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隻是有着鍾司令這層關系,雖說已經令衆人動容,但在陳秘出現之後,這種震撼感無形中削弱不少。
此刻卻是不同了,大校軍銜外加戰隊總教頭這個身份,便是宋老和鍾家老者這等身份,也是大呼意外。
差一步統領不假,關鍵是這許大師若真是戰隊總教頭,這意味着此人已經是軍方人士,而不僅僅隻是依仗鍾司令,這其中的差别,可謂巨大。
人群當中,本是目光黯淡下來的蔡天邦,此刻不知爲何,竟是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且不說許辰是他看着長大,又是老同學家的小孩,單單說這份衆多勢力夾擊之下的氣度,還有這令衆人驚詫的身份,這是多少寄人籬下之人所夢寐以求的,舒坦呐!
在蔡天邦看來,即便小辰仍是不及鍾雲軒,也是不遜色多少了,至少從目前來看,宋家的老爺子不會像此前那般安逸,畢竟這可是華國大校級别的人物呐,真是被鍾家等人對付了,宋家豈能脫開幹系?
蔡天邦的反應還算克制,人群當中已經有賓客繃不住,道出了無數人的心思。
“如此年輕的大校,前途不可估量啊!”
這話落下,衆多賓客紛紛附和,便是宋家那頭也是交頭接耳,若不是老爺子事先告知保持中立,恐怕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駭然。
一開始這些宋家核心成員,尤其是宋晴雯以及其父親,對于許辰的認知,也就是停留在武道大師的層面,後來得知與鍾司令交好,已經是大感意外,此刻可以說是三觀被刷了一遍。
大校軍銜,真要論起地位,在場當中,也隻能是老爺子和鍾老還有陳秘能高壓一頭,便是鍾家那位大少,刨除了鍾家的背景,也是不及!
江東唐青雲,以統領身份,在江東揚名,已是年過不惑,而僅僅低一個級别的大校身份,加身于一個少年身上,這種對比之下,在場之人,如何不震撼,簡直是太震撼了!
更甚者,主位之上的宋老與鍾老三人相視一眼,已經想到了更深的層次。
若此子真是大校身份,那與燕京軍分區那位鍾司令的關系,可就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而很有可能是重用與栽培的關系,想到這一點,鍾寅恪目光微微一凜,眼角一掃,那位精瘦男子早已是默力一旁,不再有進一步動作的迹象。
衆人相顧駭然之際,不等宋老鍾老等人有所表示,大堂外頭已經是人影綽綽,不少外頭的賓客,聽聞到賓客當中,有大校軍銜且還是戰隊總教官身份的人存在,哪裏還坐得住,紛紛趕過來,想要一看究竟。
甚至不少人内心“蠢蠢欲動”,紛紛打聽着此人究竟是哪裏人士,想着能否有機會接近此人,哪怕是攀上幾句話也行,畢竟不少賓客是商界大老闆,除了政務關系之外,最是明白有一層軍方關系打底,往後的商路可謂是通暢無阻!
“宋家果然是宋家,能量不是一般的超然,連大校這般人物都低調前來賀壽,老爺子長臉了!”
“是啊,連大校都現身,都沒有事先告知一聲,宋家不愧是百年家族,根基之深,非我等想象!”
這後頭湧來的賓客,一番開口,本意是想奉承宋老幾句,不曾想這話落在宋家人耳裏,不少人臉上微微火辣。
便是宋太炎這般心境,也是感到有些坐蠟,他人眼中份量不一般的大校人物,宋家卻是如此怠慢,且隐隐還有幫忙對付的迹象,細細想來,便是這位宋家掌舵人,也是生出一絲懊惱。
鍾雲軒等人也是微微低頭,顯然在這種形勢之下,要想短時間内掀翻這位許大師,有些困難,當然,在鍾雲軒看來,雖說是大校身份,但有浙都大佛這層關系,未必就能全身而退,頂多是五五開的局面。
可外頭的賓客剛聽聞消息,哪裏知道裏頭的具體情況,見宋家人沒有客氣回應什麽的,當下更是啧啧稱奇不已。
“果然是宋家!便是大校現身,老爺子仍是巍然不動,也不知宋家還有多少底牌!”
這話一落,宋太炎神色更是一僵,當下也隻好是捧起茶杯,巧妙地掩飾了自己的絲絲窘迫。
外頭趕來的賓客一番讨論,大堂裏身份更高一些的賓客也是坐不住了,從震撼當中回神過來,也是開始議論紛紛,隻不過聲兒要小一些,畢竟形勢雖然開始扭轉,但許大師對面的勢力,也不是他們這些人能惹得起的。
“何董啊,依我看,這江東的許大師,論身份論地位,已經不遜色于鍾家這位大少,要是我的話,甯可選擇許大師當姑爺。”
“劉總,這話該怎麽說?”被稱爲何董之人回應一聲,也是有些好奇,畢竟在他看來,似乎鍾家這位大少身份還要高出一絲。
“還能怎麽說,年輕啊!這許大師才二十不到,且看得出來宋家那位明珠,喜歡的正是這位許大師,正常來說,應該是選這位許大師!”
這幾聲讨論雖然小聲,卻也是落在衆人而裏,這一來,宋家人倒是沒覺得什麽,鍾寅恪和鍾雲軒臉色自然是有些難看,隻不過這些畢竟是宋家的客人,他們便是覺得刺耳,也不好當面指責什麽。
形勢一變再變,甚至宋家那些核心成員,也是有不少人開始偏向許辰這邊,隻不過礙于老爺子和鍾老的面,沒有表達出來。
不僅僅是因爲年輕,關鍵是這些宋家核心成員也不笨,有軍方背景跟直接就是軍方人士,這是兩個概念,若是這位許大師真成了宋家的姑爺,往後就對宋家的幫助而言,未必會遜色于鍾家!
而此時,一開始氣勢洶洶的秦風和那位蒙都世家家主,也是相顧意動,氣焰早已是壓下不少,目光則是落在鍾雲軒以及背後的鍾老陳秘身上。
在他們看來,這位“暴戾”的少年,有了大校這個身份,已經不是他們所能任意叫嚣的存在,要想幫秦雨和巴圖雪恥,隻能是寄望于鍾家和浙都大佛這兩層關系了。
莫說是他倆人,便是鍾寅恪和那位斯文男子也是沒了一開始閑情逸緻,至少已經停下了閑談,相顧無語,内心明白,要想直接臣服這位許大師,怕是很苦難了,隻不過目前的牌面來看,六四乃至七三開,他們這方還是占些優勢,隻不過沒那麽明顯了。
大堂之内,氛圍開始變得微妙,不少賓客便是不開口,内心也明白,鍾家此刻是騎虎難下,若是就此偃旗息鼓,不僅僅那個悠然自得信心十足的鍾少難以下台,便是鍾老乃至鍾家的聲威也是要受損。
畢竟在衆人看來,鍾家大少鋒芒太甚,說是咄咄逼人也不爲過,大有一舉拿下許大師的勢頭,若是此時不了了之,傳出去後,難免讓外界看低鍾家,再不濟,也不會之前那個令人低首臣服的鍾家了。
就此,衆人的目光出奇一緻,多是落在主位上那位唐裝老者,正是鍾寅恪。
鍾寅恪如何看不出衆人的心思,不過是在等他做出一個回應,而他此時也是緩緩起身,目光與身旁的斯文男子做了一個交流,本是微微有些僵硬的臉上,緩和了些許。
浙都這尊大佛真身不在,這是個比較棘手的情況,畢竟若是許大師沒有大校這個軍銜,他鍾家大可不必有顧忌,直接讓心腹客卿出手便是,可現在的情況多少是有些不同,這也使得他必須要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