍典,也就是雷劍劍陣,畢竟他自得知丹谷上古陣法以來,在意的是如何以陣破陣,将真元氣息凝練到足以突破達仙一境的程度,到時那壓陣之物,自然是會被自己吞噬,沒想到此人一再呱噪。
“無人可在我眼前呱噪!”
行至丹武廣場,許辰突地雷喝一聲,氣息瞬間綻放到極緻,雷音炸響,幾乎要轟爆這丹武廣場的上空,,地面更是微微顫動,巨響落入衆人耳裏,不少人頂不住,耳鳴目眩,目瞪口呆。
花佛這種内息巅峰的高手,也是緊鎖眉頭,甚至氣息外放,否則也得跟周圍武道實力一般之人一樣,捂着耳朵,心神大顫。
便是雷家家主,也是目光一凝,暗自嘀咕一聲,此子如此之強?!
在場之人裏頭,除了許辰之外,也隻有那七名元老仍是一臉肅然,可神情也是有了細微的變化。
“蕭師妹,黃師兄,我打頭陣,你們配合,衆師兄弟,布丹圖!”
古秦生内心大寒,見此,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什麽以多打少,這些已經抛在腦後,布丹圖,實際上就是以人成陣,擺出陣圖,化多人的實力彙聚成強大的陣法攻擊,甚至有破釜沉舟的意圖。
古秦生這話一落,那丹谷女弟子身形一閃爍,氣息已然外放,而十數名丹谷弟子,也已經紛紛落在古秦生身後,縱橫交錯,列站爲有規則的圖形,從空中俯瞰的話,類似“川”字,且隐隐蘊藏着變化。
古秦生這才冷哼一聲,厲喝一聲:“你再強,不過是一普通封武宗師,能抵擋我丹門這丹圖人陣?”
丹圖人陣,近乎法陣,武道氣息攻擊爲輔,重在術法攻擊,武道宗師若是一人對抗,必須要跪,這便是他古秦生的真正底氣。
那丹谷女弟子微微點頭,而丹武廣場之上的那些擺陣弟子,更是深以爲然,隻有人陣最後方的黃北涼,有些舉起不定,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護谷元老輕易不出手,谷主閉關未出,若是這丹谷秘技誅殺這許大師也就算了,若是陣散,以他的判斷,這海州許大師絕對不會再留情。
“許九皇,你跪還是不跪?”
古秦生爲人陣之首,此時人陣已擺成,他直接劈頭蓋面一聲厲喝,底氣十足。
“這便是你丹谷的恭迎禮數?”許辰淡淡開口,話落,氣息一凝,那柄真元雷劍緩緩浮現,懸空而上,虛浮在他的身後。
衆人這時才紛紛起身,除了雲大師和黃北涼等幾人,餘下衆人皆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禦氣成劍,當下目目相觑,内心狂顫不已,便是那雷家家主也是坐不住了。
武道宗師禦空飛縱并非少見,可禦氣成劍者,不多,且這種氣息令人琢磨不透,便是那七名護谷元老,臉上也是露出了驚意,隻不過還算克制得當罷了。
“若是你們丹門嚴懲黃北涼,禮數一事我本可不予計較,就是靈(丹)俑的事情,我也原本不想多說,但現在爲時已晚,我許九皇不殺無名之輩,這次就破例一回了!”
“我人已經出現,你們谷主卻還未露面,若真要說到縮頭烏龜,這名頭也該是你們谷主所承!”
許辰微微搖頭,話落,真元雷劍氣息再度瘋狂膨脹,澎湃浩瀚,空中竟是開始隐隐浮現漩渦輪廓,大有吞噬蒼穹之威,可怖之極。
“膽敢對我門谷主不敬,莫要比我們七人出手!”
許辰這話一出,衆人嘩然,而那位紅袍元老,更是第一次開口,臉色愈發冷峻起來。
便是雲家曾經的國師,當年未踏入武神境之時,那招覆雲手可謂強悍到令人窒息,他七人合力,仍是能抵擋,區區一名少年宗師罷了,這紅袍元老,未曾領略過雷劍的天威,并未覺得可敵他七人合力一擊。
“何須元老出手,我們就足夠了!”
古秦生更是臉色鐵青,谷主是何等的存在,豈能任由外人羞辱,當下一喝,率先一動,而他身形乍動,身後衆多丹門弟子如影随形,乍看上去,像是巨大的蜈蚣,轉眼間,便見氣息縱橫交錯,彙聚成一團丹火巨球,陣陣熱浪灼起,引發衆人紛紛退避,而這丹火巨球已經朝許辰轟然而去。
“術法攻擊?!”
不少躲避慢一拍之人,衣衫已經着火,慌忙拍打之下,目光悚意流露,紛紛咋舌。
丹谷果然是名不虛傳,丹師本就難成,想不到這丹圖陣法引發的術法攻擊,會是如此強悍,單單是氣浪都可焚衣,若是被轟中,恐怕得直接被燒成灰燼。
便是那雷家家主,也是微微搖頭,他本以爲他雷家的雷法絕學,一旦出手,便是武道宗師,也未必能輕易全身而退,可比起這人陣引發而出的丹火巨球,其威力之巨大,顯然雷家雷法絕學要遜色不少。
古秦生目露寒芒,幾乎是咬牙切齒,小聲自言自語一句:“這丹火球的威力,便是轟在青石廣場上,也得砸出一個巨坑,我看你的肉身該如何抵擋,受死吧!”
“華而不實,沒什麽用處。”
許辰微微搖頭,目光看不到絲毫波動,話落,雷劍緩緩斬下,瞬間引發雷霆轟鳴,浩然震天,響徹整個丹谷,群山回蕩,仿佛天地發聲。
“轟!”
劍落,火球被劍氣貫穿,化爲道道火龍騰空,随即湮滅,隻剩萬千點點火星從空中散落,如漫天紅色星光齊出,又如紅色螢火飛舞,美輪美奂,卻是驚人心魄。
“死!”
又是一字吐出,陣型淩亂的丹門衆人,還未反應過來,許辰那“浮光掠影”之身法施展,人直直落在古秦生面前,那目光冷如九幽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