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霓裳于清涼襲來的瞬間便已知道不好,隻卻不曾料到,這荷花池的深度才至肩頭,隻怕任何一個有求生欲望的人,都可自救……
一池清水中,海棠色的衣衫将月光映出幾分妖娆,鳳霓裳緊咬紅唇,面色鐵青的抱着安靜無比的墨傾城,一步一步走向岸邊的姿态,像極了來自地獄的阿修羅,妖冶并且旖旎…一時之間竟忽的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刻骨銘心,卻又仿佛極爲隐忍…
稍稍細心一點的人,便會發現,那厮将墨傾城平放在地上的力度,不知何時,已輕柔到令人發指,小心翼翼着,若呵護易碎的瓷娃娃…
有些别扭的看了看墨傾城緊貼着身軀的衣衫,月色下,如同牛奶般白皙的臉頰泛起可疑的桃紅,隻瞥到墨傾城蒼白的臉時,咬了咬牙,扶起那軟成一攤的身體,緩緩地将漂亮的手掌貼至那有些冰涼的背心…隻輕輕,向前一推……
墨傾城小嘴一張,嘔出一口水漬,凝着水滴的纖長睫毛微顫,而後緩緩睜開雙眼…
那一刻,若芳華初現般,一向被狗腿與猥瑣占據的瞳孔,呈現前所未有的清明,若池中一點墨迹,清冽并且滌靜…
鳳霓裳一時愣住,卻又暗自松了口氣,下一刻,似是帶着淡淡的惱怒,啞聲道
“你是啞巴麽,連救命都不會喊…”
破天荒的,墨傾城沒有一蹦三尺高的四處找話來對付,竟兀自低垂了眼睑,心不在焉道
“喝高了…”
鳳霓裳再次愣住,這一刻,她才發現,原來有一天,面對她如此沉靜溫婉的模樣,自己竟會與不知所措那樣的詞彙密不可分……
顯然墨傾城也并不想被看出異樣,于是揚起唇,恢複一貫的痞子樣,将唇湊至鳳霓裳耳邊,暧昧不清道
“原來裳裳也會關心我呢…”
鳳霓裳身子一僵,有些不自然的别開臉。隻一把将墨傾城扯進懷裏,幾個跳躍過後,墨傾城便被丢在床上,緊接着,砸來一片大紅,而後,是木門合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