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身火氣盡數被這人勾起,卻仍是隻能僵着身子摟着這人不能動…
因爲,墨傾城睡至安穩時,你若一動,她一準兒拳頭伺候…那架勢,就跟要拼命似的,偶爾睡得激動了,幹脆整個人壓在你身上,比章魚還難纏…
隻偏偏,就這麽個沒品的人,還花心的無與倫比…
前一秒不知做夢夢見什麽,還一臉猥瑣的喊着‘烈寶貝兒’下一刻,卻一臉沉痛的喚‘裳裳…’不大一會兒,卻又滿臉傻笑的囔囔着要喝‘桂花釀’。再繼續,直接閉着眼睛喊
‘靠!你收了老娘的玉佩,卻還敢到外頭找情人…”再過一刻,便又吧嗒着嘴喃喃的喚
“袅兒,袅兒…”
消停一會兒,便又傻兮兮的吐一句話,隻這一回,直接教早已翻了醋壇子的古言楓哭笑不得…因爲墨傾城嘟囔
“小古,你好漂亮…”
總而言之,這一夜,是沒好兒了…
隻不知何故,古言楓擁着懷裏的墨傾城,總覺得十分滿足…
日夜交替是必然,不然,古言楓其實是想一生都這般摟着這人入睡的…
床塌了有什麽關系,什麽都不做有什麽關系…他想要的,不過就是這一份單純的芬芳溫存…
可天,總要亮的…
墨傾城睜開眼睛的時候,便隻瞧見拿下巴抵着自己額頭的古言楓,那人若天鵝一般優美的頸線,讓墨傾城的神經出現瞬間的短路…
再度順暢無比時,若凍結了腦細胞一般,脫口而出
“古言楓,我要回鳳國…”
古言楓先是一愣,随即了然一笑,若昙花初現一般,淡淡道
“我陪你…”
那一刹,若傾倒了衆生一般…
墨傾城低下頭,似是有些猶豫,卻于下一刻擡起頭,回以古言楓相同的笑顔,柔聲道
“好!”一個字,若承諾一般…
我陪你,隻這世上,誰能陪誰多久呢…
墨傾城的狀況十分容易分析,每每有美男與身旁作陪時,幾乎極少時候是狼狽不堪的…
于是,狗改不了吃屎…前些日子因爲悲傷不斷襲來而隐匿不見的惡搞因子,似是被壓制得久了,如今複蘇時,産生驚人的效果…
應墨傾城要求,兩人扮成夫妻一路遊山玩水,隻誰是夫誰是妻,以墨傾城的性子,不用想也知道…
古言楓雖心中怨氣極大,隻每每反駁,那人總有成堆成堆的借口等着自己…
什麽你長得太好看了,容易招蜂引蝶…大男人蓋面紗,太娘們兒…咱們這麽的走,美人懷疑…總之,絲毫搭不上邊兒的理由,被那人添油加醋一番,也是嚴重得不得了…
後來,古言楓總算明白了,其實,說什麽都沒用,這人想要客串,你就是拼死抵抗,也休想不從…
墨傾城就這麽霸道,卻也并非沒腦子…
曾經名動一時的淡青色長衫定是不能再穿了…古言楓的那一身氣質,即便是扮女人,不穿白色,也有些白瞎了,關鍵是,墨傾城找不到更适合那人的顔色…
再或許,是因爲,在墨傾城心裏,本就是十分偏執的認爲,那人生來,便就應該穿白色…
于是,墨傾城也不知怎麽想的,不知道從哪裏買了一堆的顔色各異上好布料,而後剪成不規則形狀,堆在眼前看了許久,最後一咬牙,幹脆拿醜得沒臉見人的針腳亂縫一氣。總算結果并未讓人失望…愣是讓墨傾城搗動出一件不倫不類的花色衣裳…
當墨傾城松垮着那一身不倫不類的衣裳自雕花木門中款款而出的刹那…
古言楓隻覺,這世上,怕是再沒有人能将那衣裳穿出那般味道…
墨傾城有些纖細的身軀裹在那十分松垮的衣袍之下,偶爾吹過一陣小風,竟将那人留的有些淩亂的衣擺吹得幾分飄逸…
那人就那般歪着身子,烏黑的發拿一根血紅的簪子固定,徒留幾縷附和這風兒,一時間,卻也是風流倜傥…
如同繁星一般的眸子微眯,小巧的鼻子微微挺俏,嫣紅的唇畔微微勾起一抹妩媚,似玩味,死妖娆,這一刻,沐浴在陽光下,朝古言楓笑得格外大氣,愣是生出一抹不羁…
紅色,棠色,梨色,黑色,藍色,桃色,白色,還有零星的月白色,明明雜亂無章着,卻偏生若漸變得極爲到位一般,映得墨傾城一張小臉兒面若芙蓉…
其實,墨傾城本身就有種萬分慵懶的氣質,這一刻,配上着一襲姑且算是不倫不類的衣裳,竟是驚人的惬合…
古言楓就站在梧桐之下安靜的看着墨傾城,一時間,竟恍然覺得,有這人的地方,好似天地失色一般…
墨傾城對這身裝備也是極爲滿意的,當下向前一步。圍着着了女妝的古言楓轉了三圈兒,而後将雙手環在胸前,懶懶往那樹幹上一靠,一雙眼睛眯得若貓兒一般,毫不吝啬道
“美極了…”
古言楓氣結,這人的心思他總也看不透…離經叛道,驚世駭俗,明明是知道的,可親眼所見之時,仍是免不了驚歎…
難怪,他不過困在缥缈峰一年,便已有了那麽多的糾葛…
怕是任何一個男人,遇上這般的女子,亦是會無法自拔的吧…
并非是爲那絕世的容顔,也并非是圖這人身上的什麽…單是那通身的灑脫和不羁,便是教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
至少這一刻,他沒辦法逃離…
這人是毒藥,穿腸入骨,卻偏偏教人成瘾…
那些若長在骨子裏的刺,那些不論如何都無法根除的寂寞…那些低眉順眼時卻依然醒目的冷清…偶爾隻讓人覺得…
這一生,能走進這人心裏,便夠了…